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鸩!你在干什么?堵在这特么等死吗?”
就在牧九鸩和纸人大祭司僵持的时候,暮春迟也被身后的诡异追到了院门口。
见牧九鸩一直不动,暮春迟爆出粗口。
可还没等他踏出院门,门口的牧九鸩就翻身朝他扑了过来。
两人一起往后退了十来步,身后诡异[爷爷]手里的锤子深深陷入门框当中。
这使得诡异的动作出现了类似CD期的延缓。
暮春迟倒在一侧,目光却震惊的望向院门口的纸人大祭司和纸人神官,以及两侧院子门口的纸人们。
感受到炙热的视线,所有的纸人同时看向暮春迟,咧开嘴,涂满油彩的脸上写满了诡异的热忱和期待。
尤其是远处院门口刚刚[穿走]任务者的那两个纸人神官,此刻正不紧不慢的整理身上的衣服。
暮春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俩,随着身上的衣服越整理越整齐,神态、五官也越来越像人。
不,应该说是越来越像他们现在这个时代的人。
从他们进入影片后,不论碰见的诡异还是纸人,打扮都偏向于古代。
但是那两个整理衣服的纸人不一样,穿走、或者叫吞噬掉任务者后,他们不仅头发从长发变成了短发,就连身上的衣服,都从劣质的神官长袍变成了刚刚在F国秀场展示过的高定。
那是那个被[穿走]的演员,在此之前的衣着造型。
暮春迟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同样已经站稳的牧九鸩也回头看。
两个整理好衣服的纸人旁若无人的走过来,同时向恭敬大祭司行礼,随后转身走回到他们身后的院子。
是的,此前他们只是站在门口等任务者出来。将其[穿走]后他们终于是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里。
山间有薄雾浮现,寒风穿堂吹过,牧九鸩敏锐的发现,那俩把人穿走的纸人身后好像多出来一段什么东西。
“好像是线……”暮春迟试图和牧九鸩求证。
“是线没错。”牧九鸩的目光缓缓环视全场。
薄雾已散,隐藏在薄雾中的丝线越发清晰。不仅仅是纸人身上有,而是包括牧九鸩还有院内的诡异,以及那个小孩,所有身后都有!
每根丝线都有锚点,牧九鸩和暮春迟的锚点就钉在院中间,意味着他们的活动单元只能是以锚点向四周扩散的数米之内,去不了更远的地方。
院内的诡异也有锚点,所以他们杀不到大门外去,杀不了纸人,
同时纸人神官也有锚点,钉在外面的拐角处,伴随着线的长度他们最多只能站到小院的门口,等待着牧九鸩走出去,走到他们的范围内,然后把他[穿走]。
牧九鸩看得清楚,穿走任务者的那两个纸人神官继承了死人的线,加长了活动范围,所以才能走进院子里。
他们三方都像是由同一个人手中操纵的不同的木偶。只要杀掉同类,就能获得短暂的自由。
咚的一声闷响,是诡异终于把陷入门框的锤子拔出来的声音。暮春迟再次被诡异追杀。
院内,是要把他们全部杀死的诡异,看似生路的院外,是迫不及待想要把他们穿走的纸人。
他们已经成为了孤岛困兽。死亡的丧钟,仿佛已经在头顶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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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牧九鸩所在主院大约一千多米的西跨院里,岳百寻也同样再被诡异追杀。但比起牧九鸩和暮春迟的狼狈,他显然要从容许多。
岳百寻虽然只是D级序列者,但他觉醒的确实极为罕见的序列。同等级影片中的诡异,对他的威胁并不算致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变得焦躁起来。
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发出三次通告。
岳百寻不用看就能知道内容。是余明宝三人的死讯。
一般来说,序章过后,就是单线任务。
岳百寻的血脉天赋是可以感受五百米内的全部气息,所以,他没看见遗言影像,也知道栗合川和戚影是在踏出院子的瞬间死的。
说明院子不能出。
那线索大概率就在这个院子里。
可这会,岳百寻已经把院子里能找到的全都找了一遍了,仍旧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难道他的方向错了?单线任务的线索不在院子里的某处,而是在这俩诡异身上?
岳百寻停下脚步,眼神不善的落在了原本追杀他的两个诡异身上。
两个诡异对视一眼,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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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岳百寻隔壁,栎木的情况却极为糟糕。
他觉醒的序列就不是善战的那种,单打独斗就是最薄弱的环节。此刻,身上的道具也全部用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容姣好的诡异朝着他亲昵的扑过来。
“不,负相,思,意。”栎木的后背重重的砸在院墙上,女性诡异的手也抚上了他的胸口。
血花飞溅,栎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被女诡从胸口掏出来,小心翼翼的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女诡的胸口没有血肉,透过森森白骨,能够清晰的看见隐藏其中的心脏。
捧着栎木的心脏,女诡用指甲一点一点,将栎木的心脏,修剪成和自己心脏完全相同的模样。
直到这一刻,栎木才终于明白女诡的执念,“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她的执念就是要栎木的心脏和她心脏的形状、大小,都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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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山山洞
【《雾山庙》开映40分钟,演员栎木以杀青,剩余演员5人,影片进度0】
“不可能!栎木哥怎么会死?”山洞中,正巧有栎木的兄弟在。通告出现的瞬间,他就收到了栎木的死亡回想。但他还是不敢相信。然而在看完死亡回想后,不仅是他,山洞里的其他人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杀掉栎木的女诡,是影片里他的妻子。”有人开口说道。
“过去从影片里存活下来的人也说,他们进去之后,身边是有家人的。而这个影片的核心故事就是古老家族送葬。”
“是啊!送葬送葬,之前都以为是被送葬的那个才是诡。可实际上,送葬的也是诡。”
“诡给诡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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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内
“艹,赶紧想办法!你特么不是出马仙吗?就不能请你们堂口那些地仙狐仙出来干他们吗?”暮春迟已经扛不住了。
牧九鸩也着急,“那特么不是在现实世界吗?”
出马仙能请来的,都是自家堂口供奉的仙家。
不论是胡黄常蟒这些保家仙,还是地府的地仙,那也都是建立堂口之处就已经定好的了。之后弟马出门平事儿,需要哪位仙家帮忙,直接请神便可。
可眼下就他和暮春迟现在在的这个地方,都不是现实世界。
地府都不是一个地府,他从哪里请仙啊?
“你要不现抓一个呢?!”
牧九鸩被暮春迟这一句,怼的小脑都特么萎缩了,地仙又不是宠物小精灵,那必须是每家过去当官,当兵,有大造化的先祖才能成为地仙。
牧九鸩要真在这建堂口,请地仙,也只能让暮春迟现死一下,然后把暮春迟当成地仙,安置在堂口里。
角落里,那小孩看得津津有味,他一会转头欣赏暮春迟的疲于逃命,一会凑到牧九鸩面前,打量他皱紧的眉眼,嘴里不停地嬉笑着,“妈妈,哥哥,哥哥,妈妈,嘻嘻……”
甜腻的称呼像是恶毒的诅咒,每喊一声,暮春迟距离死亡线就更进一步。
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牧九鸩想起来岳百寻曾经说过,序章的剧情非常重要,里面甚至可能有从影片中存活的办法。
序章那会都发生了什么?
牧九鸩的脑内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把他从恢复意识到恢复行动之间看到的所有场景,听到的所有声音,都按部就班的,一幕不落的重新播放了一遍。
可除了这个院内诡异的执念,似乎并没有其他能够利用的细节了。
不能离开院子,就说明存活的办法仍旧在这个小院里。
到底是什么?
牧九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院内诡异追击暮春迟是从小孩喊了他们俩妈妈和哥哥开始。
暮春迟这么大一只,怎么看也不像是妈妈。可小孩喊了,那诡就认了。并且按照辈分,在他、小孩、还有暮春迟之间,优先杀掉暮春迟这个妈妈。
可如果小孩喊了就算,那小孩最开始喊得并不是他俩,而是门外那个纸人大祭司和纸人神官啊!
但他没有杀掉纸人大祭司和神官,因为他出不去。
牧九鸩站在小孩站过的院门处,冷眼看着院门外,贪婪注视他的纸人大祭司。
小孩悄无声息的凑到了牧九鸩的边上,近乎和他脸贴着脸,类似皮肤又类似纸张触感并不算讨厌,可这小孩脸上的笑意却太讨厌了。
充满恶意的嘲讽和幸灾乐祸,他在牧九鸩的耳边嘻嘻笑着,“哥哥,妈妈,要,没啦!嘻嘻……”
牧九鸩转头和小孩对视。
突然反应过来,他漏掉的信息是什么。
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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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根线,以锚点为圆心线长为半径的圆,是他们可以自由活动的范围。
所以,院外的纸人大祭司进不来院子把他们穿走,而院内的诡异,也并不离开院子去杀外面已经被小孩安排成大伯娘的纸人大祭司。
因为他们两边,一个进不来,一个出不去。
另外一边,暮春迟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暮春迟在被那诡异单方面虐打。
后背抵在院墙上,暮春迟双手拿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木头,艰难的抵挡着诡异落下的锤子。
接触的瞬间,恐怖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胳膊的骨骼都要碎了,但是他并不能退。
也不敢退。
因为一旦他倒下,下一个就是牧九鸩。
现实世界里,暮家是做情报生意起家的,说句不好听的,暮春迟从小到大,也过的是刀尖起舞的日子。
所以他从不畏惧死亡。
就包括进入新世界前,他连遗书都写好了,自然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可偏偏被逼到现在的境地。
暮春迟也是个遇难则强的性子。
骨缝里传来的摩擦声,几乎让人牙酸。
暮春迟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指缝间的血顺着手腕不断低落,几乎握不住抵挡的木棍。
牧九鸩明白,暮春迟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想出活下来的办法。
眼下,他们能够逃命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增加身后线的长度。离开院子。
但只有杀掉其他有线的人或者诡,才能增加自己身后的线的长度。这是牧九鸩和暮春迟做不到的事儿。
所以,线的长度不能改变,那锚点能移动吗?
院内诡异的锚点是院子正中灵堂里的那口棺材。如果那棺材能往前推五米,院内的诡异,不就可以从院子里出去了吗?
一旦院内诡异可以出现在院外,那他要杀的第一目标就不再是暮春迟,而是变成了外面的纸人祭祀!
牧九鸩想着,快速的跑到棺材前,试图将棺材往院外的方向推。
推不动。
那边,暮春迟已经没有了力气。一个脱力,锤子重重的砸在他的肩膀上,顿时暮春迟的左手就垂落在身侧不能动了。
虽没有见血,但骨头碎了。
暮春迟咬着牙,一声不吭,却仍旧用另外一只染满血的手撑在地上,借力滚到旁边,躲开下一次攻击。但很明显,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而门外的大祭司和身边的小孩,却全都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仍旧试图将棺材推动的牧九鸩,似乎在嘲讽他白费力气。
抵抗诡异的暮春迟远远地冲着牧九鸩摇摇头,似乎要放弃抵抗了。他看牧九鸩的眼神,写满了担忧。毕竟他死后,剩下的就是牧九鸩了!
“不行!”牧九鸩一咬牙,扬声喊道:“干爹!你往棺材那边去!”
“对,不要躲开,就站在棺材前!”
暮春迟并不知道牧九鸩为什么要他这么做,但眼下,他别无选择。
死或者活,就赌这一刻了!
暮春迟背后靠着院子正中的棺材,诡异随后而至,锤子近在咫尺。
暮春迟闭上眼,锤子落下,道具【神赐0134-一个蛋】触发,暮春迟身上陡然出现一层透明如蛋壳的东西,将诡异的致命一击挡住。
锤子最终落在棺材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棺材推出去足足五米。
暮春迟瘫坐在地上,耳边都是嗡鸣声。
可原本一直追杀他的诡异,却在棺材挪动的瞬间,转换了目标,放弃暮春迟,拖着锤子朝着院门方向去了。
院门口,诡异双脚踏出院门,一手高举巨锤,一手死死的拽住了大祭司的衣服。
“整整齐齐,要,整整齐齐……”
纸人大祭司的笑容凝固在了原地,再也顾不上穿走牧九鸩,伴随着他尖锐的爆鸣声,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暮春迟死里逃生,恍然回过神来,看见这一幕,都震惊了。过了好几秒才看向牧九鸩,“他怎么换目标了?”
“他身上的线,锚点就钉在棺材上。棺材向前推了五米,他的活动范围自然也向前延长了五米。至于为什么换了目标……”
牧九鸩指了指大祭司,“他是大伯娘,旁边那个小神官是二伯娘,比妈妈你的辈分高。”
暮春迟震惊的打量了大祭司半晌,这俩虽然是纸人,但明显是男纸人啊!大伯娘和二伯娘是什么鬼?
非要这么自嬷吗?
有那么一瞬间,暮春迟甚至想打开那小孩的脑袋看看,他平时念的都是什么书,接受的都是什么教育?
就这么喜欢男妈妈文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