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牧九鸩让小孩喊纸人大伯,以此来转移被追杀的优先级时,暮春迟还觉得有点异想天开的离谱,就算是诡异也不至于分不清人和纸人吧!
但是现在……
看着诡异【爷爷】杀气腾腾暴撕纸人,恶毒小孩满脸沮丧且屈辱,整个画面荒诞但和谐,导致他被追杀的死亡警报居然真的停下了。
好离谱。
谁能想到呢,小孩对着纸人喊大伯,诡异居然也接受了这个纸人【大儿子】。
这种破局思路谁能想的到?好吧,牧九鸩诡异的脑回路真能和诡异连上脑电波。不服不行。
劫后余生的庆幸后暮春迟也逐渐琢磨明白这里面的细节了。而他们主院里的故事框架也基本上出来了。
诡异【爷爷】是死者,生前孤寡一人,做纸人为伴。
死后执念就是要一家人整整齐齐。
之前他们刚进来跪在地上看序章那段,就是诡异【爷爷】刚死,族里其他的木家人,让他们来做送葬前的准备。
棺材里的【爸爸】是来送棺材的,暮春迟是【守夜人】负责守灵的。牧九鸩这个白板狼目前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肯定也是过来做送葬前准备的。
至于这个小孩,兴许是族谱之类的东西。所以只要被他认同,排上亲戚,就是诡异【爷爷】的亲人。
所以他是根据亲情的优先级在杀人,有儿子杀儿子,儿子全部杀完才会杀儿媳妇和孙子。
说白了,他们这院本来是必死的局,牧九鸩这把纸人排成大伯二伯三伯的法子虽然离谱,但确实把他们的命保住了。
暮春迟长出一口气,感觉后背全是冷汗。还没等他缓过来,牧九鸩就把小孩塞在他怀里。
暮春迟:啊?
牧九鸩:“你盯着他排号,我去那边看看。”
暮春迟点了点头,把小孩抱稳,顺口问了一句,“现在排到多少了?”
牧九鸩想了想:“忘了。”
小孩委屈巴巴的拍了拍手,“十四伯,嘻嘻……”
熟悉的嘻嘻让暮春迟条件反射,还以为这小孩嘲讽他,直接一巴掌糊在他后脑勺上,训斥道:“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没有礼貌。”
小孩捂住头,越发崩溃,指着牧九鸩,“不,嘻嘻,也打。”
暮春迟沉默两秒:“那你继续吧!”
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并在哭泣中还不忘继续:“十五伯,十六伯,嘻嘻……”
诡异【爷爷】随着小孩的嘻嘻,狂野的将屋内纸人抓到了手里,分分钟撕碎,然后又回到屋门口,从里面掏出下一个家人。
有了暮春迟的盯梢,小孩给纸人排序的效率明显快了许多,在十六伯死掉之前,就已经排出了二十七伯。
且在诡异【爷爷】怒揍十六伯期间,又陆续排出了二十八伯,二十九伯,三十伯。
并且三十一伯也正在排序中了。
于是,院子里很快就被纸人堆满,并且还有点站不下了。
诡异【爷爷】的幸福度明显飙升。
暮春迟看着兴奋的【爷爷】,棺材里一直小声蛐蛐的【爸爸】,还有站在卧室门口,指着纸人一边哭唧唧,一边嘻嘻的苦逼的好小儿,还有院子里越来越多的大伯哥们,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特么玄幻了。
有那么一刻,他突然在想,这个主神空间安排的神明电影,如果真的有观众的话,他们看见这一幕,会想些什么。
牧九鸩则是敏锐的发现院子门口,纸人大祭司和纸人神官被撕碎后,地上掉落了什么东西。
牧九鸩走近捡起来,发现是两个牌子。
其中一个写着大祭司,另外一个写着神官。
“这是什么?”暮春迟注意到他有发现,赶紧过来询问。
牧九鸩直接把写着神官的牌子扔给他。
就在暮春迟接触到【神官】牌子的瞬间,牧九鸩和暮春迟的系统发出播报。
牧九鸩听到机械的低语:
【你是大祭司右,你掌管着雾山庙祭祀的一切事宜。雾山庙内,随意行走。】
【要小心,如果你的祭祀环节出了问题,你会被百倍反噬。】
【你的哥哥是大祭司左,掌管着与神明沟通的能力。】
【通往神明的道路上,只容得下一位祭祀。】
【在最后那天到来之前,他会不择手段的除掉你。】
【一切为了繁衍!!!】
牧九鸩盯着这一段通告,陷入了沉思。
而旁边,暮春迟也一样再看他的通告。
【恭喜演员开启单人剧本】
【你是一个孤单的守夜人,再每一个狂风密布的夜晚,守护每一个亡魂的安稳。】
【不论风霜雨雪,守夜人温暖的灯光,永远指引通向极乐的方向。】
【牌子代表身份,只有拿着牌子,才能去你该去的地方。】
这行字后,还有一行小字说明:守夜人活动范围,白天可离开后宅,去花园、外书房、等区域。夜晚活动范围,内宅。
看这个个人剧本里的内容,暮春迟的单人任务很简单,就是守灵。
而拿到这块牌子后,他白天的活动范围也增加了。
花园、外书房这些地方大概率是公共区域。白天过去,应该可以碰到其他人类演员。
“所以你的任务是什么?”暮春迟好奇牧九鸩的。
牧九鸩直接把手表递到暮春迟面前,让他自己看屏幕上的内容。
很快,暮春迟看完,脸色也随之变得凝重,“你知道祭祀的环节吗?”
“不知道。”牧九鸩摇头。
暮春迟也沉默了。
咋一看牧九鸩这个大祭司右的身份好像很厉害,可扛不住牧九鸩本身是个白板啊!
等等,牧九鸩的身份牌里写着他失忆了。
所以他特么根本就不是大祭司啊!
暮春迟将自己和牧九鸩的单人副本通告从头到尾仔细对比一遍。
“果然如此,你的通告比我少了一句话。”
“按理说,这种通告格式都是统一的,你比我少一句,就很能说明问题。”
“卧槽!你特么不会根本不是大祭司,是拿了大祭司牌子的冒牌货吧!”暮春迟看着牧九鸩,只觉得牧九鸩前途未卜。
牧九鸩没说什么,只是把玩着牌子。
他大致搞清楚流程了。
说白了这个序章结束后,他们本来就是要离开院子的。
只有离开院子,杀了神官才能拿到牌子,获得单人剧本,开启任务进度。
院内,小孩还在辛辛苦苦的给纸人排序,院门口暮春迟和牧九鸩并肩坐在门坎儿上,远远的看着其他院子
暮春迟:“等他们发现院子里没有线索,就会出来杀神官拿牌子了吧!”
牧九鸩“嗯”了一声,继续看着外面那几个神官。
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暮春迟仔细打量牧九鸩的表情,“你琢磨什么呢!”
牧九鸩转头,“妈你说,这几个神官,必须是院子里那几个人,自己出来杀吗?”
暮春迟一巴掌糊在牧九鸩脑袋上:“别瞎叫,叫干爹!”
这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这才和那小孩一起混了几分钟啊?牧九鸩就也开始变成男妈妈爱好者了。
本来牧冬早这狗东西的遗传基因就不怎么好,再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以后变成什么样?
牧九鸩可是要兼祧两房的,是会影响暮家后代的!
暮春迟琢磨着,等这次回去,一定得抽空再给牧九鸩好好上点思想品德课。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牧九鸩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身进屋了。
“你去屋里干嘛?”暮春迟不解,那小孩和【爷爷】配合挺好的。
牧九鸩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把拿出来的新纸人放在了棺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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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牧九鸩撩起眼皮看了那小孩一眼。
小孩原本都已经被排到三十二伯了。牧九鸩非要插队,那他后面还要重新排。
小孩试图抗拒。
牧九鸩拎起了小孩的衣领,并朝着【爸爸】的棺材走去。
【爸爸】的双眼瞬间写满期待。
小孩库库指向屋里:“这是三十伯,屋,里有二十三伯,你,拿,不,插队。”
他试图劝说牧九鸩按照编号去拿纸人。
牧九鸩,拒绝了。
小孩委屈,但没办法,双手双脚像树袋熊一样缠在牧九鸩的胳膊上,冲着棺材前的纸人愤怒的喊了一声:“二十三伯。”
【爷爷】举着锤子就过来了。纸人变成了纸团,又经过千锤百炼,变成了纸片。
【爷爷】的棺材也往前挪动了两米。
小孩骂骂咧咧的拖着纸人从屋里跑出来,将二十四伯续上。
【爷爷】再次举起了锤子。
棺材,又往前挪动了三米。
暮春迟看着眼前这一幕,总觉得有点熟悉。然后他就看见【爷爷】的棺材一点一点从院子里,挪到了院子外。
只留地上一道深深地印记,证明棺材曾经在院内摆放过。
牧九鸩拎着小孩走到了院外。
院外其他的神官,扭过头来,空洞的眼神充满贪婪地注视着牧九鸩。
牧九鸩伸手一指。
小孩语气飞快:“二十七伯,二十八伯,二十九伯,三十伯。”
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牧九鸩,补了一句:“嘻嘻……”
【爷爷】的大锤子再次虎虎生威。奔着神官们就去了。
神官:危!!!
暮春迟:他好像知道牧九鸩要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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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百寻的院子里
他们进入影片已经快三个小时了。在这三个小时里,岳百寻将他所在的小院里里外外全部翻了个遍。
就连地上的土,都被他挖开将近三尺有余。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找到任何单线任务的线索。
影片进度一直是0,也正是说明了这一点。
这院子就这么大,他们又不能离开院子。如果线索不是藏在院子里的某个地方,那就只能是在诡异的身上了。
岳百寻停下脚步,转头,眯起眼开始打量身后一直试图杀掉他的两个诡异。
小院上空乌云密布,惊雷闪电在云层中游走。
诡异:???
半个小时后,岳百寻蹲在院子里,一只脚踩着其中一只诡异,一只手掐着另外一只诡异的脖子,逼问道:“单线任务是什么?”
被掐住的诡异:……
岳百寻不耐烦的用力踩了一脚脚下的诡异,继续逼问:“还不说吗?”
被掐住的诡异:……
岳百寻气急,直接把脚下诡异的一只手臂扯了下来,再次逼问道:“你们可是一家人,我这么折磨你的家人,你竟然没有半分反应吗?”
盯着岳百寻手里的胳膊,被掐住的诡异流下了渴望的口水。
岳百寻:……
就在他们彼此僵持之时,岳百寻敏锐的听到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什么人在撕纸。
紧接着,他看见原本站在院门边缘那个纸人神官,悄无声息的朝着院内的方向挪了一小步。身体紧贴着院门,像是在发抖?
一只修长有力皮肤雪白的大手将纸人神官抓走。
巨大的黑影将神官笼罩,那诡异不过是轻轻一撕,伴随着纸人的惨叫,神官便已经被撕成碎片。
神官身上的木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还没等岳百寻反应过来,另一只罪恶的小手出现在门口,非常娴熟的将地上的木牌摸走了。
岳百寻盯着院门口发呆,还没看懂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