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落难王子鸟今天也在复仇 > 13. 无脸男
    斑斓流光的彩羽铺展在小鸟周身,细碎的灵力光泽在昏暗的寝室里轻轻浮动,华贵又耀眼,彻底褪去了先前灰扑扑的伪装,露出了原本矜贵绝美的模样。

    覃渚怔怔地望着鸟笼里的小家伙,指尖下意识顿住,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先前积攒半个月的怨气、憋屈、恼怒,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愧疚与错愕。

    会不会从一开始,这只通灵的小鸟就不是故意作恶?

    它是自己救下的生灵,灵智全开、通人性、记恩情,或许是专程来找自己报恩、亲近自己,只是心性幼稚顽劣,不懂人间分寸,表达方式笨拙又极端,一不小心就弄巧成拙,变成了无休止的捉弄与捣乱。

    而自己,不分青红皂白,认定它是刻意作祟,花重金买手环制衡它,一次次电击禁锢、狠心囚禁,方才还数次按下电击键,看着它疼得浑身颤抖、羽翼发麻、眼眶泛红。

    覃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说到底,是他误会了这只小家伙。

    寝室里的灯光温柔洒落,衬得笼中彩羽小鸟愈发精致娇贵,小小的一团蜷缩着,明明身姿矜贵,此刻却透着满满的委屈与别扭。

    覃渚缓缓俯身,视线与鸟笼平齐,语气褪去了先前的冷硬与质问,放得轻柔又试探,带着几分歉意:“小鸟,你还记得我吗?”

    他记得那场风雨,记得花坛里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记得自己小心翼翼捧起它时,它温顺乖巧的模样。他多想确认,这只记仇又顽劣的小家伙,心里还记不记得当初那一点善意。

    可笼中的米耿,只懒懒掀了下眼皮,随即立刻张开华丽的彩翼,干脆利落地盖住自己的小脑袋,一副拒绝沟通、不愿相见的模样。

    清脆的鸟鸣叽叽喳喳,语气满是怨念与记仇,半点温柔都没有:“我不记得你妈,但我化成灰都不会忘记你!”

    这人类坏得透顶!不仅把他扔垃圾桶里,还禁锢他,电击他,囚禁他,威胁他,这笔账,他能记一辈子!

    “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他想伸手去检查之前的伤势,结果刚打开门,就被米耿狠狠啄了手,留了个红印子“嘶”覃渚痛得皱眉,忙撤回手。

    一旁的沈逾白凑上前来挑眉问道:“你对它做了什么?怎么看着小鸟这么委屈,还一副跟你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覃渚难得有些心虚,耳根微微发热,“呃……我、我刚才欺负它了。”

    文臣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不是吧覃哥?这么漂亮乖巧的小鸟你也舍得欺负?”

    沈逾白无奈摇头,径直上前,伸手轻轻打开鸟笼的锁扣,温声说道:“让我试试吧,小动物最记善,不记恶。”

    笼门开启,米耿立刻抬起小脑袋,以为是覃渚,想要竖起羽毛继续作战。结果看到了沈逾白熟悉的温和眉眼,他下意识收敛戾气,“恩人~”米耿扑扇着彩翼,小心翼翼跳出鸟笼,他凑到沈逾白掌心,叽叽喳喳不停,清脆的鸟鸣软糯又委屈,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正在疯狂控诉:“呜呜,恩人!我被欺负惨了!”

    沈逾白听不懂,却能感受到他的委屈,他温柔抬手轻轻抚摸他蓬松华丽的彩羽,转头对覃渚说道:“看这样子,应该是饿坏了,你不会一整天都没有给他吃的吧?递一下你桌上的薯片。”

    覃渚立刻应声,拿起方才用来诱惑米耿的薯片递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补偿的温柔:“我这里有零食,你吃点。”

    米耿全然无视他手中的薯片,脑袋扭向一旁,满脸抗拒,直到沈逾白伸手接过薯片,掰下一小块递到他嘴边,米耿才立刻低头,小口小口啄食起来,吃得津津有味,羽翼微微晃动,模样乖巧又治愈。

    覃渚看着这一幕,心底满是醋意与不解:“为什么我给你你不吃,他给你你就吃?”

    米耿压根懒得搭理他,全身心黏在沈逾白和文臣身边。放下戒备的他,活泼又灵动。在两人温柔的安抚与投喂下,米耿彻底放松下来,兴致勃勃地开始表演,给两人耍尽了绝活。

    小小的彩羽鸟儿在半空轻盈盘旋,扑扇着流光羽翼转圈、翻身、空中翻跟头、定点滑翔,姿态灵动优美。落在桌面上,还会跟着寝室轻柔的背景音乐轻轻晃头、抖翼、踏步,像是在跳舞,偶尔还发出清脆婉转的鸣唱,音律悦耳动听。

    寝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不断。文臣看得连连惊叹,不停夸赞小鸟聪慧灵动,沈逾白也眉眼柔和,耐心陪着小家伙玩耍逗乐。

    偌大的寝室暖意融融、热闹非凡,唯独覃渚一人孤零零坐在角落的书桌前,对着冰冷的电脑屏幕敲着代码,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单调又沉闷。

    因为只要他一抬头、一靠近,原本活泼嬉闹的米耿就会瞬间收住所有动作,立刻掉头飞回鸟笼,双翼一盖脑袋,装模作样沉沉睡去,拒绝和他有任何互动。

    屡试不爽。

    文臣看着这极致反差,忍不住笑着吐槽:“覃哥,看来你是真把这小鸟的心伤透了,人家半点都不待见你。”

    覃渚指尖一顿,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愧疚、无奈还是满满的醋意。早知是自己救下的小家伙,他就不会狠心电击它了。

    夜色渐深,窗外的天色彻底沉黑,宿舍楼的灯火渐渐稀疏,周遭的喧闹慢慢褪去,寝室终于安静下来,到了熄灯休息的时辰。米耿乖巧落在沈逾白的枕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安稳落下。沈逾白轻轻拢了拢被子,温柔护住小家伙:“今天我有睡觉搭子咯。”沈逾白还给他读起来故事书,“从前从前……”

    文臣搬了椅子靠在沈逾白床边,“哎,我给你俩讲个有趣的东西。微积分是……”结果不到半秒,一人一鸟就安稳入睡了。

    “我还没讲呢~”他看着两人跟覃渚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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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期盼一只鸟能听懂?”

    “为什么不能,以后我要把小彩鸟培养出第一只考上清华北大的天才鸟。”

    “可以上床做梦了。”文臣上了床,脑海里已经寻思着怎么样给鸟辅导作业了。

    覃渚躺在床上,看着对面床铺亲密温馨的两人,心底愈发不是滋味,他辗转反侧许久,才缓缓沉入梦乡。

    深夜,万籁俱寂,整栋宿舍楼彻底陷入沉睡,连晚风都悄然停歇,寝室里静得只能听见几人平稳的呼吸声。熟睡在沈逾白枕边的米耿,却骤然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惊醒。那股阴冷不是夜晚的微凉,而是一种带着死寂诡异的寒气,它顺着被褥缝隙钻进来,瞬间浸透米耿的羽毛,冻得他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

    “下雪了吗?怎么会那么冷?”

    米耿迷糊地半睁着圆溜溜的鸟瞳,望向窗外。

    寝室漆黑一片,窗帘紧闭,月色不透,可就在沈逾白的被褥深处,缓缓浮现出一道修长诡异的人影。那人妆造怪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气质阴冷疏离,一双漆黑冷峻的眼眸毫无温度,正直勾勾地死死盯着枕边的小鸟。

    米耿心头一紧,瞬间清醒,皇室血脉的警觉感骤然拉满。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撑起威严,打算自报身份,震慑眼前的诡异黑影。他挺直小小的身子,羽翼微张,清脆的鸟鸣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你好,我是王子米耿——”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被褥下的黑影动作极快,一脚轻柔却力道十足,直接将他狠狠踹下了床铺。

    噗通一声。

    米耿猝不及防坠落,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羽毛都快摔乱了,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又冷又懵。

    什么情况?!

    深夜的地板冰凉刺骨,他浑身不停发抖,想要飞上去重新躲进被窝,可是这被窝像是和床合上缝了一般,怎么也钻不进去。

    最后他无奈只好放弃,另寻住处,钻进覃渚随意放在桌角的书包里,蜷缩在柔软的夹层中,护住自己小身子,勉强隔绝了那股刺骨阴冷。

    同一时间,熟睡中的沈逾白陷入了深沉的艳梦。

    梦境里依旧是上次那个无脸男,他身形修长,无声无息缠上他的身。这一次,黑影不只是单纯的贴近凝视,动作愈发大胆诡异。

    冰冷的触感覆上肌肤,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夹杂着莫名的燥热,一冷一热交织冲撞,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黑影贴近他的耳畔,萦绕不散,褪去外衣,俯身相拥,动作暧昧又诡异,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与窒息感。

    沈逾白挣脱不开,呼喊不出,只能被动承受,他的身体里冷热交替。

    天光破晓,清晨的微光透过纱窗洒落,驱散了深夜的阴冷与诡异,寝室慢慢恢复了暖意。

    覃渚准时醒来,洗漱收拾完毕,拿起桌边的电脑包背上肩头,步履平稳地出门,赶往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