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禾是个女捕快 > 30. 第 30 章
    李昭安讶然望去,声音确实与李青禾相仿,身形相似,那双狡黠的眼眸亦如出一辙,那可这张脸完全两模两样,他不确定地问道,“青禾?真是你?”

    李青禾一板一眼,行了个端端正正的礼,“正是卑职。”

    陈易之觉着很是新奇,笑眯眯道,“这装扮得当真极妙,若不是你开口,我还当真以为是一小厮,竟能连李典史都能骗了去,旁人定然看不出。”

    “多谢大人肯定。”

    “此装扮是你自己所为?我还不知晓你有此等手艺。”

    “非也,此番乔装皆出自思雁之手。”

    “好!甚好,我县衙又多了一位能人。闲话不多说,你所说计策李典史已说与我听。我本不赞同,但见你此番乔装,现下觉得或可一试。我将派出所有捕快在流芳楼外等你信号,你全力以赴。此行犹赴鸿门之宴,我已叮嘱明理配合你行动,你们万万小心。”

    李青禾脸色严肃,沉沉应下,“卑职领命,定然护他周全。”

    “你也当周全。时辰已不早,你可先行准备,我同李典史还有些细则需仔细商量,小六留下。”

    “是。”

    李青禾朝堂外走去,经过小六身旁时听见一句小声的,“注意安危。”

    李青禾回他以眼神示意其安心,步伐坚定踏着余晖朝外走去。李昭安瞧着她的背影,本能想拦下不让她以身犯险,或再多嘱咐让她莫要毛躁万事小心,甚至想自己替她去,万般思绪,千种言语,只化作深深目光。

    天色渐晚,酉时至,李青禾从侧门出,转到后院门口,陈明理已在檐下等候。他换了身做工极为精致的衣裳,头发高高束起,两只发坠由耳后垂至胸前,正揣手靠着门前柱子百无聊赖,听见脚步声转头看来,未见到想见之人,又将头转回,蓦地察觉不对,直身转过来,看着那双熟悉笑盈盈的眼眸,才敢确信,“苗苗?你这装扮倒是颇为精妙,我都差点没认出你。”

    李青禾走到阶下,仰头望他,“但明理哥还是认出来了,不好玩。”

    陈明理踏下台阶,与她对面而立,“近看亦看不出明显痕迹,着实厉害。”

    “是思雁帮我弄的,自是极好。不过明理哥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我爹都没认出来。”

    “我本就知晓你要乔装一事,再者你就算化成飞灰我也能将你认出来。”

    “你可莫要吹嘘。我们走罢,你这身份怎地不安排个轿子或马车?莫不是在等我安排?不再带点护卫吗?”

    “护卫我让他们先去流芳楼附近候着了,到时候若是县衙人手不够他们会协助。且你这等小厮我可使唤不起,流芳楼离得不远,成日宅于屋内,此时走走正好。我是他们的贵客,想何时去便何时去,就该由他们候着我,难不成还想让我听从他们安排。”

    “合理合理,您说的都对。”

    沿着街巷一路行去,路上商贩纷纷同陈明理打招呼,李青禾随在他身后认真扮演小厮。他点头算是同他们打过招呼,行至僻静处,放缓脚步与李青禾并肩,感受着身边人气息,淡淡开口,“倒是许久未曾与你如此漫步过了,你还是这副模样。”

    “这也算不得漫步罢?你我平日里皆有事要忙,明理哥更甚,连人影都见不着一个。”

    陈明理不知怎么听出几分责怪的意味,心中暗喜,面上不显,“苗苗你为何要做这吃力不讨好、又赚不了几个钱的捕快?你从前不是最想做那闯荡江湖的女侠么?”正因此他才在各地开商行,就是想让她无论闯荡到哪里都能自在如意,就算自己陪不了她,木青商行也能陪着她,总不会叫她饿着肚子、受了委屈。

    李青禾却并未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说的实情,听他这么一问,便将之前父母兄长的劝慰说了一遍,“我深思过后,觉得他们所言甚是有理。当捕快虽赚不到几个钱,但却是凭我自己本事赚来的。够用,自己赚的银子花着也高兴,这捕快我也做得高兴。”

    陈明理皱眉,“那你是否想过,若你未来夫君并不愿意你当这捕快又该如何?”

    李青禾一脸疑惑,无法理解,“我做捕快自是我的事,他凭何不愿意?又没让他当,我愿意不就得了。”

    “若他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呢?那你们岂非日日争吵?”

    “那我便不要夫君,不成那婚,自然耳根清净,无法争吵。连对于我如此重要之事都无法支持我之人,凭何当我夫君?”

    “这般孩童戏语,苗苗到底还是年纪小,等再大些就知晓了。”

    李青禾闻言颇不服气,不爽快,语气有些冲,“知晓什么?明理哥你也就只比我年长六岁,何必如此故作深沉。而且我今年也有二十了,年纪小倒是谈不上,我所说更非孩童戏语,该懂的都懂。”

    陈明理瞧她气恼,顺着哄道,“在我眼中,自然是小,你这我这处可什么都不懂得。”

    李青禾莫名觉得手臂发麻,“都说过别再故作深沉了,搞得跟个老古板一样。如今已是新历,女子并非只有嫁人一条路可走。且我做捕快只是因我想做、我愿意、我高兴,与旁的无关。明理哥你莫要如此嘴脸。”

    陈明理笑笑不语,心下仍是只当她年轻不懂事,自己多包容就好了。

    接下来一路两人都未曾开口,不甚愉快地到了流芳楼门前。刘安已在门口候着,瞧见陈明理赶忙迎上来,好一副谄媚模样,“陈大当家赏脸亲临,在下还以为还得等会儿呢。”

    陈明理现下心中颇不爽利,敷衍抬手,将请柬递给他,装作客套,“流芳楼特意差人请我来赏这传说中的采露夜,我自当前来。”

    刘安行礼赔罪,“如此倒还是我流芳楼失礼了,该早早遣了轿子去接您。”

    “不敢劳烦,左右不过几步路,走着便来了。”

    刘安看向陈明理身后,只瞧见一年轻小厮,心下不免有些犯嘀咕,那女捕快居然没跟来,本还想......算了,陈明理能来此已是达到目的,“那您里面请,在下为您带路。”

    李青禾微低着头扮演小厮,眼神四下转动。眉头皱起,不对劲,今夜若是采露夜,可方才在楼外时未见到一辆马车、一顶软轿,先前听闻分明是来者众多,且大多身份尊贵。事有蹊跷,前方必有什么在等着她们。不管前方有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行至三楼,间间房门紧闭却声乐热闹,靡靡之音不停响起。刘安将两人引至靠里的一间房中,拱手说道,“还请陈大东家稍作歇息,容在下为您介绍下我这流芳楼的采露夜。”

    陈明理入座,点点桌子,李青禾会意,方才两人来的路上陈明理教了她一些小厮该注意的事情,她端起桌上的已泡好茶的茶壶为陈明理斟茶,再将茶杯端到他手边,“请用。”

    陈明理接过茶杯,凑近鼻下浅闻,皱眉放下,“愿闻其详。”

    “陈大东家可是不喜这茶?我这就命人再换一壶来。”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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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理单手撑着脸侧,讥讽开口,“用这种茶招待寻常客人倒是够了,若是招待贵客怕是寒碜了点,看来是我不够格。”

    刘安无言,已是用了上好的碧螺春,在他口中竟成了如此普通之物,忙赔礼,“陈大东家言重了,大东家的家底厚实,吃穿用度自是佳中佳品,是我们疏忽了,我立马让人来换。”

    陈明理摆摆手,他本意就不欲碰这里的任何吃食,借此发难找个借口罢了,声音变冷,“不用,已没了心情。直接说采露夜,你不要介绍么?”

    刘安心中暗骂,可真难伺候,但愿你等下还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过是一介不入流商贾而已,这流芳楼往来多少高官达贵,他刘安什么场面没见过。按下心中不畅,赔笑说道,“当真是抱歉,还望您莫要计较。话说这采露夜,顾名思义,就是采取露水,重点便是这露水。至于这露水从何而来,每逢采露夜,会有十二花神降临,这露水就是从她们身上采。”

    陈明理顺着他的话头,以套出更多的话,“她们身上采?如何采?”

    “想如何采便如何采?”

    “那这露水又是指...?”

    刘安阴阴一笑,“大东家当真不知?”

    陈明理有些不耐,“我怎会知晓?我又不曾参加过这采露夜。”

    刘安凑近一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指的就是这女子的口涎、香血以及...玉露。”

    “......”陈明理和李青禾二人听得脸黑了又黑,只觉得耳朵疼痛。李青禾盯着刘安那张靠近更显猥琐的脸,攥紧拳头拼命忍耐。

    陈明理半晌才忍住甩袖就走的冲动,憋出一句,“这听着倒是颇为新奇。”

    “自然。这些花神们可都严格调教过,讨人欢心的本事厉害着,且她们还有一极为有特色神奇之处。”

    “哦?竟还有?”

    “就是这花神心神激荡体温升高之际,这玉体上会绽开大片大片的花儿,许多人便是慕此名前来,无一人不满意。”

    陈明理脸色扭曲了一下,“......果然神奇,真该亲眼见识一番。”

    刘安笑着伸出一只手晃晃,“邀请陈大东家来正是因此,大东家觉得如何?只需五百两银子便可同花神同度这采露夜。”

    李青禾瞪大双眼,五百两银子?!这能买多少物什,都能买她的命了吧!

    陈明理皮笑肉不笑,真敢开口啊,五百两可供一户寻常人家一辈子开销,若穷苦些的人家可养得起两户了,这一晚便要五百两银子。他敛目垂眸淡淡说道,“那总得先让我见见这十二花神吧?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总得掂量掂量这钱花的值不值。”

    刘安大笑,“应当应当,自是应当,不知大东家想让哪位花神来?”

    “十二花神各有哪些?”

    “这十二花神分别是梅花、兰花、桃花、牡丹、石榴、荷花、蜀葵、桂花、菊花、芙蓉、山茶、水仙。”

    李青禾突觉不妙,方才忘记串通这个了,既要找证人,首选当是兰花。陈明理装作犹豫,“这十二花神应各有其特色,让我选一倒是犯了难,不能都请上来让我瞧着选么?”

    她闻言眼前一亮,这样更是好。刘安却一脸犯难,“这倒是不合规矩,毕竟还有其他客人在,皆是先到先得。您啊,只能选一位。”

    陈明理继续装作犹豫,“这倒是让我犯了难,听你说过之后,我都想见见,该如何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