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燕云十六声]江南无所有 > 40. 第 40 章
    回家路上你们浩浩荡荡一群人,七嘴八舌有说有笑,陈叔同江叔落在你们身后两步远,一个笑眯眯看着你们,一个照旧冷着脸。但以你这么多年对江叔的了解,他分明心情很不错,嘴角有一丝外人看不出来的笑意。

    你和盈盈对视,又一起看向魏禾。

    嗯,意犹未尽,没玩够,若是想玩尽兴的话——

    得把两个管你们很严的师兄甩掉才行。

    你和魏禾彼此挤眉弄眼一番,也不知自己的意思对方究竟领会了多少,总之成功在“甩掉师兄”这一大计上达成了一致。

    魏禾率先开始忽悠:“师兄,我有点饿。”

    魏砚四下扫了一遍,没找到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酒楼,转过身问你和陈慎杭州有什么好吃的。

    你抢在小师兄开口之前说:“西湖醋鱼。”

    陈慎:“……?”

    “小禾还没吃过那个呢。”你一本正经道,“我带她去。”

    魏砚颔首:“那我们——”

    “师兄,女孩子说悄悄话,你要在旁边听吗?”魏禾面不改色道,“你要是想听的话,我也没有很介意。”

    魏砚:“……”

    你顺势看向小师兄:“你要是想听的话,我也不是很介意。”

    陈慎:“……”

    然后你们就听见陈叔夸张地笑:“哎呀呀,被下逐客令了?”

    虽然陈叔说得对,但你还是忍不住嘀咕了句:“陈叔,你笑得也太夸张了。”

    陈慎抿了抿唇,嘱咐你说:“师妹,少喝点酒。”

    你:“……”

    还没开始就被看穿了。

    魏禾脸皮显然更厚一些,上前一步挡在你身前,叉着腰豪气万丈道:“谁说我们要喝酒?我才答应了师兄这个月都不喝酒了!女侠我言而有信!我们只是去吃西湖醋鱼!”

    盈盈忙不迭点点头,悄悄掐了你一把。

    你心虚地被迫也点了点头。

    小师兄又看过来。

    在你顶不住露馅之前,盈盈拉着你就跑,魏禾跟上,潇洒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魏禾慌里慌张提醒:“我记得酒馆不在这边!”

    盈盈跑路的间隙抽空看了她一眼:“喔,你路很熟嘛,看来背着我们偷偷去过?”

    魏禾:“真的不在这边!”

    “哎呀慈幼堂在这边!”你提醒他们转弯,“去找小玉!拉她一起!”

    盈盈又抽空问你:“小玉真的会喜欢和我们一起喝酒吗?”

    “她喜欢!她最口是心非了,只要她说不喜欢,那你就拉上她一起,不会错的!”你坚定道,“她之前还说不喜欢我绝对不来江南也不喜欢小孩子呢,眼下我们这位朋友不正身在杭州的慈幼堂?”

    楚玉正在温声哄小孩子喝药。

    你们在旁边等她哄完,一句话不说便拖着她往外走,好在她也没有反抗,嘴上不情不愿,身体却很诚实,乖乖被你们架出了门。

    魏禾目标很明确的直奔这家酒馆而来。

    “杭州城里有那么多酒馆,这家我没怎么听说过。”你好奇地问,“小禾,你听说过?”

    “嗯。”魏禾昂起头,“到杭州那天,我和师兄路过这儿,他们掌柜吆喝说有天南海北的好酒!定是杭州城里最全的。”

    你:“……这你也信。”

    魏禾:“试试。”

    你看着满满一桌酒。

    是不是来自天南海北尚未可知,但酒坛酒壶的确各式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委婉道:“小禾,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魏禾一拍桌子:“我可是天泉弟子!千杯不醉!你看不起谁呢?”

    你挡着嘴小声问楚玉:“我记得特别能喝的是狂澜不是天泉吧?”

    楚玉同样挡着嘴小声回你:“天泉也挺能喝的。”

    魏禾又一下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你们两个在说我什么坏话!”

    “没有。”你面不改色道,“夸你呢。”

    楚玉点头。

    而后你又和楚玉说了一会儿小话,问她在慈幼堂怎么样、最喜欢哪个孩子、江南多雨住不住得惯。

    等回过神,魏禾和盈盈已经好几杯酒下肚,正惺惺相惜地以对方为知己,说着“我头一次见你就知道我们合得来!”、“我与你相见恨晚!”、“怎么没早点认识你!”之类让人听了就哭笑不得的话。

    你从小跟着寒姨,后来又在陈叔身边耳濡目染,加之自己也爱喝,对酒还算有研究。

    你拿起盈盈和魏禾已经打开的闻了闻,选了最和缓平顺的一种,倒上小半盏递给楚玉:“喏,你尝尝看。”

    楚玉接过去一饮而尽,用衣袖抹了下嘴唇说:“我能喝。”

    盈盈和魏禾已经开始划拳了。

    “能喝是吧?”你将酒盏丢开,直接拎了两坛拍在她跟前,“来!不醉不归!”

    半个时辰之后,你们这桌群魔乱舞张牙舞爪,上上下下的人都看了过来。

    楚玉没醉,她甚至在你们三个的夹击里灵巧地又倒满一盏,十分优雅地仰头浇进口中。

    而后她将酒盏搁在案上,朝小二勾勾手指,塞给他一小块碎银:“去陈宅报个信,叫他们来领自己家的小醉鬼。”

    小二领了银子,高高兴兴出门去了。

    你正挽着袖子和盈盈比划,听见“去陈宅报个信”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玉!”

    你愤愤然指着楚玉:“她告状!”

    魏禾趴在桌子上,怀里抱着酒坛子,晕晕乎乎抬起头问:“啊?告什么状?”

    你:“她要叫人来抓我们回家!”

    魏禾一骨碌爬起来,拍着桌子上:“来就来!谁怕他们!”

    你也跟着拍桌子:“不怕!小玉!你这是叛变!以后不带你玩儿了!”

    “醉鬼。”楚玉又喝了半盏酒,“我又没答应过帮你们骗人,我只是来陪你们喝酒。”

    她顿了顿:“你们硬要拖我来的。”

    你:“……”

    好像是这样。

    楚玉:“你们先想想说辞吧。”

    “用不着!”你将空酒坛拍在桌子上,叉着腰气壮山河道,“小师兄才管不了我!”

    楚玉挑眉:“是吗?”

    你:“当然!”

    楚玉:“喔。”

    她看向魏禾:“你呢?”

    魏禾:“师兄也管不了我!”

    楚玉:“喔——”

    “师妹,西湖醋鱼味道如何?”

    你敲着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笑呵呵同魏禾说:“我好像听见小师兄的声音了。”

    “他们来的哪有这么快呀?从你家到这儿好远呢……”魏禾迷迷糊糊说,“来,趁他们没来再喝一点儿!啊——!”

    你眼睁睁看着魏禾被人从长椅上直接提溜起来了。

    是魏砚。

    你心虚地冲他笑笑,小心翼翼往他身后看:“小师兄,中午好呀。”

    陈慎看了你好久,轻叹道:“师妹,天已经黑了。”

    “喔。”你趴在桌子上,半边脸对着他,讨好地抓着他衣袖晃了晃,“那晚上好~”

    陈慎:“……”

    你当场指着魏禾甩锅:“她非要来的!”

    陈慎半蹲下来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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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无奈地应:“嗯。”

    你顺势去抱他,脑袋搭在他肩上,蹭了好久才小声说:“不可以生气。”

    “不生气。”陈慎拍着你后背哄,“回家。”

    “不要!”你松开手,直起身气鼓鼓瞪着他,“我要喝酒!我还没喝够呢!”

    陈慎很平静地陈述事实:“师妹,你喝醉了。”

    “我没有!”你瞪着他大声嚷嚷,“陈慎!说好了我是老大都听我的!你干什么!我要喝酒!”

    魏砚那头看着更心酸。

    魏禾一面嚷嚷不要回去,一面揪他头发。

    楚玉见你和魏禾都有人管,挽起袖子去对付盈盈。

    挣扎之间,你没站稳,一下坐在地上。

    在陈慎开口关心之前,你一把抱住旁边的栏杆开始掉眼泪:“你欺负我!”

    魏禾在那边也跟着嚷嚷:“你也欺负我!”

    盈盈被楚玉摁着,嘴上跟着嚷嚷:“谁!谁欺负你们!我打死他!”

    魏禾一边同师兄斗争,一边还不忘分来目光给你:“就是他欺负你对不对?放手!我要打人!唔——这人长得好像你新婚夫婿。”

    魏砚在她耳边道:“……师妹,他就是。”

    谁曾想魏禾嚷嚷得更大声了:“就是?那、那你休了他!欺负你还能要吗!我们天泉有更好的,到时候我给你——唔!”

    你:“他捂你嘴!他不让你说话!”

    魏禾张嘴就咬,如愿重获自由:“你干嘛!你欺负我!我也休了你。”

    魏砚觉得自己可能是疯得没救了,竟然诡异地平静下来:“师妹,我们还没有成亲。”

    你还在抱着栏杆哭:“呜——你不让我喝酒,还、还拿扇子打我!我要和栏杆过一辈子,不要回家。”

    陈慎捏了捏眉心,在无数道看热闹的目光里用扇子敲了下你脑袋。

    你:“看!又打我!”

    围观的一干人:“……”

    是这样打吗?果然攻破谣言的最好方式就是当场实践。

    离开酒馆的时候你们姿态各异。

    陈慎见你抱着栏杆死活不撒手,嚷嚷着要跟它过一辈子,干脆硬将你的爪子扒拉开,打横抱起来了。

    被抱起来的一瞬间,你骤然安分下来,乖乖搂着他脖子嘀咕:“头好疼。”

    陈慎轻叹:“师妹,你喝了多少酒?才喝完酒就又哭又闹,能不疼吗?”

    你又很大声地说:“你又凶我!”

    身侧传来魏砚颇凄惨的一声:“师妹你不要勒我脖子!”

    还有楚玉的:“盈盈!你撒手!不许抱那个柱子!”

    你们就这样以诡异的言行撞上了沈叙和沈照微。

    八双眼睛,十六目相对。

    沈照微:“嗯……这是在?”

    魏砚一边艰难地在师妹手下求生一边问:“你们怎么才来?”

    沈照微翻了个白眼:“问他。”

    沈叙面不改色:“迷路了。”

    魏砚:“……?”

    陈慎:“……?”

    “好好的大路他不走,非要钻山。”沈照微说,“好嘛!这下喜酒都没赶上喝!我这辈子再也不会信他半个字了!”

    魏砚:“哦,原来是迷路了。”

    陈慎抱着你,默默看了她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沈照微:“……”

    她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看破一切的味道,分明就是在说:他要钻你就跟着去?还不是自己乐意。

    楚玉身量和盈盈差不多,摁住她并不大容易:“这些话回头再说,沈姑娘,快来搭把手,我拉不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