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远方 “不行,做
陈青柚转过身面对他, 他换了一个套子,又贴近她,她全身酸软,头偏在他的肩膀上, 半闭着眼, 由着他弄。
一会儿后, 她想起了他先前说的话, 问道:“你经常难过吗?”
程清佑吻着她笑,“想知道我是不是经常想你?”
“不是。”陈青柚的头在他的肩膀上摇了摇,抱紧了他的背, “我怕你经常难过。”
她已经忘记一开始所说的“难过”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害怕他经常难过。
程清佑的呼吸愈发粗重,搂着她走动起来, 偏头寻她的嘴唇, 她配合地凑近。
这个吻便无休无止。
爱意也无休无止, 冲走了无数难过失落的日子。
平静的日子过起来之后, 陈青柚的学习效率大幅度提升。
工作日她和程清佑同时起床, 一起吃完早餐, 一个出门上班, 一个回房间学习。
周末如果两人玩的比较疯,起床的时间会推迟到中午,睡醒一起做午餐或点外卖。
偶尔, 两人会在晚餐时间出门觅食,说是觅食, 不如说是散步、闲逛,像正常情侣那样。
周琪和邓铭经常请他们去家里玩,但他们大部分时候都是拒绝, 准确地说是程清佑拒绝的。
“你怕去了看到小孩心有不甘?”陈青柚问完,反牵着他的手,一边晃着他的手臂,一边咬冰淇淋提神醒脑。
她已经吃完一个冰淇淋,手上拿的是第二个,程清佑怕这人因为学习压力大,又开始暴饮暴食,捉住她的手举高,咬走了三分之二。
陈青柚看着只剩下一小口的冰淇淋,不高兴地说:“你再买一个不就行了,干嘛吃我的。”
她的语气听得程清佑心情巨好,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笑道:“你吃过的比较好吃。”
两人已经到大门口。
他的说话声大,陈青柚不好跟他扯,只珍惜地将最后一口冰淇淋吃下肚。
正与人聊天的李建章看向他们,又开始打趣陈青柚。
李建章:“再也不让我帮你还门禁卡了吧?”
李建章几乎是见陈青柚一次,就打趣她一次。
陈青柚每一次都羞的想逃,偏偏程清佑还总是幸灾乐祸,在一旁笑的眼睛发亮。
“回去了。”陈青柚推程清佑的腰,小声催促。
程清佑将她揽入怀里,她的脸便藏好了,他对着李建章礼貌道:“李叔,有时间到家里来玩。”
陈青柚偷偷掐他的腰,但没舍得下死手拧。
李建章却在这时回道:“好好好,结婚的时候可得请我,不然说不过去,啊。”
他最后一个“啊”字令陈青柚想瞬间消失。
程清佑却很高兴,微微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丝,笑道:“好。”
往家走的路上,陈青柚始终抱着程清佑的腰,脸半埋在他的怀里,郁闷道:“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我不觉得你问的是问题。”程清佑按了楼层。
“嗯?”陈青柚以为他没听到或者忘了,准备重新问一遍。
他在她抬头看他的时候说:“我觉得你是在说你不信任我。”
陈青柚的下巴抵着他的胸口,怔怔地望了他一会儿,说道:“我以后不问那样的问题了。”
程清佑心里一软,捧着她的脸亲她,笑着说:“这么受教,英语应该能拿高分。”
自从知道陈青柚要考研,程清佑便自告奋勇辅导陈青柚的英语,他会好几门语言,陈青柚当然求之不得。
每天只要一有空,就会让程清佑跟她讲英语,提升她的语感和词汇量。
陈青柚骄傲的挑了挑眉,踮脚回亲他。
*
得知陈青柚要回户籍地考试的消息时,程清佑不安,可想到自己都要求她要信任他,却对她要离开几天这件事情不安,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只是忍着忍着,还是没忍住,问道:“要不要我想办法把你的户口弄到安城来?”
陈青柚在安城的这些年,见识了一些跟自己不在一个阶层的人的手段,觉得依程清佑的家世背景,说不定真能想到办法把她的户口弄到安城来。
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拥有安城户口的打算,所以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啊,我最多回去五天,五天之后我就回来。”
程清佑心说五天么?真够长的。
五个小时他都觉得够长。
陈青柚将挤上牙膏的牙刷递给他,说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原件压着。”
程清佑接过牙刷,看向镜子,身边的人正认真地刷着牙,忽觉一切担忧都变得多余,笑了笑说:“把你的心压在我这里更好。”
“那不行,把心压给你,我就不能考试了,因为这样我就是无心之人,试卷上都要出现无心之过了。”陈青柚吐掉牙膏泡沫,开始胡说八道。
程清佑依旧看着镜子,像她未在身边时那样唤她的名字,唤出无尽的想念和期待,“陈青柚。”
他想念跟她在一起的每一个平凡时刻,他期待拥有更多与她在一起的平凡时刻。
陈青柚接水漱口,低头弯腰吐掉水,抬起头时,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镜子,对着镜子里的人疑惑道:“嗯?”
程清佑抬手抹了一下她的嘴角,笑道:“你牙膏泡沫没洗干净。”
“我还没洗。”陈青柚恼怒,手背抹了一下嘴巴,重新低头弯腰洗脸。
回老家前一天的晚上,陈青柚检查行李检查了许多遍,还是不放心,干脆列了清单,检查到一项就在后面打一个勾,检查完终于踏实了。
然后,又问程清佑,“应该没有没带的了吧?”
程清佑仔仔细细地看她的清单,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还有没带的。”
陈青柚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也看向清单,问道:“还有什么?”
“想不到了?”程清佑自由的那只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抵着她的头顶问道,“不带上我?”
陈青柚倒是想带上他,可他不是要上班的嘛,“你要是能请到假,我就带上你。”
“当真?”程清佑问。
“嗯。”陈青柚点头。
陈青柚没想到程清佑真的当了真。
第二天一早,看到整装待发的程清佑,她都惊呆了,“你们老板能准你这种假?”
程清佑:“我们老板比较通人性。”
被他的用词逗得笑呵呵的陈青柚,考前的紧张情绪散尽,“希望我以后也能遇到通人性的老板。”
“嗯,黎书是挺不通人性的。”程清佑随意道。
黎书并不是两人之间的禁忌,他们的对话中经常出现黎书这个人,黎书存在于过去,即使黎书还在,他也只存在于过去。
程清佑相信,即使黎书还健在,他此刻也正与陈青柚往车站赶。
“他岂止是不通人性,他是没人性。”陈青柚想到之前在黎书的公司实习的经历,“他公司的人经常加班的,他还鼓励加班。”
提前打的车到了,程清佑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开门等陈青柚先进入车里,才说:“是么?那看来要是你还在他的公司上班,我迟早得帮你打官司。”
陈青柚坐在中间的位置上,紧紧挨着他,翻起旧账,“你可说过不会再帮我的忙的。”
程清佑表情紧绷,看着前方的路况,说:“记性这么好,看来是把知识点都记全了。”
陈青柚哼了一声,头偏到他的肩膀上,闭眼养神,“当然,只要是我想记住的事情,就没有记不住的。”
听到她以自信的语气说出如此自信的话,程清佑更加确定她不会再突然离开他了,稍微往低坐了一些,让她靠得更舒服,叹道:“那就好。”
考点并不是陈青柚老家所在的城市,她报名的时候,她老家城市的考点已经不能报了。
她最后选到的是一个南方的海拔比较高的小城。
陈青柚确认完车票,又往外瞧一眼街景,问道:“你什么时候帮我改的票啊?”
她原本买的是火车硬卧票,还需要中途转一次车,程清佑给她改成了直达的动车一等卧。
程清佑说:“趁你睡着的时候。”
陈青柚又问:“你该不会把我订的酒店也换了吧?”
程清佑没说话,默认了。
一等卧是四人间,陈青柚和程清佑都睡在下铺。
夜晚熄灯之后,多年未乘坐长途车出远门的陈青柚,一直没能睡着,透过车窗看到满天的星星,亮的她想流泪。
她将手伸向对面的程清佑,只是一瞬间,她的手就被程清佑握住了,他轻声问:“睡不着?”
“嗯。”陈青柚说,反握住他的手,“天上好多星星。”
程清佑一手揭开窗帘往天上看,一手仍牢牢地被她握着,“好亮。”
他们都是很多年没见过星星的人了。
酒店很好很贵,也很好看星星。
不过陈青柚到了酒店就没有看星星的精神了,多年不坐火车,导致她整个人下了车快半天了,都还是感觉在车上,身体晃来晃去的,只能趴在床上一直睡。
程清佑顺着她的头发,亲着她的脸笑着念道:“你倒是挺松弛的,一点儿都不紧张。”
睡梦中的陈青柚没有听到程清佑说的话,但她在考试前一天的晚上开始紧张了。
她其实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紧张了,她只是发现她睡不着觉了。
跟着程清佑做了半个小时的运动,依然睡不着。
程清佑说:“大概率是你这两天睡多了,别紧张,就算今天晚上睡不着,明天在考场上你也不会困的。”
可陈青柚觉得考前的睡眠很重要。
她想到了一件事情,洗完澡趴到程清佑的胸口,手指在他的胸肌上摸来摸去,说道:“做之后我一般都睡得很好。”
程清佑按住她的手,提醒道:“不行,做完第二天你会很困。”
跟着这位性学实践家学知识,学的越来越杂的陈青柚马上说:“我不到不就行了?”
程清佑攥住她的手指,笑问:“你能控制?”
陈青柚翻到一边,避开他意味深长的笑,想到那些自己未能控制住的场景,耳根都红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等待 “想一起洗
“安安静静躺着也能休息到。”程清佑关灯, 侧身将旁边的人揽到怀里,“不然我给你背法条助眠?”
“不用。”陈青柚说着翻身钻到他的怀里,他身上的味道很清爽,甚至带点冷冽感, 她深深地吸气, “你真好闻, 有种我老家松树林的味道, 还是下雪之后的松树林的味道。”
平日里,她很少提及老家,但程清佑能感觉到她并不是刻意不提, 仅仅是因为没什么可提的。
听到她如此一形容,便问:“考完试要不要回老家一趟?”
陈青柚偷偷解开了他的睡衣扣子,嘴唇直接接触他的皮肤, 竟然莫名其妙想尝一尝他身上的味道, 脑子还在想, 嘴巴已经开动, 一下一下地轻咬他, 程清佑低笑着阻止她时, 她才说:“不要, 我想直接回家。”
“嗯。”程清佑终于听到了最想听的话,一下接一下地轻拍她的背,直到怀里的人不再作乱, 呼吸平稳地睡着。
第二天,闹钟一响, 陈青柚就醒了。
身边的程清佑不见了。
她爬起来,一边刷牙一边拿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门在这时打开。
程清佑抬了抬手, 说道:“洗漱完过来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到考场。”
陈青柚恍恍惚惚回到了高考第一天,她早晨醒过来,郑琳提着鸡蛋玉米包子等食物进屋说:“快点起来洗漱,我买了早餐,吃完你还可以再复习一会儿。”
洗漱完坐到桌边,桌上竟然也摆着一盒混合坚果和两个苹果。
“苹果可以拿着在路上吃。”程清佑说着将袋子里的全麦面包拿出一片递到她的手上,“吃这个比较抗饿。”
陈青柚咬了一口没那么好吃的全麦面包,一边嚼一边问:“郑琳从黎帛那里分到她满意的财产了吗?”
“她离婚的目的明确,自然得到想要的了。”程清佑又拿出两瓣核桃递给她。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陈青柚说。
程清佑笑,表示认同。
吃完早餐,陈青柚接过程清佑递到她手上的透明笔袋,说道:“你在酒店休息吧,我考完就回来找你。”
程清佑却牵住她的手说:“我租了车,开车送你过去,你考试的时候,我正好可以开车到处转一转,中午你直接出来,我们一起吃饭。”
他都安排好了,陈青柚当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到了考场外面,程清佑停下车,陈青柚取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交给他,“戴着过安检会响,你帮我保管一下。”
她推门下车,朝考场的大门跑了几步,又返回车旁边。
车内的程清佑正捏着那枚戒指看,神情有些落寞,她敲响车窗,车窗摇下去之后,她的头探入车内,郑重地说:“等我考完试,你要记得重新给我戴上。”
程清佑将戒指小心收到口袋里,笑起来逗她,“我记性不好,到时候你要提醒我。”
陈青柚冲他哼了一声道:“我走了。”
这么多年过去,陈青柚参加大考的心态还是和高考时一样,能有学上就行。
何况如今她就算是没学上,也不会没处去,身心更加放松,答题答的行云流水。
考完最后一门专业课,陈青柚几乎是冲出考场的。
奈何人很多,她没能成为第一个出考场的,等她出考场,远远看到程清佑时,程清佑正被几个人围着拍照。
她下意识又想装作不认识他,然后静悄悄地经过他。
程清佑在这时突然看向她。
他看她的这一眼略长,像是在观察、在等待。
在担忧。
陈青柚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紧紧盯着他说:“我考完了。”
程清佑面部肌肉由僵硬到松弛,笑着回应她,“跟他们拍完照就走。”
围着他拍照的几个人好奇地看向陈青柚,有人问道:“你考什么专业呀?考哪一个学校啊?”
陈青柚看了一眼程清佑,他冲她眨了眨眼,她便如实地作了回答。
又有人高兴道:“哇,真的吗?那说不定我们还会成为同学。”
整个过程中,陈青柚没感觉到丝毫不适,也高兴地说:“有可能。”
与这几人告别之后,陈青柚被程清佑牵着手走了一段路,他边走边说:“我把车停的比较远,这附近车太多了。”
陈青柚的手指扣紧他的手指,晃了一下他的手臂,提醒道:“你还没给我戴戒指呢。”
程清佑把头偏向一边,笑的嘴都快裂到耳根了。
戒指从他的无名指上取了下来。
陈青柚这才发现他把她的戒指戴在了他的戒指上面。
坐进车里,陈青柚张开手,瞧着重新回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叹了口气。
她的手指竟然和他的一样粗细。
程清佑捉住她的手举到嘴边亲了又亲。
陈青柚高兴,说道:“等我以后挣到很多钱了,也给你买戒指。”
程清佑摩挲着她的手指,心里比任何时刻都要踏实,满足地回应她,“好。”
*
回到安城,考题答案出来之后,陈青柚估了一次分,觉得自己会进复试,每天便抽出两三个小时准备复试,其他时间则都在研究美食。
她的厨艺本身就还不错,经过一番研究,厨艺更上一层楼。
只是,做饭这种事情,确实容易上瘾。
陈青柚看着新鲜出炉的牛角包,大大小小竟然有二十个,冰箱里还有昨天刚做好的三个全麦坚果欧包,冷冻层还有一些烧麦、抄手、包子。
家里的食物多到吃不完了。
进入厨房的程清佑先看到苦恼的某人,再看到烤盘里的牛角包的,提议道:“要是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包好送给认识的人。”
陈青柚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但她有别的担忧,“万一别人不喜欢,不是给别人添麻烦了?”
程清佑拿起一个金黄酥脆的牛角白,掰下一个尖角,边品尝边说:“只要我们送的时候,他们接受了,就算不上添麻烦,之后他们吃了也好,扔了也罢,也都跟我们没关系。”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此决定一下,陈青柚就开始找袋子装,程清佑在旁边打下手,她问:“先送给琪姐她们怎么样?”
程清佑点头,“可以,顺道给李叔带几个。”
陈青柚别扭道:“李叔的你去送,我不去,我去了他又要说东说西。”
程清佑将最后一口牛角包喂到别扭的人的嘴里,带点打趣的意味说:“谁让你当时那么去麻烦他的,最后还悄悄地把门禁卡从门缝里塞进屋,他不说你说谁。”
被他这样一说,陈青柚更别扭了,抬头瞪了他一眼,被他一低头亲了一口。
唉,这人简直是……
简直是太知道怎么消她的火了。
李建章的牛角包最后是由程清佑送的,陈青柚跑到距离门卫室大概五十米的地方等着。
可她视力好啊,往门卫室看的时候,程清佑和李建章正好也看她,她的脸一甩,看向了别处。
门卫室传来那两个人的笑声。
去周琪家的路上,陈青柚一直跟程清佑东扯西扯,就怕他要把李建章又打趣她的话说出来。
陈青柚问:“你以后还会参加综艺节目吗?”
程清佑牢牢地牵着她的手,回道:“不了,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噢。”陈青柚点头,“你以前说你要当个好律师来着,天天上综艺,肯定当不成好律师。”
程清佑偏头看她,捞起她的左手亲了一下,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琪的产假快休完了,整个人却比一开始要神清气爽很多,说话声中气十足,“柚子你做的?你手艺怎么这么好?”
她边说边直接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牛角包吃起来,吃了好一会儿,满足道:“真好吃,比外面店里卖的还好吃。”
陈青柚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周琪却看着程清佑,说道:“便宜他了,天天都有干净新鲜的好吃的。”
倒也不能这么说,陈青柚挠了挠头,毕竟购买食材和工具的钱是程清佑出的,家里的水电气费也是程清佑在交,“他就早上和晚上在家吃饭。”
邓铭端着水果走过来,奇怪道:“是么?他不是说你还会给他做午餐,让他带到律所去吃?还拍了照片发到群里炫耀。”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又不完全是这么一回事,陈青柚忙说:“就做过几次,后来总感觉剩饭剩菜吃多了不好,就没给他做了。”
周琪和邓铭齐齐发出嘘声,“他以前可没少吃剩饭剩菜。”
陈青柚看向身边的程清佑,坐的离他更近了些,几乎是紧紧地贴着他,说道:“他现在不用吃了。”
周琪不由得一笑,也看向程清佑,调侃道:“你快别说了,他嘴里像有个撑衣架,小心把他的脸撑坏了。”
“看你俩这样,不像是刚在一起不久。”邓铭递给陈青柚一个苹果,仔细留意程清佑的表情。
陈青柚接过苹果,刚咬一口,邓铭便说:“程清佑,我没给你洗苹果,你说你不喜欢苹果来的。”
是么?
陈青柚很是疑惑,之前她吃苹果的时候,程清佑总是会抢她手里的苹果吃。
他既然不爱吃苹果,抢她的做什么?
她刚把他抢她苹果吃的场景过了一遍,她的手就被人举起来了,手中的苹果被人咬走一大块。
程清佑将果肉嚼的脆响,幽幽道:“我只是不喜欢一个人吃苹果。”
周琪朝程清佑扔过去一个曼哈顿球,骂道:“你竟敢瞒我们这么久!皮痒了!”
信息不全,陈青柚无法适时地作出恰当的反应,只看着程清佑精准地接住周琪扔过来的“武器”,听他说:“等周赫安长大,你们可能才打得过我。”
邓铭摇头啧了一声说:“当初你接受采访,别人问你最讨厌的人和最喜欢的人,你都说的是同一个名字的时候,我们就该知道你俩有情况,我还纳闷你怎么一说名字就前后鼻音不分的。”
陈青柚弱弱地插话:“他那个采访里应该不是说的我的名字。”
“你不觉得我当时说的是你的名字?”程清佑蹙眉问道。
另两人,也惊讶地看着陈青柚。
陈青柚顿时有些慌了,稍微冷静了一下说:“很多明星不是都爱那样回答问题么?说自己的名字比较安全,不会得罪人,也不会让人误会。”
周琪和邓铭霎时间没憋住笑,大笑完,才互相道:“小声一点,小声一点,不然吵醒周赫安,我们又得累了。”
“我看你这嘴啊,长了等于没长。”周琪幸灾乐祸地说,“那时候我刚提想让柚子来家里吃饭,你就自告奋勇地要去学校接她,那时候就喜欢人家,竟然到现在人家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陈青柚以为程清佑会否认,她甚至也想替程清佑解释他的行为,没想到程清佑反而一脸的从容自在,还笑着说:“她那时候又不喜欢我,我让她知道我喜欢她干什么?你连她进校辩论队的事情,都不想强迫她,这种一辈子的事情,难道我还舍得给她压力?”
一些过往的片段串了起来。
所以那些他看似将她推开的行为,都是因为他不想给她压力么?
他和郑琳都聊到了她高中时期说自己有慕残癖的事情,郑琳不可能没有跟他说过她这人做事总是需要别人推一把,被别人推到无法后退的境地之后,她硬着头皮却也能把事情做的很好。
不管郑琳有没有跟他说她的这种性格,他都没有给她压力,反倒是她一直以各种各样的念头和谎言折磨他,折腾他。
如果是其他人,早已头也不回地把她甩开了,哪里还会回到原地找她。
从周琪和邓铭那里回来之后,陈青柚就一直抱着程清佑的腰不撒手,他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回答。
程清佑拿着干净的浴袍去浴室,回头问道:“想一起洗么?”
陈青柚趴在他背上的头摇了摇,抱着他腰的手臂转动半圈,转到他的前面,望着他,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想给你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日常 “轻一点。
“洗不好会有惩罚的。”程清佑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表情陈青柚很熟悉。
他的欲望很明显, 明显到她都有点儿想打退堂鼓了。
因为,她不知道他的惩罚手段有没有更新,她不知道自己承受不承受得了。
“反悔已经没用。”程清佑看出她的小心思,抢先说道, “我就交给你了。”
陈青柚豁出去了, 反正他都给她洗过很多次了, 她理应给他洗一次, 或者洗几次。
气氛一下就变得异常暧昧。
陈青柚从他的喉结摸到他的毛衣下摆,望着他笑呵呵地说:“我要脱你衣服咯。”
气氛一下变得没那么暧昧了。
程清佑表情克制,“不怕你出去跟别人调情了。”
竟然嫌弃她。
陈青柚不服气地横了他一眼, 抓起他的毛衣下摆,头直接钻了进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移动。
普通的区域, 她就用舌尖带过, 关键地方则停留的比较久, 嘴唇、舌头、牙齿齐上阵。
她都还没过到瘾, 按在她后脑勺的手的力度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她失去了大部分的自由, 脸定在他的剧烈起伏的胸口呜呜呜地抗议:“你这样我都动不了了。”
程清佑哑着嗓音道:“出来给我脱衣服。”
陈青柚从他的毛衣里钻出来,不爽道:“你不是不让我给你脱么?”
程清佑看着她亮晶晶的嘴唇,磨着牙说:“我只是不想你像小流氓一样调戏我。”
说她小流氓是么?
她干脆就耍一耍流氓给他看。
“你……”程清佑仰头呻吟, 手又摁住她的头,艰难地开口, “轻一点。”
这也要轻一点吗?
陈青柚不理解,她都还没咬更下面呢。
她站好,摸着她留在他腹肌上的牙印, 问道:“很疼吗?”
程清佑喉结上下翻滚,“下面更疼。”
不知为何,陈青柚看到他隐忍的表情,特别高兴,又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那我先脱你的裤子。”
程清佑:“……”
什么都没穿,被人带到浴室时,陈青柚气恼道:“说好是我给你洗,你把我的衣服脱了干嘛?”
“你的动作太慢。”程清佑将她拉到怀里,打开花洒试水温,“我等不了。”
温度适中的水淋到身上,陈青柚舒服地叹了口气,差点忘记自己的正事。
她忙按住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手,说道:“我来摸你。”
“额,不是不是,是我来洗你。”可是还是不对劲,她又改口,“我来给你洗。”
陈青柚拿过浴花,往上挤沐浴露时,刚刚被她按住的手,因为重获自由,狂到她差点没劲儿按压挤压泵。
她着急忙慌地淋湿浴花,往程清佑身上擦,她却突然被人掐着腰转了一个面,浴花也被人抢走了。
被人越擦腿越软的陈青柚,发出微弱的不满声,“都说了我给你洗啊。”
程清佑的嘴和手各忙各的,粗喘道:“不用,你配合我,我更高兴。”
陈青柚还没问他,她应该怎么配合他,配合他做什么。
双手手腕便被人一只手攥住,带到墙上按着,腰也被人轻轻一按,塌出一个绝妙的弧度。
两边都被人打了好几下,陈青柚说不清是疼还是舒服,也许本身就是疼和舒服交融的,根本分不清,更说不清。
做了一次又一次。
陈青柚很累了,反手推了推他的腰,他也不见停,她只好告饶:“我好累啊,我想到床上去。”
话音刚落,就被人拦腰捞起,带到了床上。
在床上并没有轻松,因为能在床上摆出的姿势更多更复杂。
程清佑做的酣畅淋漓,全身没有一处是不舒爽的。
结束时,搂着瘫软在怀里的人不停地吻着,在她睡着之前提醒道:“以前还有一次惩罚没有落实。”
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的陈青柚,想起最后程清佑在她耳边说的话,给程清佑发了消息。
陈青柚:【那时候我们没有谈恋爱,你所说的惩罚跟你现在经常落实的惩罚是不一样的。】
程清佑:【在我心里是一样的。】
所以他那时候就想打她屁股?
真是有够变态的。
长着那样一张清俊的脸,私下里竟然如此变态,说出去别人都不信。
可能大部分人都认为她才是变态的那一个。
不过她好像也挺变态的,很多时候都很期待他的惩罚,尤其是当他把她放在他的膝盖上惩罚的时候,她会更有感觉。
陈青柚躺回被子里,捂着头勒令自己不要再想了。
屁股上还有巴掌印呢,竟然还在这里想些乱七八糟的。
程清佑看没有新消息,放下手机,专心吃饭,有人喊道:“程律,有人找你。”
“有事?”程清佑看向来人,面无表情地问道。
“没事,顺路过来看看你而已。”孙波低头捻起黑色大衣上的白色绒毛,“不过,看你这态度,要是有事,你肯定是不会帮的了。”
一旁的李之予翻了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白眼,说明道:“的确没事,我们只是刚刚去了郑琳的普拉提馆,想到你在这附近,顺道来看看你,你要是觉得受到了打扰,我们现在就走。”
他说着开始拉扯孙波。
程清佑回头望一眼办公室,说道:“等我一下。”
拿上手机,程清佑走到门口说:“走吧。”
三人进入一家咖啡馆,各自点了一杯饮料。
孙波直接问道:“陈青柚在你面前怎么说的我?”
程清佑喝了一口柚子乌龙茶,满不在乎地说:“我对你是什么样的人一点都不在乎,何况就算我在乎,我也早就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她来说。”
“她也跟我一样,根本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不会提及你。”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成为黎书的心理医生?又为什么会策划黎书和她的共生疗愈实验?”孙波对程清佑的冷漠也丝毫不在意,只是以闲聊的语气问道。
程清佑无所谓地说:“我对过去的事情都不好奇,只要你不一门心思凑上来,非得让我知道,我可以一辈子都不好奇。”
李之予咽了咽口水,拿起桌上的意式浓缩抿了一口。
“我是为了治疗她。”孙波撂出一句自以为可以激起程清佑情绪变化的话,“她是那种需要别人不断给她施压,不断地给她制造麻烦、问题,她的潜能才会被激发,才会反抗的人。”
程清佑品着饮料里的柚香,并不回应孙波的话。
孙波继续道:“她现在能大大方方地跟你在一起,不怕闲言碎语,你得感谢我才是。没想到你竟然不感谢我,还对我这种态度。”
程清佑笑了一下,舔了舔唇,说道:“她现在能大大方方地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她知道我爱她,并不是想要反抗所谓的闲言碎语,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怕闲言碎语。”
而后,他抬眼直视孙波的双眼,冷冷地说:“当初你用一张照片让她深陷各种谣言,她第一反应是怕影响到我,根本不在乎自己受到的影响。她每一次的退缩或反抗,都是因为你们的行为会影响到我。”
“她知道我爱她,我更在乎她而不是别人的看法和眼光之后,你们所有的威胁都不起效了。”
对面的两人皆是一愣。
原来看上去复杂的感情,想要理清也很简单,爱就够了,足够爱就无敌了。
程清佑站起来,走了两步,回转身说:“黎帛管理公司的能力不足,如今多家公司都出现了经营问题,我想如果他为此发起疯,大概率会找你和徐至安算账。”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你们直接把黎书推向死亡的。”
孙波攥紧拳头,任程清佑越走越远。
他当然知道程清佑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看穿了这一点。
他和徐至安给了黎书希望,但并没有负起保护黎书希望的责任。
他们并不在乎黎书的生死,只觉得游戏很有意思。
陈青柚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打开行李箱了,但她知道自己有多不想打开这个自己用了很久的黑色行李箱。
她为了不打开这个行李箱,还重新买了一个新的行李箱,去考试的时候她用的就是新的行李箱。
行李箱放平到地上,陈青柚的手指捏住拉链,拉链滋啦一声,门铃响了起来。
她大松一口气,将行李箱推至墙根,飞快地跑向客厅。
“今天怎么这么早?”陈青柚一边脱他的大衣一边问。
“担心你跑了。”程清佑任她帮忙,“所以跟老板请了假,提前回来看看。”
陈青柚挂好他的大衣,回头问道:“只是今天才担心我跑了?”
程清佑拉过她,轻轻揉捏她的脸,一边揉一边说:“嗯,怕你对我的惩罚吃不消,偷偷跑了。”
平日里闲的时间长了点儿,这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吧越来越多,而且还被人一点就着。
陈青柚心说你要是怕我对你的惩罚吃不消,你不该揉我的屁股么,揉我的脸干什么?
不到一秒,屁股上就多了一只手……
陈青柚怀疑眼前这个人能听到她的心声,抑或是她无意识地将所思所想说出口了。
“还疼么?”程清佑将她抱起来,一只手揉着她问道。
干嘛问还疼么,她又没喊过疼。
陈青柚腹诽。
“还行吧。”陈青柚抱着他的脖子说,“不然你以后让我打你?”
“我没有这个癖好。”程清佑的脸埋入她的脖颈,笑的身体发抖。
怎么说的好像这个癖好是她才有的一样?
陈青柚不爽道:“我也没有这个癖好,你不是也打我了。”
程清佑抱着怀里的人坐到沙发上,脸上的笑意仍然非常浓烈,并且还多了一丝一缕的逗弄,“当初我打你手心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她感觉很奇怪,又有些迷惘,而且不觉得疼。
“那也不能证明我很喜欢你打我屁股。”陈青柚羞恼地扯他耳朵。
“嗯嗯,那以后都不打了。”程清佑顺着她的话说。
陈青柚无语,她也不是这个意思,可她真正的意思又说不清,只发泄地咬了一嘴他的下巴。
程清佑享受地轻抚她的脸和脖子,柔声交待:“我后天要去上海出差,至少一周才能回来,所以我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有没有想做的事情,想去的地方?我明天陪你做、陪你去。”
“没有。”陈青柚松开他,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待在家里就很好。”
“好,那我们明天就待在家里。”程清佑压下她的脸,一边细细吮吻她一边说。
程清佑没想到得知他要出差的消息之后,陈青柚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她比任何时候都黏人。
在床上,缠着他不放,腿都颤的没有一点儿力气了,还要往他腰上搭。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抱着他的腰,不让他起床,“我太累了,你再陪我睡一会儿吧。”
程清佑转过身,摸着她的头发问:“不饿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她固执地摇头,双脚配合双手将他抱的更紧。
最后,两人在床上待到快一点才起来。
起床之后,她也紧紧粘着他。
程清佑问:“舍不得我离开?”
陈青柚抱着他的手臂点头。
她这一点头,把程清佑弄得更不想出差了。
他转身微微抱起她,让她踩到他的脚上,带着她移动,又问:“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她却又摇头,“我不想坐车,而且我怕打扰到你。”
她的确会打扰到他。
程清佑便狠了狠心说:“之前是谁在我出差的时候连个电话都没有,怎么突然就舍不得我走了?”
她揪紧他胸口的布料,哽咽道:“我可能开窍了吧。”
程清佑脖子和两腮同时收紧。
开窍的陈青柚简直和妖精没有区别。
第二天分别时,两人在门口接吻,吻的难分难舍。
程清佑带着陈青柚又坐到鞋凳上,边吻她边揉她、捏她,她都快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
突然,理智窜回脑子里,推了推他说:“你赶紧走吧,不然迟到了,你同事他们会不高兴。”
程清佑轻轻咬了她一下,拉下她的上衣,埋在她的胸口大喘气,遗憾道:“真后悔以前没有给你压力,不然我们起码能多谈好几年。”
陈青柚捧起他的脸说:“我们活很久很久不就行了。”
程清佑笑,欣慰道:“你确实开窍了。”
没有程清佑在的家,很是冷清。
陈青柚东转转、西转转,就是没有回到她之前的那间卧室。
她一直缠着程清佑,不想让程清佑走,除了因为程清佑离开她会很不习惯之外,还因为她怕程清佑离开之后,她会忍不住好奇心,翻看黎父黎母交给她的,属于黎书的东西。
陈青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犹豫着没有看黎书的那些遗物,更没有告知程清佑她这里有黎书的遗物。
她似乎还是没办法完全轻松地处理那段过去。
尽管她把那期间的很多事情都忘的差不多了。
也许正是因为她把那期间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她才迟迟不想回看那段过去。
既然都忘了,何必再想起,何况即使再想起,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没有必要徒增烦恼或徒添遗憾。
为了避免自己最终决定打开尘封的记忆,陈青柚在程清佑出差的时间,一天跑到周琪家玩,一天又跑到郑琳那里去。
可因为她带孩子的耐心不错,她被催婚催生了。
郑琳说:“你这么喜欢小孩,不赶快跟程清佑生一个?年纪大了不好恢复的。”
陈青柚立即道:我喜欢小孩,不代表我就要拥有一个小孩。再说了,我喜欢你家的小孩,是因为我不需要跟她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更不需要负责她的饮食起居、教育学习,还不需要给她挣钱。我不想带她的时候,把她还给你就行,我自己生一个,我不想带的时候,把她还给谁?”
邓铭说:“程清佑他爸妈没有兄弟姐妹,他也没有兄弟姐妹,你们生个小孩,他也能多个亲人。”
周琪则道:“有个小孩家里面会热闹一点。”
跟这两人多少算熟了。
陈青柚起身,夸张地拱手道:“告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愿望 “不都是你
“家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觉得冷清吗?”陈青柚背靠着回家还不到两个小时的程清佑问道。
程清佑没有说话。
她准备转身面对他。
“回答我的问题啊。”陈青柚不满。
卧室很快变得如先前一般热闹,各种声音交替、重叠,程清佑暂停,做了一个让陈青柚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卧室里已经用热闹都不足以形容。
到这时, 程清佑才单手捞起她, 抵着她的耳朵沉沉地笑着说:“都这样了, 还觉得冷清?”
他的话令陈青柚的声音愈发大,也愈发的无法控制。
程清佑则听着她的声音,愈发地高兴舒爽, 在她的神思快要游离之时,继续笑她,继续意味深长地大声感叹:“真冷清啊。”
“我说的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陈青柚抓住他的手。
程清佑停止手上的动作, 怀里的人瞬间放松警惕, 他由此更加肆无忌惮。
室内的空气与冷清再没有什么关系了, 陈青柚心想以后她怕是提都不会提这两个字了, 一提程清佑肯定又要以这样的方式向她证明冷清是不存在的。
他以惯用的手段延长她的满足感, 并回答她的问题, “从你突然发信息给我, 要借住我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再没觉得家里冷清过。”
长时间的运动消耗了陈青柚的体力与精力,她的脑子变得混混沌沌, 迷迷糊糊地感叹:“你也太喜欢我了吧,怎么能从那时候就那么喜欢我?”
难得听到她讲这种话, 程清佑高兴地把脸埋在她的脖子处,亲吻声持续不断,“怎么不能呢!”
对啊怎么不能呢?
哪有什么不能的事情。
其他人都觉得她和程清佑应该领证结婚并生育小孩, 不然家里就很冷清,不然感情就会生变。
他们能让这一切都不发生啊。
他们能的。
虽然陈青柚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能做到,但她觉得程清佑是百分之百能做到的。
“给我看这些干嘛?”陈青柚倚着程清佑的肩膀,看一眼他手里的手机,又看一眼他。
“你不想跟我领证,但你得清楚家里的财务状况。”程清佑认真地跟她说明,“夫妻感情生变,大多都与财产问题有关。”
陈青柚喂给他一颗草莓,对此持不同意见,“夫妻感情生变难道不就和感情生变有关?其他的都是借口罢了。”
冰冰凉的草莓汁液浸润了他的嘴唇,他的嘴唇红的诱人,陈青柚没忍住凑上去亲他,舔着唇骄傲道:“我买的草莓甜吧?”
程清佑扶着她的头加深她挑起的吻,吻到草莓的香气四溢,舌尖甜丝丝的味道越来越浓,方才停止,揉着她的唇严肃道:“认真一点。”
“噢。”陈青柚点点头,就着他的手,看他放大表格,眼睛也跟着放大了。
她抬起头玩笑道:“只要你不打算甩了我,我应该舍不得主动甩了你。”
程清佑翻书一样翻起旧账,“是谁突然决定搬走的?是谁一直没决定搬回来的?又是谁跑去跟黎书同居的?”
他翻完还总结:“你就没有舍不得我的时候。”
陈青柚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小声说:“那我以后就算是被你甩了,也不要脸地缠着你。”
程清佑笑,偏头蹭她的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良心。”
没良心的陈青柚小狗一样蹭他的颈窝。
复试名单出来的那天是工作日,程清佑上班去了。
陈青柚给他发了截图,过了大概快一个小时,收到了他的消息。
程清佑:【真厉害,不过别到时候回到校园了,又跟我装不熟。】
陈青柚:【明明是你总强调你跟我不熟的。】
程清佑:【你再仔细回忆回忆,是我们谁先说的。】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陈青柚自然是没有底气回忆的,找借口结束对话:【我得准备复试了。】
程清佑没再纠缠她没良心这个问题了。
他自从知道她开始正式准备复试的时候,就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不过偶尔,陈青柚觉得他在用其他的方式隐晦地纠缠。
比如现在。
陈青柚趴在床上翻书,洗完澡出来的程清佑,走到床头柜,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一款软膏,坐到床上便捞起她的脚,挤了软膏抹到她左脚踝上的疤痕上,并问:“还疼不疼?”
都过去好几年了,疤痕其实只要不细看都看不见了。
陈青柚翻身,观察他的表情,而他只是极其认真地揉那条疤痕。
她坐起身说:“当然不疼了,不都是你在疼么?”
程清佑憋笑,没憋住,转过头背对她,稳住嘴角的肌肉,才将她翻成侧躺的姿势,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知道就好。”
陈青柚当然知道,要是到了现在她都还不知道,那的确是挺没良心的了。
复试那天,依旧是一个工作日。
陈青柚和程清佑同时起床,一起到卫生间洗漱,收拾好之后,程清佑在陈青柚脸上抹水乳,一边抹一边问:“当真不要我送你去?”
“不用。”陈青柚习惯性地仰着头,方便他操作,“我们家到那里很近的,幸亏当初你没卖这套房子。”
程清佑又挤了一泵乳液抹她的脖子和耳朵,脸上泛着笑意,说道:“是幸亏你当时突然要借住。”
陈青柚点点头,“也对,幸亏我当时脸皮比较厚,你都不搭理我了,我还好意思借住你家。”
“希望你脸皮一直能那么厚。”程清佑说着轻啄她的嘴唇,“能做到吗?”
“能。”陈青柚双手双脚缠住他,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肯定地回答。
复试过程很顺利。
陈青柚再一次感受到充分准备的必要性。
充分准备之后,根本不会去想结果。
当初她向程清佑提出上床的请求,不仅没有充分地准备,甚至根本没有准备,以至于她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结果,而且似乎结果好坏都不在她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复试结束没几天,郑琳带着布丁,周琪和邓铭带着周赫安竟然一起到他们家串门了。
陈青柚总觉得三个大人没憋什么好话,果不其然,三个人聊着聊着又开始聊到结婚生育方面的话题上。
“你俩当真不打算结婚生小孩?”郑琳问。
“你难道还打算结婚生小孩?”陈青柚呛了她一句。
郑琳脸色都没变,肯定道:“当然啊,遇到合适的,肯定还会再结,至于小孩,如果对方是头婚,我再生也不是不行。”
周琪和邓铭则说:“我们也打算要二胎,养小孩挺有意思的。”
郑琳马上跟着说出类似的话。
陈青柚心说你们几个人当然觉得有意思了,家里有专门做饭的阿姨,还有专门带孩子的阿姨,两边的父母也都经常帮忙,几乎没有累过。
可在心里说完,想到程清佑给她看的家里的财产,他们要是有了小孩请两个阿姨肯定是可以的。
但她仍然没有生小孩的打算,生养小孩这种事情,准备做的再多、再好,都不可能充分的。
拿了外卖回到客厅的程清佑说:“我的基因不好,不适合生育后代。”
其他人皆是一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
陈青柚也多少有点儿不能理解他所说的话。
要是他的基因都不好,不适合生育后代,那这世上就没有多少人适合生育后代了。
更何况他以前明明说过想结婚生子的。
程清佑坐到陈青柚身边,接着说:“我父母以及我父母的父母没有一个是正常死亡的。”
他只用这样一句话就让其他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周琪嘀咕了一句:“那也不能说明你也会跟他们一样。”
声音听上去却已然没了底气。
陈青柚摸着程清佑的手腕说:“我的基因也不好,也不适合生育后代,我父母以及我父母的父母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其他人无语的无语,生气的生气,笑的笑。
笑的人是程清佑。
陈青柚高兴,攻击性出来了,说道:“你们天天催婚催生,小心以后没把小孩教育好,或者小孩青春期折磨你们的时候,我们天天登门看你们的笑话。”
程清佑也高兴,故意伸着食指将郑琳、周琪、邓铭三人点了点,“就是,我们等着看你们的笑话。”
“真是幼稚死了。”
“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幼稚到家了。”
“看你俩这样,我看还真不应该有后代。”
“知道就好。”陈青柚和程清佑同时开口道。
占了下风的三人开始拱火。
周琪说:“柚子又要去读书了,程清佑你放心的下?别到时候天天吃飞醋。”
郑琳则说:“我听陈斯年说她还没见过比程清佑你还爱吃醋的人。”
“看吧看吧,幼稚的明明是你们。”陈青柚背靠程清佑这座大山,语气挑衅,“你们不去读书,难道就对对方放心的下了?”
被挑衅的三个人,看着她,脸上都带了些不敢相信的表情,“还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样子。”
程清佑在她因为这话士气下降之时,及时地说:“知道没见过还乱灭她的气焰?”
这三人是当真觉得这两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身边又几乎没有可以走动的亲戚,会渐渐感到冷清,现在看两人态度如此的坚定,便没再就此话题进行讨论。
邓铭从提来的包里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圆盒子,递给陈青柚,却对着程清佑说:“她看了这个,应该会更嚣张。”
陈青柚看一眼程清佑,接过盒子拿在手上,程清佑则看了一眼盒子,轻轻地扬了一下眉。
“这里面是什么?”陈青柚问。
“他从小到大的生日愿望,我们仨生日的时候都会写一个生日愿望,放在各自的盒子里,想的是等到老的时候拿出来回忆。这两天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他的盒子交给你保管比较好,他应该很想让你知道这些年他的生日愿望都是些什么。”邓铭的表情忽然变得正经严肃,并且始终看着陈青柚。
在陈青柚打开盒子之前,邓铭又道:“你别真的重回校园之后,就又把他推开,到时候他能放过你,我们都不会放过你。”
所以他们是已经看过了?
陈青柚只是摸着盒子,并未打开。
郑琳突然一下不高兴了,怒视邓铭,无语道:“搞笑,要是她遇到比程清佑更好的人,怎么你们还想把她栓到程清佑身上?”
话题一下跑偏了。
郑琳和邓铭争了起来,陈青柚劝完这个劝那个,最后三人带着小孩离开了,客厅才真正地静下来。
陈青柚吁出一口长气,抱着盒子靠到程清佑的怀里,仰着头问道:“我现在可以看吗?距离我们变老还有好长的时间啊,我等不了了。”
程清佑大概能想象到她看完之后的反应,心里满是期待,嘴上却说:“都是些无聊的内容,没什么可看的。”
是么?那邓铭干嘛说那样的话?
陈青柚不信,趁他回卧室的时间,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些普通成/人食指那么宽那么长的蓝色纸条,每一张纸条的最上方都写了多少岁。
五岁到十七岁,竟然是一样的,【我没有生日愿望。】
十八岁:【不要受到影响。】
十九岁:【再次见到那个女生。】
二十岁:【同陈青柚熟起来。】
二十一岁:【与陈青柚谈恋爱。】
二十二岁:【跟陈青柚谈恋爱。】
二十三岁:【想要陈青柚来上海。】
二十四岁:【希望陈青柚想起我、联系我。】
二十五岁:【但愿陈青柚还记得我。】
作者有话说:
都下地狱吧!
第85章 落寞 “要不你教
程清佑从书房出来时, 陈青柚正趴在床上看书,只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也坐到床上去,凑近她问:“在看什么?”
她翻了一页书, 不理他。
以往她哪里会对他持这种态度, 两人以前不熟的时候, 她都没有这样对过他。
程清佑问:“怎么了?不高兴?”
陈青柚原本打算三天三夜都不理他的, 可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就有点装不下去了。
她翻身,靠床头坐着, 尽可能积聚怒火,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好惹,问道:“你都那么想我了, 为什么琪姐婚礼那天还要说你在跟别人谈恋爱, 还说有结婚的打算了?”
越说心里越委屈, 她继续道:“我说把钱还给你, 你还说不好跟你女朋友解释。”
程清佑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想法, 意外的同时又有点儿欣慰。
她至少不会再突然离开他了, 她愿意把委屈说出口了。
陈青柚提高音量,控制自己想捶他一拳的冲动说道:“你直接断了我的希望,我就算再想联系你, 也都不敢联系你了啊。”
程清佑心里一疼,展臂将她搂到怀里, 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吻她,“对不起, 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对。”
“哼。”陈青柚扭头躲他的吻,他便吻着她的脸颊耳朵轻拍她安抚她。
她却还是气不过,瞪着他,说起气话,“等我开学了,我就住学校去。”
“是么?”程清佑抵着她的耳朵笑,“那我也跟你住学校,正好弥补大学没跟你谈恋爱的遗憾。”
陈青柚越听越气,抱住他的脖子咬他,他却享受地“嗯”了一声,说道:“再咬重一点。”
她于是松开他,心里打起小算盘,看着留在他脖子上的牙印,伸舌舔了一下,察觉到他全身绷紧时,又接连舔了好几下,最后还干脆轻咬着,嘬出引人遐思的声响。
当他再也忍不住,整个人覆到她的身上时,她眨着眼睛,作出委屈状说:“我不想做。”
程清佑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停下撩拨她的动作,翻到一边侧躺着,只单纯地抱着她,平静道:“好,那睡一会儿。”
陈青柚的算盘没打响,可她又不想半途而废,大着胆子摸到它,但没敢用劲,只是单纯地摸着,咽了一口唾沫说:“你打算这样睡?”
“不这样睡怎么睡?你不想做,我总不能强迫你。”程清佑嘴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
“这样啊。”陈青柚微微点了点头,下巴蹭到了他的胸口,又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感,邪念一动再动,抻着脖子咬他的下巴。
程清佑疑惑地看她时,她坏笑着问:“那我能看你自己做吗?”
“你……”程清佑后悔了,他没想到她成长的这么快,竟然开始如法炮制他让她做的那些事。
他克制地问:“你那一次的感觉很好,所以也想让我试一试?”
陈青柚脸一红,松开了他的下巴,想到那一次,脸一红再红。
那一次啊,那一次,简直是光想就让陈青柚全身发热。
那一次,眼前这个人买了玩具,让她使用玩具,而他就站在她的对面看她,并时不时给她讲解玩具使用方法,发现她的使用方法没有达到标准时,还直接上手帮她。
最后她出了一身的汗,脑子都快一片空白了,他都没有停止帮她。
简直是混账到不能再混账。
陈青柚咬咬牙,仍是决心报仇,抬了抬下巴说:“反正你也要让我看一次。”
程清佑抓住她的手一按,声音依然粗哑不堪,“我可以天天做给你看,不过就是不知道你们学校有没有单人宿舍,宿舍的隔音又如何。”
“哎,你怎么这样啊?”陈青柚嗓子突然发痒,手胡乱挣扎,而程清佑的手有序地镇压她的手。
光是这样折腾,两人都很快出了一身汗。
在床上做了两次,程清佑抱着陈青柚去浴室。
热水淋到身上时,陈青柚闭眼舒畅地叹了一声,却没想到程清佑忽然说:“我开始了。”
原本以为已经结束的陈青柚睁大眼,而程清佑真的开始了。
她都忘记这件事了,他竟然开始了。
她便后退一步看着,越看越不对劲,仰头让热水冲脸,被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人一探身关掉了花洒。
从他身上传出的声音没有了水声的遮盖,无比清晰。
陈青柚有点儿受不了了,撇开眼说:“没什么意思,我不看了,你别做了吧。”
程清佑疑惑地停下,看着她问:“难道是我做的不对?要不你教我?”
她教他?她凭什么教他啊?她几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那次喝断片后,她以为她色心大发做了那样的事,后来时不时地套程清佑的话,才知道自己根本没做那样的事。
“你们男生不是从初中就开始自己做了吗?”陈青柚皱着眉后退,背靠凉意十足的墙壁,心里才稍微平静了一点儿,“你都做了十多年了,还需要我教?”
程清佑笑,“我是父母死后才开始的,那时候学习压力大,人际关系压力更大,就用这种方法纾解压力,所以没有十多年。”
那他岂不是十八岁之后才开始的?比她还晚吗?
而且她也并不是因为学习压力和人际关系压力,她完全是因为无聊,感觉所做的一切其实没什么意义,人生了无生趣做的。
“那也快十年了。”陈青柚一方面心疼他,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这种时候说出来,就是故意让她心疼他,犹犹豫豫没有上前,“反正我不要看了,我要洗完澡休息了。”
“真没良心。”程清佑挑眉道,自己继续动作起来,快要结束时,将她一把拉到怀里。
陈青柚的良心干脆离家出走,伸手堵住它,让他无法结束。
却正好如了他的愿。
……
确定被录取之后,陈青柚反而有点焦虑。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适应学生时代的生活,不过又想自己的年龄不算大,应该不至于无法适应。
但尽管这样安慰自己,焦虑感还是存在,于是早早地开始学习研一的知识,也正好打发程清佑不在家的时间。
程清佑卧室里的那道门通往的的确是一间书房,也具有影音室的功能,有时候两人会在里面看电影追剧。
书房里有现成的书桌,可陈青柚不太习惯在那里学习。
因为她觉得那里根本不是学习的地方!
她之前怀疑那是一件道具房,程清佑因此总是开她的玩笑,并经常把她往那间书房带。
两人在那间书房里做的次数都快赶超在卧室和浴室里做的次数了。
为此,陈青柚一直呆在她原来的房间学习。
学的累了,她就什么都不做,看着白白的墙壁发半小时的呆,感到无聊时就又会想学习,学习效率也会提升一点。
只是,她的行李箱还在墙边。
黎母和黎父交给陈青柚的手提袋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照相机,以及一张银行卡。
陈青柚一直知道电脑和照相机的存在,但银行卡是她今天才发现的,上面有一张贴纸,有一行汉字: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就当我们替小书赎一点罪。
这行汉字的下面是六个阿拉伯数字。
陈青柚将银行卡放回手提袋,打开了电脑。
电脑没有设置密码,桌面只有一个名为松针的文件夹。
松针?
陈青柚奇怪,转念一想黎书以前经常参加越野自行车比赛,应该见到过很多松针。
她手指动了动,点开文件夹,里面全是以时间命名的文档。
陈青柚打开最新的一个文档,内容是以日记形式写下来的。
今天又见到程清佑了,昨天晚上黎帛就已经通知我程清佑要来家里,那时陈青柚并不知道程清佑已经回到安城,那时她还坐在我的门外,担心我突然死亡。
程清佑还是那个样子,意气风发但落寞。我知道他在落寞什么,我也知道他来家里的目的。
我讨厌陈青柚看到程清佑之后,全身散发出的与程清佑一模一样的落寞。
她以为程清佑当真结婚了,她因为程清佑当真结婚了而落寞。而程清佑以为她和我同居并即将结婚而落寞。
他们不仅名字相像,性格也如此相像,仿佛天生一对。
她不能跟程清佑天生一对,她跟我明明才是天生一对。
陈青柚躲开了我扔向她的杯子,她以前从未躲过我扔向她的任何东西。
尽管我早已知道她不再求死,但看到她因为程清佑的出现毫不顾忌求生的样子,我还是无法接受。
她应该跟我一起死才对,她甚至应该说服我,让我跟她一起死。
她说:“如果你想杀了我,我希望你能用其他的方法,那种能让我快速死掉的方法。”
我问:“你想让我杀了你?”
她眼底闪过一丝害怕,或者说是不舍,总之是我不想看到的情绪,回答道:“我是说如果你想杀了我。”
她是彻底不想死了,更不要说跟我一起死。
可我不得不死了,我接受了我的腿永远不可能再长出来的事实,所以我不得不死了。
我要找回我先行死亡的腿,所以她也必须跟我一起死,她应该看到一个完整的我。
我相信她看到完整的我之后,在我忽视她、伤害她,听到我讲述我的恋爱经历时,她也会落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担忧 “晚一秒都
陈青柚猛的一下合上电脑, 门铃突然响起,她得救一般地跑向门口。
门外的人却不是程清佑,看到对方的蓝色的衣服,她才想起自己点了外卖。
陈青柚将外卖放到餐厅, 回到房间, 收拾书搬进了程清佑的书房, 电脑和照相机被她又放回行李箱。
无论是电脑还是照相机, 都属于比较贵重的物品,她不可能随意地扔到垃圾桶,也不可能送给别人, 何况她认识的人没有比她更穷的了,没有人会稀罕这些东西。
她只能放回去,放到某天她再看那些文字, 心里不会起波澜, 脑子不会突然失去控制一样, 想要回到那种消极无聊的状态的时候, 一切就真的过去了。
她与程清佑才是天生一对。
她与黎书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看到网上关于自己的帖子时, 陈青柚一瞬间慌了。
那条帖子提到了她和黎书, 以及黎书在学校设置的奖学金项目, 每一句话她都在学校里听过。
无非就是奖学金有黑幕。
有评论说那人家也好歹是专业第一啊。
有人跟评说黎书可以提前同出题老师打好招呼,泄题呗。
过了一会儿,出现一条新的评论:黎书是大二才开始设置奖学金项目的, 陈青柚大一两个学期,每个学期的专业成绩都排第一。
陈青柚点开这个人的主页, IP显示美国,再看这人发布的动态,不是晒的学习成果, 就是晒的运动视频。
她怀疑是莫峻宁,仔细看了一条冲浪的视频,放大视频里的人的脸,确定就是莫峻宁那张脸。
当陈青柚觉得可以松一口气时,莫峻宁的评论被回复:那说明黎书从她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在给她铺路了呗。
不到一秒,有一条新的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你干脆说她还没出生的时候,黎书就在给她铺路了,搞笑得很,造谣没成本是吗?等我回国就起诉你们这些随随便便造谣的人。
这条新的评论是游锦书发的。
游锦书大学的时候,各个平台的账号就有几十万的关注了,如今作为留学生博主,关注人数更多了。
可因为是留学生,去的还是美国,她发了这条评论之后,被很多人追着骂了。
莫峻宁回复:他们都是因为程清佑,才发柚子这种造谣贴的,要起诉他们也是程清佑起诉,你就别操心了。
陈青柚搜索程清佑的名字,很快发现她和程清佑前不久被偷拍了,因为那几张被偷拍的照片,她的个人信息才被曝光的。
发帖的人要么是认识她的人,要么是认识她的人给发帖人提供了她的个人信息,加之评论还有一些以前认识的同学推波助澜,帖子才会这么火。
帖子的封面上还写着程清佑的女朋友大学的时候竟然很出名?不过听说是因为跟某个老总有关系。
评论区有人贴了大一辩论赛总决赛的合照,并圈出了陈青柚,评论:不会辩论赛冠军也是黎书操作的吧?
陈青柚忽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以前她觉得没有辩的必要,现在她总想辩一辩,一时半会儿没分清是想为自己,还是为程清佑辩。
抑或是想为黎书辩一辩?
程清佑已经说过他不会再上节目,如果他真的能从今以后都不再上节目,不再有任何的曝光,那么其实她没有解释或说明的必要,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可万一呢,万一程清佑还是想上节目,或者他碰到那种非上不可的情况呢?
魏谦语重心长道:“年轻的时候,把能利用的资源都利用上不是更好?很多人都想通过我说服你上综艺,我这一直回绝似乎也不太好,你要不要松个口,去上一两个?律所也会给你方便,你不用有压力。”
程清佑站起来说:“我想您应该也很清楚我家里发生的事情,自然也知道我并不缺钱,我这辈子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
魏谦:“你是说你可以放弃现在打拼到一切?”
程清佑笑了笑,“我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很难说是我打拼得来的,只能说我的运气足够好。既然是因为运气才有的这些东西,放弃也没什么可惜的。”
临近夏天了,天黑的没有冬天那么早。
陈青柚刚搜索到程清佑父母相关的帖子时,门铃又响了。
这一次,她可以肯定是程清佑回来了。
陈青柚打开门,问道:“吃饭了吗?”
程清佑解开领带,奇怪地看她,“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以往,她打开门都是先说晚饭有哪些吃的喝的。
程清佑眉间还有点失落和不悦,问道:“今天学太长时间了?是不是忘了还有事情没做了?”
陈青柚心里莫名地焦躁,她怀疑真的是因为最近在学习上花的时间太长,又几乎没有出门透过气导致的。
她走近程清佑,抱住他的腰,做以往她经常做的事,踮脚亲他,嘟囔道:“晚一会儿都不行吗?”
程清佑托住她的大腿,将她抱到怀里,她的腿自然而然地缠住他的腰,他抿了一下她的嘴唇,说道:“晚一秒都不行。”
“那你堵车回家迟到导致我亲你亲晚了,这责任要算到谁的头上?”陈青柚有一下没一下地碰他饱满丰润的下唇。
“当然是算到我的头上。”程清佑按住她的头,吻得投入又深入,“我现在就负责。”
这个吻停止时,两人都有些气喘,捧着对方的脸一直看,一直笑。
程清佑在家的时候,陈青柚很多时候都快长到他身上了。
虽然都是因为程清佑老喜欢抱着她或者背着她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而且他的理由是他的工作太忙,做负重训练的时间太少,这样抱她背她也算是做了负重训练了,但陈青柚还是怕他累到。
“你把我放下吧,多累啊。”陈青柚抱着他的头,凑近他的耳朵说。
“你才多重?就能把我累到?”程清佑高兴地说。
往事一件件涌上心头。
陈青柚说:“假话,你当时突然回国,看到我长胖了,直接问我是不是都不照镜子。”
她说完,急于下定论:“你那时候就开始嫌我胖了。”
程清佑抱着她在客厅晃了一圈,坐到沙发上,当她想要翻下去的时候,按住了她的臀部,笑道:“我那是觉得你很可爱,但又担心你的健康问题,所以想提醒你注意通过镜子观察自己的变化。”
“我又不爱照镜子。”陈青柚忽略他还停留在她屁股上的手。
程清佑的手移动到她的脸上,手指在她的脸颊和五官上游移,问道:“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爱照镜子?”
他这话说的陈青柚微窘,语气沉下来,说道:“你是因为我是你女朋友,才说的这种话,我不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好看?”
“谁告诉你我没说过的?”程清佑扬眉道,“你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我以前经常说你好看。”
他既然这样说,那一定是有证人证言的,陈青柚不可能真的去打听,于是稍稍把话题往偏里扯,“你这么好看,难道总是照镜子?”
程清佑点头,“嗯,健完身、洗完澡、洗漱的时候都会照。”
陈青柚的嘴巴微微张大,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的头却往前一探,舌尖便在她的口中作乱,又将她吻得气息不稳。
“那你跟我一起洗完澡,一起洗漱完的时候怎么不照?”陈青柚胸口急促地起伏,但还是把疑惑问出口。
“跟你一起照,容易出问题,出了问题你又不负责解决问题,所以我得控制。”程清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陈青柚的呼吸乱的把她的思绪都网住了。
明明有重要的事情要问眼前这个人的,却因为眼前这个人的言行举止,忘的一干二净了。
第二天一早,程清佑上班去了,陈青柚点开昨天看过的帖子,竟然消失了,再根据提示点进发帖者的主页,也没看见重新发布的帖子,空空的,仿佛昨天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她具象化的担忧。
而担忧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
陈青柚养成了时不时就搜索她和程清佑名字的习惯。
她与程清佑一起出去玩被偷拍的照片还在,但并不是全在,只剩下一张郑琳、布丁,以及她和程清佑的四人照。
郑琳如今很火,连带着布丁也跟着出圈,听郑琳说已经有节目组联系她,想让她带着布丁上综艺。
陈青柚生出一种好看的人最终都会上综艺的感觉。
早知道,那次就不答应帮郑琳的忙了。
那次,郑琳说布丁想去迪士尼,可她一个人带娃实在是吃不消,非得让陈青柚跟她一起去。
而陈青柚跟程清佑一提,程清佑便马上决定跟她一起去。
他的理由是他们还没有正式约过会。
现在好了,约出问题了。
陈青柚查了一下那些人发布她这个素人的照片,可能面临的处罚,看来看去也没什么大用,干脆蒙着头闭着眼不再看那些东西,糊里糊涂地过下去。
等到过不下去了再说。
程清佑点了点手机,看着黑黑的屏幕,才发现是没电了,回头道:“陈青柚,我用一下你的手机,搜点东西。”
陈青柚正趴在床上看书,将手机递给他之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她问道:“还不打算休息吗?”
“你想睡了?那我去书房做。”程清佑接过手机便准备起身。
“没有,我还不困,我只是看你熬太晚了。”陈青柚翻身坐起来,“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程清佑一边打开她手机,一边说:“只偶尔几次,没事,何况现在也不算太晚。”
点开浏览器,看到历史搜索记录时,程清佑不由得皱起眉,担忧和失落也扑面袭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善变 “爱不爱我
“爱不爱我?”程清佑将全身的重量都过渡到身下的人身上, 喘息也一下比一下粗重。
这种时刻,要是不按照他的期待回答他,陈青柚知道他一定会做到听到期待的回答为止。
考虑到他们各自的身体健康,陈青柚克服着爱这种字眼天然存在的尴尬, 抱着他的腰说:“爱。”
“有多爱?”程清佑嘴上的动作也不轻, 咬的她总想躲他。
她不能躲他, 她不能又躲他。
她大概仍是在适应他, 半天都没有回答他的追问。
他将她拉了起来。
他需要面对她,需要她面对他,然后亲耳听到她的回答。
这种问题未免也太难回答了。
陈青柚苦恼, 而且又累又困,一直想把头搁到他的肩膀上,可他始终不允许。
她想了又想, 回道:“你有多爱我, 我就有多爱你。”
这个答案应该挺安全的, 而且他还无法反驳。
可他扶着她的头继续问:“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陈青柚清醒了不少, 眼神变得认真笃定, 说道:“我知道。”
如果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的话, 她都不叫人了。
程清佑的担忧和失落被掩盖了一些, 又将她压到床上,笑了笑说:“那就好。”
事后澡洗完,陈青柚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进入到睡梦中之前,她翻身缩进他的怀里, 迷迷糊糊地说:“明天周六哎,又可以跟你一起睡懒觉了。”
程清佑的担忧和失落快要完全消失了,紧着她的腰, 满足道:“嗯,我们还有无数个周六,还有无数个日子。”
玩的太晚的后果是两人睡到下午快一点才醒过来。
以前陈青柚从未有过这样的好睡眠,以前的她总是被不安追着、压着,稍微一点动静都能让她精神紧张,自从与程清佑和好并睡在同一张床上之后,她的睡眠质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身后的人动了一下,陈青柚转过身说:“我睡的好好啊,你呢?”
程清佑的手游走于他熟悉的身体,回道:“自从你跟我睡之后,我就一直睡的很好,所以你要一直跟我睡。”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粗哑低沉,听着十分性感,以至于他的话听上去十分……色\情。
陈青柚的手下意识地往他那个地方探,果然也已经苏醒了。
“你以后都不出差了吗?”陈青柚问。
“出差的时候就把你带上。”程清佑答。
“可是我要上学,以后也要上班。”陈青柚笑着陈述客观残忍的现实。
“你看过家里的财产了,我们都不上班,也不会饿死。”程清佑则摆出客观丰满的事实。
他突然提到不想上班的事。
陈青柚心里慌得不行,着急地问:“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还是说我和黎书以前的事情影响到你的工作了?”
她着急到都半坐了起来,满脸的担忧。
程清佑的担忧和失落自行消退了,他将她拉回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说道:“没有遇到不好的事情,你和黎书以前的事情不可能影响到我的工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喜欢做的事情,更可以不做我们不喜欢的事情。”
到了这一步,陈青柚干脆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其实不喜欢上综艺?你是不是为了我上的综艺?现在我都在你这里了,你就不想上综艺了?”
程清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笑意盈盈地说:“知道就好。”
他这一下拍的可重可响了,陈青柚十分不满,拧着眉怒视他,捂着屁股说:“不是应该给我奖励吗?干嘛给我惩罚?”
程清佑笑得床都在动,把她的脸紧紧按在怀里,说道:“我说过了,当你开始享受这种事的时候,就不再是惩罚,而是奖励。”
他的记忆力如此之好,陈青柚根本无从反驳。
他自己讲出来的话,她当然无法反驳了!
陈青柚钻进被子里挠他、咬他,结果被他捉住好好打了一顿屁股,打得她不断求饶才被放过。
“肯定出血了。”陈青柚夸张道。
“我的手又不是刀,怎么会出血?”程清佑说。
“那肯定又红又肿。”陈青柚还是有些夸张地说。
程清佑这次倒是没有否认了,仔细看了看她那块地方,说道:“嗯,的确又红又肿。”
陈青柚没觉得特别疼,她怀疑自己的口味真的很重的时候,程清佑问:“要我给你拍张照片吗?这么漂亮的效果,你自己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她的口味重?她看她的口味还没有眼前这个表情一本正经、声音也一本正经的人的十万分之一重!
眼看他的手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陈青柚急急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说道:“不能拍,万一被别人看到怎么办?现在你是大明星,说不定有人会黑你的手机。”
程清佑回到她的身边,点点头肯定她的话,“确实有这个可能,那我带你去镜子那里。”
“哎,不能再来了。”陈青柚简直不敢相信此人的精力,怎么会如此旺盛。
她的拒绝无效,很快就被人带到镜子前面。
“我的脖子扭断了都看不见。”陈青柚背对着镜子说。
“等我一下。”程清佑说,跑回卧室拿到手机,打开照相机,镜头对准镜子里的陈青柚。
陈青柚的无语已经收不住,她的嘴唇动了又动,说:“我也没说一定要看吧,我一点儿都不好奇。”
程清佑的一只手搁在她的背上,一只手举着手机,引导她看手机屏幕,“我想让你看到。”
“感觉如何?漂亮吗?”程清佑抵着她的正面往前一动。
感觉很奇怪,像第一次被他打手心那样奇怪。
陈青柚怕自己又对这件事上瘾,忙把脸贴到他的胸口撒谎:“我腿软的站不了了。”
说完就知道完蛋了,正准备找补的时候,程清佑意味深长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你感觉很爽。”
“我是说我饿的腿软了。”陈青柚捶他的后腰。
程清佑只是笑,不接受她的解释。
又是一番折腾,吃上饭的时候都快下午三点了。
饭吃到一半,陈青柚终于有了点儿气力,问道:“我们以前辩论赛的合照,现在在网上还能搜到,那我算素人吗?”
程清佑将剥好的虾放到她的碗里,不高兴地说:“现在才想起来问我?不是都自己查过了?”
陈青柚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声音恍然大悟。
她就说他好像在生气!
“原来你在玩愤怒play啊?”陈青柚问。
“你知道我在愤怒么?还愤怒play。”程清佑掐她嫩出水的脸颊。
陈青柚捂着脸瞪他。
程清佑这才说:“已经处理过了,不用担心,我以后也不会再参加综艺,你和黎书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人淡忘。”
见她还是一副不放心的表情,程清佑又道:“放心,我还没那么出名。”
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毕竟大学的时候,他似乎也很出名,但实际上依然有像她一样的人,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陈青柚也剥了一只虾,放到对面的人的碗里,说道:“那就好,不过其实我也没有特别担心,反正有你嘛。”
程清佑横她一眼,“我看你嘴里就没有一句老实话。”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好哄了。
为了避免以后他突然再玩愤怒play,陈青柚说:“黎书他爸妈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台黎书的笔记本电脑和相机,里面好像有很多东西都跟我有关。我看了一篇黎书的日记,就你和郑琳他们一起到黎宅的那天的日记。”
程清佑敏锐道:“你是因为看了他的日记,才没有第一时间跟我说网络上的那条帖子的事情?”
陈青柚知道他敏锐,但没想到他能如此敏锐地洞穿她的心思。
她点了点头说:“我怕我真的跟他属于一类人。”
“如果你真的跟他属于一类人,你跟他早就结婚了,他根本不会死。”程清佑说。
“他应该没有想跟我结婚吧?”陈青柚微微皱着眉,头也不由自主地歪着,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肯定道:“他不可能想跟我结婚的,他找上我是因为他觉得我跟他一样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程清佑的神情淡淡的,咽下到了嘴边的话,笑了笑说:“你跟他相处了三年,自然比我更了解他。”
还未从沉思中完全回过神的陈青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忙问:“你这是在陈述客观事实,还是在阴阳怪气?”
程清佑的手越过餐桌上空,揉乱她的头发,咬牙切齿道:“你觉得呢?”
陈青柚的头主动地往他手里蹭,笑道:“我觉得都有。”
程清佑的手一顿,也笑了起来。
那个人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继续吃醋不成?
就算他曾经的的确确想从你手里抢走眼前这个人,真真实实地想跟眼前这个人好好地、长久地生活下去又如何?他如今什么都做不了了。
程清佑因为不再在任何的节目露面,热度一降再降,网络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提及他。
陈青柚的生活迎来了她一直向往的平静,每天只是在学校、家里来回往返,却充实的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她甚至再没意识到黎书的电脑和相机的存在。
某天,程清佑收拾家的时候,问道:“这行李箱你要一直放在这里?”
陈青柚摸了摸已然积了一层灰的行李箱,说道:“里面装的是黎书的电脑和相机。”
“要我帮你处理掉吗?”程清佑问。
“不用。”陈青柚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来处理就好。”
“你打算怎么处理?”即使已经说服自己,眼前的事实已经无法被黎书改变,程清佑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文字和照片,依然不安。
陈青柚说:“我打算清空里面的所有信息,然后把电脑和相机送给需要的人。”
程清佑问:“不后悔?”
“我再也不想做后悔的事了。”陈青柚倚进他的怀里,仰头看着他说,“我到现在都还在后悔当初没有直接问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看来你的确知道我有多爱你。”程清佑动容道。
出差时间确定之后,程清佑第一时间给陈青柚发了消息。
发完之后,他一有时间就看手机,结果到晚上回到家,他都没有收到一条回复。
不仅如此,不回复他消息的人,还在朋友圈发了跟同学一起聚餐的照片,看上去玩的无比开心。
陈青柚一打开门,就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程清佑。
他的面色不善,应该是又在生她的气。
“我想的是反正晚上我们要见面,我回家再跟你讨论你出差的问题会更好,毕竟你是出差,这是一件特别严肃的事情,我们应该当面讨论。”陈青柚挨到他身边坐着。
“少来这一套。”程清佑的火气一点儿没降,还被她明显的假话越点越旺。
陈青柚干脆不管了,说道:“那我要回你,也只是回一个知道了或者好的,有什么意思嘛。”
程清佑冷笑一声,“这才过了多久,就对我敷衍到这种程度了?”
重新开始校园生活之后,陈青柚交到了好几个朋友,其中一个朋友很喜欢看网络漫画。
陈青柚其实不好奇她看的是什么类型的漫画,又因为她对漫画实在不感兴趣,所以常常听这位同学声情并茂讲解所看漫画的剧情时,她几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不过,偶尔陈青柚也会对她的一些用词感到好奇。
“小娇夫?”陈青柚疑惑道,“怎么会有这种称呼?”
“怎么不能有这种称呼?这种称呼多好听啊。”
此刻,虽然程清佑的身材高大,脸部线条冷硬,但陈青柚竟然觉得他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小娇夫很像。
简直是娇气十足。
当然,也有可能单纯是他长得太漂亮了。
陈青柚的手指探入他的领口,冲他的耳朵吐气,语气暧昧地说:“我哪里敢敷衍你啊,我天天都在想如何讨好你。”
一套动作做下来,陈青柚把自己都惊到了。
看来她对那位朋友讲的网络漫画剧情也并没有如她以为的那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程清佑同样被她异常的行径惊到,揉着她的脸问:“你在学校上的是正经课?认识的是正经人么?”
她的精神越来越饱满,他光是揉这一下,都感到满足。
陈青柚犹豫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说:“应该……是吧。”
这一晚上,陈青柚用正经的、不正经的手段哄了程清佑不知道多少遍,最后她都厌烦了,程清佑却依旧不原谅她。
当她放弃从那位朋友那里“耳濡目染”到的哄人方法,并在自己两腿、两臂都颤到无法做猫式伸展,自然而然地抽泣、哭诉的时候,程清佑才放过她。
第二天一早,陈青柚被浴室的水声吵醒。
这人起床竟然不叫她。
她摸过手机,疑惑地皱了皱眉,点进她和程清佑的对话框确认他出差的时间。
等到程清佑身上挂着水珠出来的时候,她问:“不是周一去出差吗?今天星期天啊,起这么早干什么?”
程清佑不理她,背对着她换衣服。
他背上、臀上有好些她昨天晚上挠出来的血痕。
陈青柚正感慨自己真是交友不慎的时候,程清佑已经穿好衣服,径直走向客厅,独留她一个人在床上躺着。
她躺了一会儿,困意再次来袭,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程清佑躺在她的身边。
外面的天是亮着的。
陈青柚猛的一下坐起身,旁边的人也坐了起来,她忙问:“我睡到第二天了?”
问完,她又气冲冲地说:“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做太狠,不要做太多次,你看吧,过去这一天我什么都没干,如果我延毕了,你要养我一辈子。”
程清佑一肚子火根本没处撒,冷冷淡淡地斜了她一眼,问道:“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出差就算了,现在是做过的事情都能忘记?”
陈青柚微怔。
这位竟然还没气过的人,亮出伤痕累累的后背,质问她,“还记得这是谁抓出来的么?”
陈青柚羞愧地低头,捋自己并不存在的刘海,而乐于看见她羞愧的人还继续说:“是我做的太狠,还是你做的太狠?”
“那也是因为你做太多次了。”陈青柚弱弱地反驳了他一句。
程清佑冷眉冷眼地看她,“我真是多余跟你扯。”
紧接着他就离开了床,又独留陈青柚在屋里。
看了看手机,陈青柚才发现现在不过十一点。
她这回笼觉睡得差点出大事了。
客厅的程清佑看起来还是不愿意搭理她。
她有点想不通,按说昨天那种小事,他犯不着跟她生这么大的气。
可是他的确正在跟她怄气。
冰箱里放着用保鲜膜包好的水果,而且都是切好的,旁边还有一份用保鲜膜包裹着的三明治。
陈青柚拿上这些吃的,坐到低头玩手机的人的身边,凑上去看他的手机,一边看一边问:“你们上班的时候允许玩手机吗?”
程清佑的表情显示他并未被她没话找话的行为感动到。
她只好直接问:“你为什么还在生我的气?”
“你觉得呢?”程清佑没好气地说。
“我觉得你只是装作生我的气,其实早就没生我的气了。”陈青柚认真地回答。
程清佑的冷哼声比之前还要大,而且大的多,说道:“我知道你本来就是个善变的人,只是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善变,这回到学校还不到一学期,你看你就变成什么样了?”
他是指她昨天晚上在床上的行径吗?
陈青柚尴尬一笑,解释道:“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她老给我讲那些东西,我莫名其妙记住了,就用到你身上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我看你看到我明天出差,都想不起来你到底善变在哪里。”
第二天,陈青柚很早就醒了。
程清佑收拾好东西,站到床边神情落寞道:“我走了。”
她一瞬间想起自己哪里善变了。
当程清佑离开卧室时,她立即爬起来,随便换了一套衣服,匆匆忙忙地跑出卧室,说道:“你等等我啊。”
听到脚步声就站在原地没动的程清佑,问:“等你干什么?”
陈青柚拿上客厅的帆布包,把书包里的证件等其他必要物品装进去,急急地看了他一眼回道:“等我跟你一起去。”
“不上学了?”
“这一周已经没什么课了。”
“买票了?”
“到了车站你再给我买。”
“我凭什么给你买?”
陈青柚像之前得知他要出差之后那样粘着他,要不是他们已经走到室外,她都打算抱着他的腰走路了。
她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说:“凭你是我男朋友呗。”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
陈青柚趁着周围没人,还是转到他身前,抱着他的腰,仰头笑着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他提醒:“别笑了,再笑我就要旷工了。”
她才松开他,当然也只是松开了他的腰,胳膊她一直没松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平凡 总是一本正
与程清佑刚确定关系的时候, 陈青柚很担忧两人相处的时间一长,会对彼此厌烦,毕竟朝夕相处最能暴露一个人的缺点。
如今她硕士都快毕业了,却依然没有发现程清佑的缺点。
她依然每天都想看到他。
不过陈青柚不知道程清佑是不是也跟她一样。
这天, 程清佑下班回家吃完陈青柚准备的晚餐, 照例去洗碗、收拾厨房。
陈青柚依旧跟在他的身边, 想了又想, 还是直接发问:“你跟我住在一起开心吗?”
程清佑将处理过的碗盘、锅具放入洗碗机,回头看着她,疑惑道:“怎么问这个问题?我让你觉得我有不开心了?”
“不是啊。”陈青柚离他更近了一些, 几乎是贴着他的侧面站着,“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但我怕我有时候会惹你不开心, 而你又一直忍着不说, 最后会形成无法解决的矛盾。”
“我不会忍着不说。”程清佑笑, 洗了手擦干, 揉她已经完全褪去婴儿肥的脸, “更不会让我们之间产生矛盾。”
她仍然望着他, 明显还想要听到更多的保证。
程清佑微微弯腰将她抱起来, 边走边说:“只要我们做好措施,不弄出人命来,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解决不了的矛盾。”
原本陈青柚还担心程清佑因为喜欢小孩, 到了一定年纪,控制不住繁衍的欲望, 故意想办法让她怀孕,听他这样一说,心里高兴极了, 圈着他的脖子兴奋道:“就是就是,我也这样觉得。”
程清佑的头蹭着她脖子、脸,一直笑。
得到保证的陈青柚仔细想了一想她和程清佑之间可能出现的矛盾和分歧,最后什么都没有想到。
程清佑不抽烟,偶尔喝酒,但不会喝到酩酊大醉,她也是一样的。如此一来,家里面不会有难闻的烟味,也不会出现一个人给另一个醉酒的人善后的情况。
两人都是极简主义,只购买必要的东西,没用的东西会立即处理掉,家里很干净,没有什么额外的家务要做,而必要的家务,靠扫地机、洗碗机、洗衣机、烘干机等就能解决。
至于换床单被套、收拾卫生间、清扫家具表面的灰尘这种无法完全依赖机器的活儿,两人已经习惯一起做,而且总是越做越开心。
而晾衣服、收衣服这种事,陈青柚因为从小家庭条件的限制,几乎没用过正经衣柜,很难养成将衣物挂起来或者叠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到衣柜的习惯。
她其实一开始因为害怕程清佑发现她这种毛病,非常努力地克服,可时间一长,就做不到了。
很多时候,从晾衣杆和烘干机里取出来的衣服,她总是懒得叠,一股脑儿扔到衣柜里,更不要说一件一件地挂起来。
程清佑发现她的毛病之后,并没有直接说她做得不对,而是说以后晾衣服、收衣服的活儿由他来做,让她跟在他身边给他捶背。
陈青柚站在他的身后,环抱住他的腰,双手不安分地往下摸,抵着他的背心说:“我不能捶其他地方吗?”
程清佑手里拿着某人的内衣,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捶了还能用?”
陈青柚的头从他手臂底下钻过,扭着脖子望着他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捶你的腹肌。”
“我的腹肌在这里?”程清佑将她的内衣放入抽屉,按住她的手,手指慢慢插入她的指缝,将她的手抓紧带着她动,“看来你是很久没有复习学过的知识了。”
复习到大半夜的陈青柚,实在是太困,用双手捶他,捶到最后他的精神反而更加旺盛,她两眼一闭学他常常对她做的那样对他。
她从未这样对待过他,他自然完全没有预料,只一会儿就结束了,她懵懵地看着他,很快心里的算盘便噼里啪啦地响。
程清佑摸着她的手和脸,气都没喘匀,嗓音沙哑道:“想都别想。”
之后,陈青柚遇到毫不节制的程清佑时,就试图用这种方法结束,只可惜每次她的念头刚动,就被程清佑察觉,她总是无法如愿。
陈青柚无法如愿的还有试图花自己的钱维持这个家的事,程清佑的理由是他的钱也并未用于这个家的运转。
他们这个家的运转用的是他家几代积累下来的财富。
“那我毕业典礼结束之后,请你吃饭总可以吧?”坐在副驾驶座的陈青柚问。
“你都不让我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请我吃饭有什么意义?”程清佑说。
陈青柚大大方方地回:“不让你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是因为你去了别人都只注意你了,而这是我的毕业典礼。”
程清佑微微扭头看她,眼波温柔细致,笑道:“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今天是周日,她给他打电话,他会立即出现。
陈青柚靠着椅背,偏头瞧他,认认真真地说:“嗯。”
毕业典礼结束,一些同学和老师、家人、朋友一起拍照,陈青柚也被拉着拍了好几波。
有人问:“柚子,你男朋友怎么没来?”
陈青柚说:“不能让他抢了我的风头。”
有人笑道:“还以为你怕他被人惦记,不敢让他来。”
陈青柚也笑,“他被人惦记是别人的事,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好怕的。”
有人起哄:“哎呀,不愧是优秀硕士毕业生,底气够足。”
陈青柚想说她倒也不是因为这底气才如此足的,看到门口的那辆车,以及靠在车上的那个人的时候,她更加觉得自己并不是因为越来越优秀才底气足的。
她底气足是因为有人足够尊重她、理解她。
陈青柚奔向程清佑,喘着粗气站到他跟前时,骄傲道:“今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实习的工资到账了。”
程清佑替她打开车门,边笑边问:“只请我吃饭?”
“我还可以给你买衣服、买鞋子。”陈青柚坐进车内,由他给她系安全带,意随情动,亲了一下他的脖子。
“继续。”程清佑头一偏,将她亲过的地方亮出来,等她依言又亲了一下时,方才绕到车那边,坐进驾驶座。
两人一起去吃了火锅,吃完几乎同时道:“以后还是在家吃吧。”
说完相视一笑,完全能理解对方何出此言。
外面的世界太吵杂了,他们只想呆在熟悉的世界里,专注于对方的情绪和语言。
陈青柚入职的公司与程清佑所在的律所相隔不远,两人得以同时起床、出门、开车去上班。
如果程清佑不出差,他们下班也几乎能一起回家。
程清佑出差的时候,陈青柚上下班都乘地铁,恍然发现自己早已没有从前兼职,以及在黎书公司上班时的那种消极,不再觉得列车通往的是无意义的人生。
她的人生渐渐地长出了意义,这是她的努力所得,当然与程清佑的努力也有关联。
所以当她一出地铁,碰到孙波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喜悦之情。
像是通过孙波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而她非常确定现在的自己能拉从前的自己一把。
“你怎么在这里?”陈青柚将包往肩上挎了挎,问完才发现孙波身边站着一个男生。
她直接问:“你男朋友?”
孙波稍怔,眼前这个人的头发长长不少,皮肤也白了不少,表情灵动流畅,他几乎无法将她与从前那个散发着枯相,以及黎书身边那个总是忧郁落寞的人联系起来。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又去程清佑家?”
她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依然灵动流畅,没有丝毫停滞感,说道:“对啊。”
她甚至没有指出他问题里的错误,并强调些什么。
比如说她是回程清佑的家,或者说她是回她和程清佑的家。
别人的言行举止再也无法动摇她的内心。
孙波没忍住继续试探:“听说黎书爸妈把黎书的遗物留给你了?”
她仍是自然地接住他的话,接住他言语里的试探,说道:“嗯,我已经看完了,然后清空了相机和电脑里的内容,把它们送给有需要的同学了。”
“你看完一点感觉都没有?”孙波朝她走了一小步问道。
陈青柚的眉眼微抬,回忆了一下说:“黎书在日记里写你和徐至安是自以为是的骗子,我觉得不客观,因为你们的实验的确帮了我不少。”
孙波神色突变,心虚地赶人,“要走赶紧走,别在这儿装清醒。”
陈青柚撇撇嘴边走边说:“恋爱愉快。”
一边走一边回忆孙波男友外貌的陈青柚,刚准备拿出手机给程清佑发消息,门卫室那边传来一声“怎么这么慢”。
陈青柚捏着手机跑向那人,兴奋道:“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程清佑拿走她肩上的包,揽住她跟李建章告别。
两人进了小区,他才回答她的问题,“买到票了,就提前回来了。”
陈青柚得到答案后,也马上回答他的问题,“我在地铁口碰到孙波和他男朋友了,刚想跟你发消息描述孙波他男朋友,你就把我叫住了。”
“他男朋友什么样?”程清佑问。
“嗯……高高瘦瘦的,跟我们平常见到的男生没什么不一样,连神态动作都没什么特别的。”陈青柚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他男朋友,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嗯,很多时候是网络加重了我们的刻板印象。”程清佑低头捏着她的脸亲了一口说道。
陈青柚被他亲的心里愈发踏实,柔柔地靠着他点了点头。
回到家两人像无数个夜晚那样,一起洗漱、泡脚,一起做睡前拉伸活动,一起躺到床上拥抱、亲吻、抚摸对方,确认对方的存在。
陈青柚问:“我拉你跟我一起看黎书的那些东西,还把电脑和笔记本送给别人,对黎书会太冷血残忍了吗?”
程清佑的大手按了按她的后腰,使她与自己贴的更紧,叹了一口气说:“在你拉我一起看之前,我已经看过一遍。”
怀里的人一下抬起头,他搂紧她,继续道:“我比谁都想知道你那三年是怎么过的,如果你自己悄悄看完,或者不看,直接处理掉,对我也会很残忍。至于黎书,他已经不在了,讨论这件事对他是否残忍冷血,没有多少意义。如果他还活着,我们可以另说,可事实就是他已经死了。”
陈青柚忍住好久没有再出现过的酸涩感,抵着他的胸口说:“嗯。”
打听到有同学需要电脑和相机的那天,陈青柚方才下定决心删除黎书留在电脑和相机里的那些东西。
她正准备操作的时候,门铃响了。
程清佑回家了。
于是,她改变心意,问程清佑要不要跟她一起看。
她想如果跟程清佑一起看,她不会陷入到黎书给她制造的情绪漩涡中,程清佑会拉住她。
最重要的是看过那些东西之后,从今以后她都不会再好奇黎书视角的她是什么样的,不会再好奇黎书那三年心里在想什么。
对于程清佑而言,陈青柚邀请他一起看那些东西,意味着她对他再无隐藏,她已经完全信任他。
一个普通的、平凡的早晨。
“你再咬一口,我吃不下了。”起太晚的陈青柚拿着吃了三分之一的苹果,举到程清佑的嘴边央求道。
“以后还要睡懒觉吗?”程清佑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脆甜的苹果。
陈青柚看着苹果瞬间只剩下大概两口果肉,高兴地吞咽残留在口腔的甜丝丝的苹果汁液,摇着头说:“不睡了不睡了,我感觉我刚刚嚼都没嚼就把苹果咽下去了。”
程清佑笑,“知道就好,下次你再赖床,我就跟你一起睡。”
两人锁门,朝电梯走。
陈青柚边走边说:“那不行,要是你跟我一起睡,我肯定都不想去上班了。”
她说完扭头看着他正经道:“我们不能不上班。”
程清佑勾住她的脖子打趣道:“升职了的人口气是不一样,竟然说出不能不上班这种话了。”
陈青柚则勾着他的腰说:“上班了才能期待下班马上见到你啊。”
“完了,我不想去上班了。”程清佑愉悦地说。
搂着他的腰倒退着走路的人,语气和表情都很正经,“那不行,你也得上班,不然我上班的时候就想下班了,那就什么都做不好了。”
上车之后,程清佑立即吻住不自主就说出一套一套甜言蜜语的人,边吻边感叹道:“会说话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会接吻?嗯?”
被他这样一夸,陈青柚得意忘形了,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在车里做一次吧?”
程清佑的额头抵着她的脖子笑的发抖,“哪有人说这种话的时候还这么一本正经的?”
陈青柚被他的笑感染,也笑了起来,扬了扬下巴说:“这种事本来就是正经事。”
自从陈青柚得意忘形提出要在车里做一次之后,程清佑一直在做准备工作,可大部分时候陈青柚都没能发现这一点。
“你年假休几天?”吃着饭的程清佑问。
“应该是五天吧,我这上班还不到一年。”陈青柚以为他只是闲聊,便如实告诉了他。
程清佑却突然拿起手机点,一边点还一边皱眉。
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没有看手机的习惯,于是陈青柚出言提醒:“干嘛玩手机?”
“看看去哪里自驾游比较合适。”程清佑放下手机,自然地回答她的问题。
“怎么突然想要自驾游?你不是不喜欢旅游吗?”陈青柚挑了一块蒜瓣一样的鱼肉放到他的碗里。
程清佑夹起那块鱼肉,意味深长地笑道:“提前给我补身体?”
陈青柚发懵,什么叫提前给他补身体,她不是早就开始学他照顾她那样照顾他了么?
不过想一想她不会开车,自驾游的时候肯定是他一个人开车,那么提前给他补身体似乎很有必要。
“算是吧,你还想吃什么?”陈青柚正好餐前吃了些薯片,现在碗里的米饭已经吃不下了,但如果说吃不下,程清佑又要唠叨,于是她趁机将碗里的米饭添到他的碗里,“米饭长力气,你多吃点。”
程清佑托腮瞧她,一张俊脸满是戏谑,“看来你很期待。”
陈青柚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说道:“也不算期待吧,不过我除了那次考试,还有那次跟你一起出差,就没有去过上学和家之外的地方,去别的城市旅游一下似乎也不错。”
程清佑压低额头,笑得眼尾都冒出褶子了。
最终程清佑决定两人的年假和十一假期一起休,这样时间比较宽裕,可以去比较远的地方,不用太赶,也就不会太累。
陈青柚对这些事情没那么上心,更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操心,完全听他安排。
没想到这人直接在两人年假开始前买了一辆房车。
“租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买?”陈青柚问,同时拿出了管钱的架势,“你这是乱花钱。”
“租的没那么干净,也没那么放心,如果我们试了一次,觉得没意思,可以卖掉。”程清佑说。
陈青柚哼了一声说:“会亏钱的。”
程清佑低头亲她,“我负责把亏掉的钱挣回来。”
唉,陈青柚有点心虚了。
他花的是他自己的钱,她这管的有点宽了。
“那我们去哪里?”心虚的陈青柚转移话题。
最后确定的地点距离他们的家开车仅需五个小时,程清佑这是充分考虑到两人对旅游的态度了。
他们能在那个地方待三天,都算他们厉害。
程清佑选择的是一个非常小众,还未商业化的景点,露营地点周围是湖泊和森林,很是静谧。
加之两人赶在十一假期到来之前到达的,露营区一辆车都没有。
还未到深秋,周围的树木还透着浓绿。
陈青柚下车之后,一边踮脚给程清佑捏肩颈一边说:“秋天来应该会更好看。”
程清佑也抬头看,回道:“秋天我们又来。”
“不想再来了,看你开车开的累死了,我们还是窝在家里,每天出门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过养老生活比较好。”陈青柚的手下移至他的腰,直接伸入他的衣服里,轻轻柔柔地按压他腰部的骨节和肌肉。
“难道只想体验一次?”程清佑转身面对她。
“体验一次就够了。”陈青柚又踮脚揉捏他的太阳穴,“我不想你太累。”
阳光忽然出现,直接落在她的脸上,程清佑捧着她的脸一下又一下地抚摸,无奈又宠溺地说:“你怎么总是把人勾的魂不守舍之后,又把自己做的一切忘的一干二净的?”
陈青柚不明白,躲着晃眼的阳光,想看清他的表情,他的嘴唇又动了,“而且还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些勾人的话。”
“忘记你之前说过的话了?”程清佑没办法,只好直接点出来,“你不是想在车上做?”
陈青柚嘴巴大张,眼睛也睁的圆圆的,她哪里想得到他买房车,还把房车开这么远,就为了上床啊。
她还以为他突然转性,爱上旅游了呢。
周围仍然只有他们的房车,连个工作人员都看不到,虫鸣鸟叫声异常地响亮。
陈青柚下巴抵着他的胸口,仰着头看着他笑,“幸亏只有我们俩,不然会被人发现的。”
话音刚落,她就被开了好几个小时车的人扛起来了。
“明天再做吧。”陈青柚没有乱动,尽可能地让他少费力气,“今天你太累了。”
“先洗澡,洗完澡如果还不困就做。”程清佑扬手在她的臀上打了一巴掌。
陈青柚被打的一缩。
她怎么比以往兴奋这么多啊?她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洗完澡还不到下午五点,但树木有些遮天蔽日的效果,周围的世界仿佛提前进入了夜晚。
既然还不到五点,那肯定是不困的。
后横床够宽,但没有家里的床那么宽。
两人清清爽爽地躺上去,马上就拥在一起,却并没有立即开始进入正题,只是长时间地拥抱,甚至没有亲吻。
陈青柚仍心疼程清佑开车累,坐起身说:“你趴着,我给你按摩。”
程清佑一边照她的话做,一边跟她开玩笑:“师傅你的手艺如何?别按了半天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又激她……
陈青柚冲着他宽阔的后背眯了眯眼,偏不受他的激将法,铆足劲儿放松他的肩颈、腰背、臀腿的肌肉,“力道如何?还需再使点力气吗?”
低沉粗哑的声音飘到空中,飘进她的耳朵。
她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的这种声音她听过很多次了,她怎么还是觉得很好听。
陈青柚手上的力道减轻,干涩着嗓子问:“我能不能在上面?”
趴着的人迅速面对她,双手枕在脑后,悠然地看着她,逗道:“在什么上面?在上面做什么?”
“在你上面。”都到这一步了,陈青柚不再忸怩,直接指着他那里大声说道,“做一些我以前无聊的时候在电影里学到的事情。”
“是么?那今天检验检验你的学习能力。”程清佑憋不住笑,更憋不住身体的其他反应。
陈青柚心说她的学习能力绝佳,她拿过一旁的薄片,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便想立即检验自己的学习能力。
腿却被人把住了。
程清佑问:“不先亲我?”
陈青柚歪了歪头,想了想。
好像是得先亲一亲他。
亲到耳朵再也听不见外面的虫鸣鸟叫,陈青柚打算正式开工。
程清佑却说:“你亲了我,我也得亲你。”
好吧,的确是该礼尚往来。
只是被他一通狠亲,她神智快不清了,已经开始很久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得逞。
她尽可能地让自己的气息连起来,重申自己要做的事。
这种时刻,程清佑当然也没打算拒绝她,抱着她翻身,如了她的愿。
窗外的天黑如墨时,程清佑又伸手摸枕边柜子上的东西,还未出余韵的人拉住他的手心疼道:“你今天太累了,明天又来吧。”
程清佑比任何时刻都要心满意足,重新躺回她身边,将她搂到怀里说:“嗯,反正明天你还是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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