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签到系统:权大站姐不好当 > 14. 第 14 章
    奶茶店周一早班,她站着擦了八小时杯子,手心磨出一层薄茧。收银台后面的蒸汽机嘶嘶地响,空气里全是奶精和茶底的甜腻味,闻久了有点反胃。

    店长看她蔫蔫的:"小江,没睡好?"

    "还行。"她打了个哈欠,"擦杯子擦出禅意了。"

    店长乐了,给她加了一杯奶绿:"收官场?"

    她一愣:"您怎么知道?"

    "你上周翻长沙攻略翻了三回,我眼睛又没瞎。"店长把奶绿推过来,"重庆,火锅,对吧,去嘛。"

    她接过奶绿,小声"嗯"了句。奶绿还是温的,她低头抿了一口,茶味压住了甜味,胃里舒服了一点。

    心里想:打工的地方都比站姐群消息灵。

    林叙的消息这会儿弹进来:"重庆票定了?"

    "定了,硬座。"

    "又是硬座。"

    "收官场呢,能不去吗。"

    她把最后一只杯子擦干,倒扣在沥水架上。手机亮了一下——备忘录里那条还停在那儿:差三百九十八。

    周睿那四百块,月底才到。月底,重庆都结束了。

    她戳了戳屏幕,把"398"三个数字看了一会儿,没看出花来。

    下午家教,小学生写作文,《我的梦想》,写了一百字,跑题三次。她拿红笔圈出来,心想:我的梦想是攒够五千块去首尔见一个人,这个也不能写。

    "姐姐你笑什么?"小学生抬头。

    "没笑。"她收住,"你这段重写,梦想不能写'吃很多好吃的'。"

    "那能写什么?"

    "写你真想做的事。"

    小学生低头写了一行,她凑过去看"我的梦想是考一百分,妈妈就给我买游戏机。"

    行吧,比她诚实。

    结束,家长转来一百五。她道谢,收下,打开记账本,工工整整记了一笔:

    "9月14日,家教150。进首尔基金。"

    首尔基金:一百五。

    离三百九十八,还差两百四十八,她盯着这行字,又把本子合上,趴在桌上。

    差钱的感觉,比口味虾还辣。

    这一周她没怎么睡好,白天奶茶店,晚上家教,中间夹着课。小琳看她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你这是要考研,还是要命?"

    "都不是,我要去重庆。"

    "重庆?上礼拜不是刚去过长沙?"

    "上礼拜是长沙,这礼拜是重庆,收官。"

    小琳"哦"了一声:"你们追星的,巡演收官跟过年似的。"

    "比过年重要。"她认真,"过年年年有,收官就这一回。"

    小琳不说话了,递给她一盒牛奶:"喝,你脸色跟纸似的。"

    她接过来,插上吸管,小声说了句"谢谢"。喝了两口,忽然想起杭州那场雨,也是这么个喝牛奶的功夫,神图就出了。

    不知道重庆会不会也有。

    九月十九号晚上,又是绿皮车。

    这回旁边没打呼噜的大叔。是一对情侣,女的靠男的肩睡,男的打游戏,外放,声音滋啦滋啦的。车厢里飘着泡面味、卤蛋味、有人在啃鸭脖。她戴上耳机,把音量拧到最大,闭眼。

    广州到重庆,十四个小时,硬座,九十八。

    省下来的钱,够吃一顿火锅。

    林叙:"你这算盘,比收银机还响。"

    "那是,站姐界第一财迷,名不虚传。"

    "行行行。到了报平安。"

    "嗯。"

    她靠着窗,看外面的灯一盏一盏往后跑,长沙的灯也是这么跑的,成都的也是,追着追着,这个夏天就追到头了。

    重庆的坡是真的陡。

    她拖着箱子爬了一段,腿抖得跟演唱会蹦迪似的,气喘吁吁,问路的大爷操着一口重庆话给她指:"往上爬嘛,爬到顶,左手边就是。"

    "还有多远?"

    "不远不远,爬两个坡就到了。"

    两个坡,她爬完第一个就开始怀疑人生,腿酸,嗓子干,箱子轮子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响。爬到第二个坡顶,抬头——洪崖洞的灯亮着,倒进江里,一层一层,像摞起来的金色积木。

    值了。

    轻轨从楼里穿过去的时候,她站在下面仰头看了半天,广州没有这种东西。

    她掏出相机,拍了一张。

    攒夜景,攒城市,攒这个夏天走过的每一座城的影子,等巡演结束了,这些就是她一个人的。

    白天她去吃了碗小面,路边摊,矮桌矮凳,桌面上油渍渍的,醋瓶口凝了一圈黑。

    灶上一口大锅,水翻大花,老板娘抓一把碱水面扔进去,拿长筷一拨,面在水里散开。另一个锅搁着红油底料,油汪汪的暗红色,上头漂着碎花生、芽菜末、一勺蒜水。

    面捞起来,滚烫,浇上红油,"滋"一声,油遇到热面,香味一下子窜上来,带着花椒的麻味和芝麻的焦香。

    老板娘跟她唠:"妹儿一个人来耍的?"

    "嗯,看演唱会。"

    "追星?"

    "……算吧。"

    "要得。"老板娘把面端来。

    碗不大,面不多,但码得满。红油从面条缝里往上渗,花生碎挂在面尖上,芽菜末星星点点,她拌了两下,挑起一筷子,面细、韧,咬下去弹牙。辣味不是一下子上来的,先香,舌根才慢慢发麻,花生碎嘎嘣脆,芽菜咸鲜,搅在一起,满嘴都是味道。

    她呼噜呼噜吃,热气扑在脸上,鼻尖冒了层薄汗,吃到碗底,红油还剩一层,她把碗底朝天给老板娘看:"好吃。"

    "要得要得。"老板娘高兴,又给她续了半碗汤,汤是骨头汤,白的,浇进红油碗里,搅一搅,鲜味和辣味混在一起,又暖又香。

    她喝完,打了个饱嗝。

    "妹儿会吃。"老板娘笑了。

    火锅是晚上吃的。

    巷子里头,老灶火锅,九宫格。

    还没进门就闻见了,牛油的厚味,裹着干辣椒的焦香,从门缝里漫出来,整条巷子都是。

    进了店,锅已经在灶上咕嘟咕嘟冒泡了,九宫格,中间格油最厚,翻得最欢,四周的格略安静,油面上浮着一层花椒、干辣椒段、姜片。

    老板教的规矩:毛肚七上八下,她夹了一大片,薄,带着细密的小颗粒。筷子夹着往红油里浸:一下,两下,三下。毛肚在滚油里卷边,颜色从灰白变成暗红,微微翘起来。

    第四下,第五下,花椒的麻味已经从锅里蒸上来,直钻鼻腔。

    第七下捞起来,沥了油,蘸蒜泥香油碟,蒜是手捣的,颗粒粗,香油亮晶晶的。

    咬下去。

    脆,又脆又韧,毛肚的小颗粒在牙齿上磨,蒜泥的辛辣和红油的麻辣一块儿往舌面上涌。香了一秒,麻了半秒,辣味才轰地一下上来,从舌根冲到天灵盖。

    长沙的辣是巴掌,重庆的辣是闷棍。一棍子闷在后脑勺,她"嗬"地倒吸一口气,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不是哭,是辣的。

    "妹儿,你吃得了不?"老板娘看着她。

    "吃得——"她吸溜,"吃——得了。"

    辣得说话都劈叉。

    "广州来的?"

    "嗯。"

    "广州的能吃这个辣,要得!"老板娘竖了个大拇指。

    要得。

    她记住了这个词。

    又夹了片鸭肠,七上八下,捞起来像小卷儿,嘎吱嘎吱脆,比毛肚还利落,辣味直冲嗓子眼。老肉片煮得久,厚实,咬下去汁水迸出来,全是牛油的香。黄喉弹牙,嚼着像在跟牙齿较劲。

    吃到额头一层汗,嘴唇肿了一圈,又红又麻,说话都嘟嘟囔囔的。

    老板娘看她辣成这样,端来一碗冰粉。

    透明的,颤巍巍的,勺子一碰直晃。浇了红糖水,深棕色的,在透明里头慢慢漫开。面上撒了碎花生、葡萄干、一撮白芝麻。

    她舀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凉。

    一下从舌面冲到胃里,像有人往火烧火燎的嗓子眼里倒了口井水。红糖水是焦甜的,花生碎嘎嘣响,冰粉本身没什么味,滑,嫩,"哧溜"就咽下去了。

    她整个人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

    "妹儿,先缓缓。"

    她接过冰粉,眼泪汪汪地抬头:"谢谢阿姨。"

    "要得要得。"老板娘乐了,"广州妹儿来重庆吃火锅哭成这样还不停嘴的,你是头一个。"

    她抹了把眼泪,又夹起一片毛肚。

    哭着也要吃完,这个道理,长沙就悟了。

    九月二十号,重庆奥体中心。

    站姐区,她架好6D,转头,旁边举着长焦的,是金陵旧梦。

    "梨花儿!"金陵旧梦一把搂住她,南京话,"收官了!你来了!"

    "收官场我肯定来。"

    "那个蜀道山没来,说开工走不开,发了个红包让我代她请你吃兔头。"金陵旧梦翻白眼,"重庆哪有兔头。"

    她笑出声。

    "还有个事。"金陵旧梦压低声音,"上回那个帖子,差不多了,带头转的几家,最近没动静了。"

    她"嗯"了一声,没多问。

    有些事,不问比问好。

    "你接下来呢?"金陵旧梦问,"巡演跟完了。"

    她顿了顿:"……还没想好。"

    没想好是假的,首尔。但那个是梦,没有办法说出来。

    开场灯一灭,全场没像别场那样立刻炸。

    安静了两秒。

    尖叫声一起涌上来,但里头带着点别的,舍不得的,收尾的。她在取景器里看见他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跟广州首站的,不一样了。

    快歌,她拍得很顺,肩膀是松的,跟了七站,手早不抖了。快门咔咔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取景框里那个人。旁边金陵旧梦偶尔凑过来看一眼她屏幕,啧一声:"你这构图,又进步了。"

    她没接话,眼睛不离取景器。

    慢歌的时候,他没像别场一样站着唱。他坐到了舞台边沿,两条腿晃着,对着台下唱完了整首。

    全场安静得只剩他的声音和一万多部手机的录像提示音。

    唱完,他没立刻起来,对着台下说了话,韩语夹着英语。她听不全,但关键词抓到了——MADE、正规专辑、今年之内、回来。

    然后是中文,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非常感谢……今天来到这里的……VIP,这是……我们中国巡演……最后一场,很感动,谢谢你们。"

    说得磕磕绊绊的,像背了很久的稿子,还是说不利索。

    但就是这份不利索,前排有人开始哭了,她后面也有抽泣声,金陵旧梦的镜头也放下了,在翻包找纸巾。

    唱完《Fantastic Baby》五个人往后台走,灯暗了。

    场子没安静三秒。

    "???!不要走!"

    前排的VIP带头喊,后面全跟上,韩语中文混着,一万多人嗓子全劈了,声浪一层压一层。她站在里头,脚底板都在震。

    喊到第四遍,灯亮了。

    回来了。

    安可。

    We Like 2 Party前奏一响,全场炸了。皇冠灯一片片亮起来,金色的,从她脚边一直漫到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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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满场都是。周围所有人都在蹦,都在唱,嗓子哑了还在唱,声音盖过伴奏。有人一边蹦一边哭,眼泪糊了满脸,还张着嘴在吼。

    她没拍,不知道什么时候,相机已经搁在膝盖上了。

    Hands Up,烟火从舞台两侧喷出来,白花花的,热浪扑到脸上,所有人站着跳,手举着——她也举,两只手都举。

    唱完两首安可,五个人走到台前,站成一排,集体深深鞠了一个躬。

    很久。

    直起身来,灯灭了。

    她听完了整段。

    杭州那场雨,她也是这么放下的。

    这回不是雨逼的,是自己选的。

    不是神图,是收官。

    金陵旧梦擦完眼泪,看了一眼台上空了的灯架,叹了口气:"跟了一整个夏天。"

    "嗯。"

    "明年他还开吗?"

    "……不知道。"她顿了顿,"开了我还来。"

    金陵旧梦笑了:"我也是。"

    散场,人潮往外涌,她在出口看见了周睿。

    "还真来了。"他笑着招手,"采访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看着他:"……可以。"

    "那行,简短的,就聊聊你跟巡演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稿子我写完先发你审,你觉得没问题再发。"

    "稿子发我审?"

    "嗯,这行规矩不一样,我做这行,图个长久。"

    她有点意外,记者还带审稿的。

    "……行。"

    "对了,那四百块,我月底转你。"

    "嗯。"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做记者的,说话倒还算话。"

    周睿乐了:"你这评价,我当夸我呢。"

    回广州的夜车上,她把这事截图发给林叙。

    林叙回得快:"审稿是好事,但记者的话,信七分。"

    "为啥?"

    "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有料,等风向变了,第一个找你的还是他。"

    她看着这话,想了想,回了个"嗯"。

    林叙又补一句:"不是让你防着,是让你,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

    又是这四个字,金陵旧梦说过,林叙也说过。好像这个夏天,所有人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四个字。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她没走,又回到场内空了的站姐区,站在原位。

    舞台上灯还亮着一半,工作人员在收器材。她不知道为什么没走,就是站了一会儿。

    她看见,他从后台出口出来,没往她这边看,一个人走到舞台中央,蹲下来,摸了摸地板。

    就一下,摸完站起来,走了。

    她举起相机,又放下了。

    最后还是没按,那个画面,她记住了,跟存进"不能发的"一样。

    第五张,这回,连林叙她都没提。

    散场签到。

    【叮。】

    【签到地点:重庆·奥体中心(特殊地点·权志龙关联地点)。检测到特殊地点加成,奖励翻倍。】

    【发放奖励:签到金×2(600元)。】

    【连续签到:114天。】

    【下一周期:连续签到365天。奖励内容:保密。】

    她这回没嘟囔"保的哪门子密"。

    保密就保密吧。

    记账:

    "9月20日,重庆场。收官,签到600(特殊×2)。"

    "支出:车票98,火锅48,小面8,冰粉5,青旅30。合计189。走打工钱。"

    "签到金结余:4,602。差398。"

    "周睿400,月底到。"

    "首尔基金:150(家教)。"

    她算了两遍。

    签到金账户4,602,差398。首尔基金150。周睿的400还没到。

    差的是那398。可周睿那400一到,就反超了。

    4,602,加周睿400,加家教150,等于5,152。

    她盯着这个数,愣住了。

    够了?

    她掏出手机,又算了一遍。没错,5,152。

    首尔的目标是5,000。她超了。

    她把手机搁在桌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心跳很快,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坐了大概一分钟。站起来,去接了杯水,喝了。回来又看了一眼那个数。

    还在。

    ……够了。

    月底那天,周睿的转账到了。四百。备注一行字:"图款,谢谢梨花带雨老师。"

    她看着"老师"两个字,噗地笑了出来。

    首尔基金:150加400,550。

    签到金:4,602。

    合计:5,152。

    她打开机票网站,搜:广州—首尔,12月。

    经济舱,单程一千八,往返三千六。

    她算:机票三千六,签证三百,青旅五晚八百,吃饭……还能剩两百。

    紧巴巴的。但够了。

    两百块在首尔能吃什么她不知道,但总饿不死。

    她把搜索页面截了图,发给林叙。

    林叙回了三个字:"去,等图。"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数:5,152。

    多出来一百五十二。够在首尔吃一顿——不,先存着。万一口岸泡面涨价了呢。

    她把手机贴在心口,靠在窗上。窗外是广州的路灯,橘色的,一盏一盏。

    十二月,首尔。

    巡演跟着跟着,就到头了。

    她想,好像还有新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