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签到系统:权大站姐不好当 > 15. 第 15 章
    十二月三号,广州白云机场。

    江梨初第一次坐飞机。

    值机的时候她把身份证和护照攥在手里,攥出了汗。安检小姐姐扫了一眼她的登机牌:"第一次出国?"

    "……看出来的?"

    "手在抖。"小姐姐笑了,"别紧张,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她"哦"了一声,把手往兜里揣。

    候机厅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记账本。帆布包磨出了毛边,拉链有一节不太顺滑,得用力才能拉上,她习惯了。

    "12月3日,广州→首尔。机票1,800(单程经济),签证300。"

    "青旅5晚×80=400。"

    "合计已支出:2,500。"

    "结余:2,652。"

    她盯着"2,652"这个数,想了想,又补了一行:

    "首尔地铁单程约7块,一天来回14。五天70。"

    "吃饭预算:一天50。五天250。"

    "还能剩2,332。"

    "够了,紧巴巴的,但够了。"

    写完,合上本子,塞进帆布包。

    从五月到十二月,从8,674到5,152。从一张内场C区第十一排的票,到一张飞往首尔的登机牌。

    她靠在椅背上,闭眼。广播在喊登机,韩语和英语交替播报,她听懂了韩语那部分。

    "大韩航空KE866次航班,前往首尔仁川机场的旅客请到登机口——"

    站了起来。

    腿没抖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紧紧抓着扶手。

    不是怕,是第一次被推着离开地面,耳朵里"嗡"的一声,窗外的广州变成一块灰扑扑的棋盘,珠江像一条打结的绸带。然后云层来了,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松开扶手,低头看手心,四个指甲印。

    旁边是个韩国中年男人,西装,看杂志,从起飞到平飞,一眼没往窗外看。

    她看了半小时窗外,云层上面是太阳,下面什么也看不见。她想,广州现在应该是二十度,首尔零下。

    她在登机牌背面写了一行字:"第一次飞,没吐,成功。"

    仁川机场比她想的干净。

    入境的时候排队,前面一对中国情侣在自拍,女生举着手机找角度:"光线好好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旧牛仔裤,白T恤,套了件林叙淘汰的黑色棉服——林叙说"首尔零下你穿个卫衣去冻死吗",翻箱倒柜找出这件棉服塞给她,"穿完还我。"

    "好。"

    "别把拉链拉坏了。"

    "……知道了妈。"

    林叙在微信里追了一句:"到了报平安,别跟陌生人走。"

    她回了个"嗯"和一只举手的emoji。

    过了海关,取了行李。一个双肩包,一个登机箱。登机箱是在小区门口杂货店买的,一百二,轮子有点歪,拉起来咯噔咯噔响。她把双肩包背前面,登机箱拖后面,像只蜗牛。

    出了到达大厅,冷风"啪"地打在脸上。

    不是广州那种闷。是干冷,利落,像一巴掌。鼻尖瞬间冻红,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她站在门口吸了一口气,凉到肺里,又热乎乎地吐出来。

    "——好冷。"

    但嘴角翘了。

    到站签到。

    【叮。】

    【签到地点:首尔·仁川国际机场(特殊地点·权志龙关联地区)。检测到特殊地点加成。奖励翻倍。】

    【发放奖励:首尔交通卡(T-money)×1,内含余额10,000韩元(约55元)。】

    【连续签到:第168天。】

    交通卡。她捏着那张淡绿色的卡片,站在零下三度的风里笑了。

    系统比她自己还了解她接下来需要什么。

    她坐AREX直达列车进市区。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和灰色的楼,首尔十二月的天很低,压着房顶,像一块没拧干的毛巾。楼不高,排列整整齐齐,隔着的距离刚刚好,像有人量过。

    四十三分钟后,弘大入口站。

    她订的青旅在弘大附近,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韩国女人,短发,围着围裙,正在拖地。看见她拖着箱子进门,用韩语问:"一个人?"

    "嗯,一个人。订了五晚,名字叫Jiang。"

    "哦,中国来的。"老板娘把钥匙递给她,"三楼,306。暖气开了,浴室在走廊尽头。"

    "谢谢。"

    "吃饭了吗?"

    "……还没。"

    "楼下左转有家???,便宜。"老板娘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给得多。"

    江梨初听懂了。"多给辣粉"的意思。她笑了一下:"谢谢,我去看看。"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没多说。大概觉得一个中国游客韩语说这么好,不太寻常。但首尔什么人都有,她见惯了。

    房间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扇窗。窗户推开,能看见对面楼墙上贴的海报,一张是BIGBANG的MADE专辑封面,边角翘了,被风掀着。

    她站在窗前看了那张海报很久。

    放下箱子,出门觅食。

    ???就在巷子口,玻璃门上贴着手写菜单。推门进去,暖气扑了一脸,眼镜起了一层雾。

    矮桌矮凳,跟重庆那家面馆差不多,但更挤。店里就一个阿姨在卷紫菜包饭,手法快得像在折纸。竹帘一卷、一压、一收,刀沾水,"嚓嚓嚓"切出来,一排整整齐齐的紫菜包饭。

    她坐下,阿姨递来菜单。韩文手写的,她看得懂。

    "一个金枪鱼紫菜包饭,一个炒年糕。"

    "外带?"

    "不,在这吃。"

    阿姨"?"了一声,转身去做了。

    炒年糕先上来。

    不是中国那种炸年糕。是煮的,红色辣酱裹着圆柱形的年糕条,滚烫,在碗里冒着热气。年糕条切成手指长,两头圆,中间粗,表面被辣酱浸成了暗红色。碗边搁着几片鱼糕和两颗煮蛋。

    她夹起一条,吹了吹,咬下去。

    弹。

    年糕在牙齿上弹了一下,韧得像在跟牙齿较劲。表面那层辣酱先甜后辣,甜是糖浆的甜,辣是辣椒粉的辣,混在一起,糊在舌面上。咬到中间,年糕芯是白的,没什么味,但软糯,跟外面那层辣酱一冷一热、一甜一辣,撞在一起。

    她呼呼地吃,辣得嘴唇发红,鼻尖冒汗。跟重庆火锅不一样——重庆的辣是闷棍,首尔的辣是耳光。

    紫菜包饭也上了。阿姨切的,一段一段竖着摆在盘子里,外面紫菜黑得发亮,包着米饭、金枪鱼、腌萝卜条、黄瓜、鸡蛋条。她拿筷子夹起一段,蘸了一点酱油。

    咬下去,紫菜"咔嚓"一声脆响,米饭是温的、醋味的,金枪鱼被蛋黄酱拌过,咸鲜,腌萝卜条嘎嘣脆,黄瓜清爽。一截紫菜包饭里什么味道都有,但什么都不抢,各自老实待着,被紫菜捆在一起。

    她吃了两段,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发给林叙:"韩国紫菜包饭,比食堂的好吃。"

    林叙秒回:"多少钱?"

    "……三千韩元。大概十六块。"

    "你数学很好。"

    "追星的人都会汇率换算。"

    "那叫穷病。"

    她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吃。

    阿姨看她吃得干净,走过来问:"好吃吗?"

    "是,真的好吃。"

    阿姨笑了,又给她添了两块煮蛋,没收钱。

    "送的。"

    "?????.(谢谢。)"

    她吃得饱饱的,出门,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但很舒服。

    弘大街头晚上很热闹。有年轻人在唱歌,吉他、音箱、话筒,摆个小摊就开唱。有跳街舞的,围了一圈人鼓掌。有摆摊卖手机壳和袜子的,韩语吆喝,她听得半懂不懂。

    她站在人群里,听了一个女生唱《If You》。

    唱得一般,音准有问题,高音上不去。

    但她听到副歌的时候,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不是因为唱得好。

    是因为这首歌,他在重庆场唱过。坐在舞台边沿,两条腿晃着,唱完了整首。一万多人安静得只剩他的声音和录像提示音。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回到青旅,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暖气管在墙角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有个老头在里面打呼噜。她翻了个身,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那张折了两折的纸条。

    从帆布包夹层里拿出来,展开,看了一遍又一遍。

    "2015年12月,首尔,XX录音室。"

    系统在第六天签到的大奖池里给的信息碎片,她等了一百六十二天。

    明天。

    她把纸条折好,塞回枕头底下。

    关灯。

    窗外弘大的霓虹灯闪着,红的蓝的绿的,透过薄窗帘映在天花板上,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她闭上眼,心跳得很快,但没有翻来覆去。

    睡着了。

    十二月四号。早上七点。

    她醒得比闹钟早。首尔比广州早一个小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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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黑着,窗外弘大的霓虹灯还亮着,但街上没什么人了。

    洗漱,出门。青旅厨房有免费吐司机和黄油,她烤了两片吐司,抹了黄油,站在窗边吃。吐司焦黄,咬下去嘎嘣脆,黄油在热面上慢慢化开,油亮亮的,渗进面包的孔洞里。

    简单,但暖。

    她拿出手机,导航。系统给的信息碎片里有一个地址,在江南区,清潭洞附近,地铁二号线,到驿三站,换乘盆唐线,到狎鸥亭罗德奥站。全程约五十分钟。

    她揣好交通卡,出门。

    地铁里人不多,早高峰的尾巴,上班族穿着深色大衣,低头看手机,安静得像一节移动的图书馆,她站在车厢角落,数站。

    韩语报站她全听得懂。每一个站名,每一个提示,每一个换乘广播。

    "???? ——"

    她靠在车上,看窗外的隧道壁往后退。

    系统给的地址,她查过。那栋楼在清潭洞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牌号是某某,三楼有一间录音室。网上查不到任何信息——不是那种对外开放的商业录音室。是私人的。

    她不知道去了能干什么。站在门口看一眼?拍一张照片?还是像在重庆场散场后那样,站在原地,什么也不做?

    她不知道。

    但脚已经往那个方向走了。

    狎鸥亭罗德奥站。

    出了地铁,冷得厉害。不是仁川那种干冷,是湿冷,空气里有股水汽,吸进去凉得嗓子疼。她裹紧林叙的棉服,戴上帽子。

    清潭洞跟弘大不一样。没有街头表演,没有摊贩。路两边是精品店、画廊、咖啡厅,玻璃幕墙反射着灰白的天。街上的人少,穿得都好,走路都安静。

    她按导航走了十五分钟。

    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不宽,能并排走两个人。两边是住宅楼和工作室的混搭,灰色的墙,深色的门。地砖是旧的,有些翘了边,踩上去会晃。

    导航说到了。

    她抬头。

    一栋六层灰楼。外墙是那种旧的水泥拉毛,底楼是一家干洗店,卷帘门半拉着。门牌号和系统给的一致。

    三楼。

    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楼门口有门禁,需要密码或刷卡。她站在门口,仰头看了三楼一会儿。

    没有人在外面走动,没有车停在门口,没有粉丝,没有站姐,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栋普通的楼,普通到她有点恍惚。

    她在重庆场看见他从后台出来,蹲下,摸了摸地板。她以为一个巨星常去的地方,应该有什么不一样,至少应该有一块铜牌写着什么。

    没有。

    她站在楼下,看了三分钟。

    然后掏出相机,拍了一张。

    不是拍三楼,是拍整栋楼。灰色的墙,半拉的卷帘门,门口歪斜的树,冬天的天压在上面,一张很普通的街景照,看不出什么来。

    但她知道这张照片里有什么。

    她把相机收好,在记账本上写了一行字:

    "12月4日,清潭洞,到了。外面站了十分钟,什么也没发生。"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好。"

    她没走远,在巷口找了家咖啡厅坐下来。

    咖啡厅不大,暖色调的灯光,原木桌椅,玻璃杯里插着一枝干花。菜单是韩文的,她在吧台点了杯美式,四千韩元,约二十二块。比国内贵,但首尔物价就这样。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那栋楼的楼门口。

    不,她没打算蹲守。她只是……坐一会儿。

    美式来了。黑咖啡,没加糖没加奶,苦,但热,捧在手心里暖得指头都松了。她喝了一口,咳了一下,太苦了,但没吐。

    她想,喝这个的他,也苦吗?

    然后觉得自己矫情,又喝了一口。

    手机震了。

    金陵旧梦:"梨花儿!到首尔了?冷不冷?"

    "到了。冷。零下。"

    "穿够了吗?"

    "借了室友的棉服。"

    "你那个室友人怪好的。"

    "嗯。她凶但心软。"

    "对了,你去了干嘛?追行程?"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打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来看看。"

    金陵旧梦没追问。发了个"给你看个东西"的链接,是BIGBANG正规专辑的预告,网上刚出的。

    她点开看了。十二月二十五号,专辑发行。

    "MADE正规专辑?"

    "嗯,年末发。"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