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落难王子鸟今天也在复仇 > 24. 我以虐待罪逮捕你
    昨夜司主留下的冰寒煞气缠在米耿筋骨脉络里,迟迟不散。一整夜,他都泡在刺骨的寒意里,身体忽冷忽热,低烧反复起伏,每一寸骨头都透着发酸的冷意。他扛不住这份寒凉,把覃渚大半床被子都裹到自己身上。

    覃渚早上是被冷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身上的被子不见了。他转头一看,米耿又半夜偷偷爬上他的床了。他抬手点亮手表屏幕,时间临近早八开课,距离上课只剩很短的时间。

    今天又是王教授的专业课,迟到的后果不堪设想。

    覃渚伸手将米耿身上的被子扯开,戳了戳米耿的额头,急切地催促:“喂!醒醒!要迟到了!”

    被褥里的米耿迟迟才有反应,浓重的疲惫和寒意禁锢着他的四肢,他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底蒙着一层水雾,轻轻呢喃:“我好冷。”

    此刻的他,体内僵硬冰冷,血脉像是被寒冰冻结。他闭着眼,凭着本能伸手,将覃渚扯走的被子抢了回来,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覃渚只当他又故意闹脾气偷懒,伸手扯住被角,“你又闹什么,快起来啊!马上上课了,别胡闹。”

    米耿无力跟他拉扯,松开了被子,软软地抬手抱住了覃渚的手腕,“我好难受,我想睡觉。”

    “难道他生病了?”覃渚停下了动作,心底生出一丝迟疑。他微微蹙眉,抬手抵上米耿的额头——没有发烧。他低头看下沈逾白的床铺没有人,连经常逃课的沈逾白都已经去教室里,形势严峻哪!

    “我求你了,祖宗,您快起来。”覃渚放软语气。

    可米耿依旧昏沉疲软,寒毒侵蚀带来的酸痛与冰冷困住了他,外界的话语像是隔了一层厚冰,无法入耳。

    上课时间快到了,覃渚耐心耗尽,沉下语气警告:“你不起来,我就电你了!”

    米耿陷在痛苦之中,没有回应他。

    焦急上头的覃渚不再多想,下楼拿来手机,打开app里的电击功能。

    细碎的电流落在身上,带来了钻心刺骨的剧痛

    骤然袭来的痛楚狠狠撕扯着他的神经,米耿控制不住地在床上蜷缩打滚,身体弓成一团,失控地用额头磕碰着冰冷的墙壁。

    他死死咬着牙,心底疯狂咒骂,覃渚是天底下最狠心的人,若是此刻他还有半分力气与灵力,肯定会扑上去狠狠咬死他。

    “我去我去!你不要再电我了!”

    他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浑身虚浮,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一旁的覃渚正俯身刷牙,嘴角挂着洁白的泡沫,口齿含糊地催促:“快变身过去!别耽误上课。”

    米耿垂着眼,他原本还积攒着最后一丝灵力,打算用来疏导经脉、缓解体内盘踞的寒毒,给自己疗伤止痛。现在他只能用来挪移身形了。

    米耿靠着陌生的躯体艰难支撑,浑身的冰冷与疲惫无法遮掩,整个人无力地倚靠在讲台上,背脊微微塌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往日里活泼跳脱,爱用课堂小游戏调动氛围的王教授,今日没了往日的鲜活。

    台下的学生很快就察觉到了反常,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飘荡在教室上空。

    “今天怎么没有课堂游戏了?特意等着这周的趣味课堂呢。”

    “你仔细看教授的脸,好夸张啊,死了三天也没有这么白,肯定是生病了。”

    “那我们的分数怎么办?上次的闯关游戏被朱扯搞砸了,我还指望这次补分呢。”

    “真的服了,白期待一场,这下分数又没着落了。”

    抱怨声清晰传入米耿耳中,班里不少学生都靠着游戏积攒成绩,若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适取消活动,对大家不公平。

    他心底的责任感压过了病痛,强行提起精神,压下酸软与冰冷,努力复刻往日鲜活的状态。

    班里心思细腻的学生察觉到他眼底的倦意与病态,纷纷提议让他暂停课程,去医务室休息调养。米耿轻轻摇头,“我没事。”

    下课铃声响起,米耿紧绷了一整节课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强行压制的病痛与疲惫瞬间爆发,他不敢在人前显露半分异常,迅速离开教室,来到人少的地方,脱离教授躯体。他现在迫切需要调息疗伤。

    得先撑回寝室,那里最安全了。

    他步履虚浮,踉跄着避开往来人群,朝着寝室的方向艰难挪动。可体内的寒毒失控,肆虐冲撞着五脏六腑,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层层堆叠,仅走出数十米,他眼前视线就突然发黑,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不是吧,再坚持一下啊,要晕也得晕在寝室啊。”

    挺拔的人形寸寸褪去,微凉的树荫之下,一道流光闪过,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羽翼斑斓的小鸟。小小的身躯失去支撑,从半空坠落,重重摔落在地上。

    米耿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地,呼吸微弱,死寂沉沉,看上去如同失去了生机。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学生。

    他们是支教归来的丁竹与安衾。

    两人是同班同学,也是羁绊颇深的一对搭档。丁竹高中很叛逆,是远近闻名的校霸,混迹圈子,行事肆意张扬。可是这样的他竟然对同校品性端正的学霸安衾一见钟情了。但是安衾素来不喜欢顽劣混子,拒绝了对方的表白。

    为了追上安衾这束光,丁竹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全新的自己,为此他付出了很多努力,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凭着舞蹈特长生的身份和安衾考上同一所大学。

    从那以后,丁竹就变成了安衾的影子。

    安衾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这次校外支教活动,安衾作为负责人带队外出,丁竹也是毫不犹豫地开团秒跟。

    两人结束支教返程,拖着行囊路过校园深处的林荫小道,午后树影斑驳,风轻轻扫过草地,丁竹一眼便看见了地上的彩色小鸟。

    他背上驮着两个人的大包,脱口而出:“靠!这不是上次出现在教室里的那只彩色小鸟吗?”

    身旁的安衾抬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不要说脏话。”

    他缓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将鸟儿捧起。

    掌心的小鸟闭着眼,静静躺在他手心,像落尽尘埃里的碎彩羽。

    丁竹凑近看了一眼,心头一紧,压低声音:“不会死了吧?”

    安衾无奈翻了个白眼,嗔怪他胡乱揣测,他低头将耳朵贴近小鸟胸口,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还有气。”他轻声道,“但是很小,我们送它去宠物医院吧。”

    丁竹一身的汗,其实是想回去洗澡睡觉的,毕竟在偏僻没有热水的山区呆了那么久,但是他看着安衾担心的样子和那只一动不动的小鸟,点头:“好吧。”

    两人捧着鸟,快步走出校园,打车去往宠物医院。

    夜色缓缓覆满整座校园,晚课结束,灯火次第亮起。

    覃渚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寝室。推门而入,和往常的热闹不同,今天寝室里一片寂静。沈逾白不在,米耿也不在。

    “去哪儿了,怎么都不在?”

    “估计是沈逾白带他出去吃饭了吧。”他没有多想,转身拿了衣物去洗澡。

    时间一点点流逝,却没见人回来。

    覃渚拿出手机,拨通沈逾白的电话。

    ——嘟嘟嘟,无人接听。

    他接连打了好几通,听筒始终是冰冷的等待音。

    “怎么不接呢?”

    昨夜,沈逾白被司主带离了学校,带回了他独居的隐秘宅邸。

    一整晚,司主静静守在他身侧,看着他沉睡,看着他呼吸,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温顺模样。

    天亮了,但是他没看够,上千年不见,好不容易找到人,他不想这么快把人送走,最后出于私心,动用秘术搅乱了沈逾白的记忆。

    “你昨日来找我,天气酷热难耐,你中暑晕倒,我太担心你了,就将你带回居所照看。”

    沈逾白心思纯粹,半分疑心都没有,“好人一生平安,不过,你师娘他们会不会怪你啊?”

    “不会。但是可能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司主特意布置出一间破旧朴素的农家小院,药香漫溢。沈逾白乖乖在院里,帮着少年晒药、煮药、整理草药,生怕偷懒懈怠,让身旁的少年被那位“性情严厉、为人凶狠”的师父责骂。

    还魂司里的人全员配合老板演戏,扮作凶狠师徒一家人。“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放那个大篮子里!”“干不完不要吃饭了!”

    “啧~司主在打什么算盘?”还魂司第一保镖儒士蜂不解道。

    “让你休息,你不乐意,想去抓魂?”秘书长单安娜正在急速登记“顾客”,这段子人间不知为何,死了很多人,上次的逃魂还没抓到,新的工作又来,还要帮着老板追妻,烦死了!死了也是做牛马的命!

    “那还是不用了,在地里待太久,还是得出来晒晒!哎我演得怎么样?有冲击奥斯卡的机会吗?”

    “你有冲击茅厕的天赋!”

    “哈哈哈!”

    “你!算了你们这些中产阶级,就知道打击别人的梦想,我偶像曾经说过’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虽然我已经die了好几百年,但是我也积累了很多经验,等我轮回人世,肯定能成为一个天才演员!”他把自己讲激动了,沈逾白被他吓了一跳,忙转过来看他,司主更是。

    单身万年汉,最好不要惹。他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

    司主还带着沈逾白上山踏青,采摘野果,山野清风、果香清甜,无人管束,甚是自在肆意。沈逾白玩得尽兴又开心,一整天都无忧无虑,沉浸在这虚构出来的温柔美好里。

    而他的手机昨夜被司主关了机,整整一日,与外界断联,对校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寝室里,覃渚一遍遍重拨号码。

    听筒一遍遍冰冷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不会出事了吧?

    米耿早上说他身体不舒服,难道是真的?覃渚心头一沉。

    他立刻点开了手机里的头环电流软件。

    定位在了一家距离学校三十公里外的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难道米耿变回鸟身了?不会被沈逾白看见了吧。”覃渚来不及多想,他抓起外套,攥紧手机,推门而去。

    出租车一路疾驰,晚风拍在脸上,冰凉刺骨。

    早上米耿肯定是真的难受,自己应该多关注一下他的,而不是责怪他,还用电击他,逼他去上课。希望学校不要出什么乱子。

    车子稳稳停在宠物医院门口,覃渚抬眼就看见路边两道挺拔身影。

    丁竹背着双肩包,侧身站着,安衾立在他身侧,两人手边提着一只精致透明鸟笼。

    笼中的彩色小鸟静静躺着,一动不动,覃渚定眼一看,正是米耿。

    他们把米耿怎么了?

    覃渚双目赤红,一步上前拦住两人去路,“把我的鸟还给我!”

    丁竹第一时间侧身将安衾护在身后,抬眼看向眼前神色激动的人,眼底满是防备。

    哪来的混子,敢挡你爷爷的路!

    丁竹皱眉开口:“什么你的鸟?起开!”

    覃渚嗓音沉冷,指着米耿说,“这只鸟是我的。”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丁竹不服气反问,“怎么证明?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你吗?”

    安衾拍了拍丁竹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那么无礼,“我们捡到它的时候,它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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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迷倒地。这年头很多人私自囚禁名贵宠物、私下虐待。谁能确定,你不是虐待小鸟的人?”

    “虐待?”覃渚攥紧手机,亮出专属绑定页面:“这里有它的全部信息绑定记录,它叫米耿,是我的鸟,一直跟着我。”

    “竟然还弄了软件控制,这下更石锤了——我们报警吧!”丁竹说。

    “老覃!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时,远处街道传来一声大叫,覃渚望过去,原来是沈逾白,他身侧跟着一个陌生男生。

    “我来找鸟。”覃渚指着丁竹手中的鸟笼说。

    “这不是上次你救下的那只彩鸟吗?怎么在他们手里——哎?丁竹?”

    丁竹一愣,疑惑道:“你认识我?”

    “我们同班啊,”沈逾白走近,笑着解释,“而且我们两个都是番社的,你忘了?”

    丁竹微微怔神,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安衾,耸耸肩,小声地说,“我不知道。”他常年围着安衾转,频繁请假跟随支教队外出,极少在校参与班级和社团活动,和本班同学几乎零交集,认不出同班同学也正常。

    “这下可以把鸟给我了吧?”覃渚看他们认识,就跟丁竹说道。

    安衾觉得沈逾白说的靠谱,让丁竹把鸟还给了对方。

    覃渚接过鸟笼,小心翼翼将米耿捧出掌心。入手一片刺骨冰凉。米耿双眼紧紧闭合,小身子一动不动,翅膀垂软。覃渚抚摸他的翅膀,轻轻唤他:“米耿,醒醒。”,没有回应。他连着唤了好几声,米耿仍是没有反应。

    “要不我们进去看医生吧。”沈逾白提议道。

    覃渚点点头,捧着米耿走在最前头。

    医生接过小鸟细致检查一番后,缓缓摇头,“抱歉,这只小鸟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旁边的少年轻蔑地看着,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米耿可不是一般的小鸟,他可是有魔法的。覃渚不相信,他决定带着米耿去找他姑奶帮忙。

    “那怎么办?我们找个地方埋了?”

    覃渚摇摇头,回答:“我再去看看别家医院。”说完就要往外走去。

    这时,沈逾白旁边的人拦住了覃渚,“我可以救活他。”覃渚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少年。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沈逾白犯难地看着少年,他好像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沈纶。”少年靠近他耳边提醒他。

    “对,沈纶?哎,你也姓沈?”少年笑着,点点头,“覃渚,沈纶是中药高手,他肯定有办法。”

    覃渚将鸟笼递过去,将信将疑的。

    少年神色淡然地接过,然后侧首吩咐沈逾白:“帮我把它嘴撑开。”沈逾白连忙照做,小心翼翼扯开小鸟紧闭的喙。沈纶从药篮子里取出一根通体莹润的长灵草,往米耿喉间插去。

    “你在干嘛?”覃渚一看,他简直就是在乱医。

    沈逾白也看得心惊,不过他拦住覃渚,忍不住问沈纶:“这样不会噎住吗?”

    “相信我。”

    沈逾白听他坚定的回答,眼神示意覃渚放心。

    沈纶一边往米耿嘴里插草,一边在暗处挥动指尖施法。一缕纯净的灵力涌入米耿体内,顺着经脉游走,一寸寸驱逐盘踞他体内寒毒。

    待草药全部插完,米耿竟然神奇地睁开了眼睛。他喉间被长草堵住,窒息感扑面而来:我靠,谁堵我嘴巴!

    沈纶见他苏醒,便将灵草取出。长草离开的瞬间,米耿剧烈咳嗽着,小小身子抖个不停,脸憋得发青,叽叽喳喳的鸟语往外蹦:“差点死了。还好我命硬。”

    覃渚看着他重新鲜活灵动的模样,心头大石落地,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他渐渐回暖的羽毛。米耿偏头躲开:“起开!都怪你!早上非要逼我去上课!害我难受这么久!”

    沈纶听懂了他的鸟语,看着小家伙炸毛委屈的模样,没忍住弯了弯唇角。谁教你昨晚差点误我好事的,正巧给个教训。

    这抹浅笑刚好被米耿逮个正着。米耿瞬间炸毛,瞪着少年,一顿输出:“笑什么笑!你个老冰鬼!你到底什么来头?昨天的寒毒是不是你搞的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纶笑意浅浅,指尖轻抬,一道无声无息的小术法落下。米耿瞬间闭嘴,半点声音发不出来。不影响他在心里骂人:“怂包!有本事你不要让我禁言,我要向小白哥哥揭露你的真面目。”

    “嘈杂!你敢说出半个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沈纶警告米耿,他又从药篮里拿出数包特制苦药,交给覃渚,“每日按时喂服,不要间断。”然后对着米耿说:“这些药能根除你体内的寒气,要想快点恢复,我劝你好好吃下。”

    “切!猫哭耗子——假慈悲。”米耿不屑地说。

    覃渚接过药,道了谢,准备回去,“你就送我到这里吧。我跟老覃一起回去。”沈逾白对沈纶说。

    沈纶有点不舍,但还是点点头,“嗯,有空来找我。”

    “好。”

    “他是谁啊?”车上覃渚问沈逾白。

    “说来话长,一个小可怜。”沈逾白将两人的认识过程跟覃渚说了一遍。

    “下次不要随便去那么远的地方了,每个人都有一张嘴,你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覃渚总觉得那个沈纶不像是好人。

    “就是,这波我站覃猪。”米耿也赞叹他的看法,“这个老不死的,下次我一定要去揭开他的真面目。”

    “你的好意我领了,老覃。不过我相信沈纶。”

    “你相信个der,听你米哥一句劝,远离老寒鬼,幸福人生随便享。”米耿躺在覃渚温暖的手心里,边吃零食边吐槽道,“等你真被坑了,后悔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