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明希说:“也不是。”

    “那你是担心跟以前一样没有资源?这点你可以放心,既然我现在成了灿星的大股东,肯定会把资源倾斜给你,你想换个经纪人吗,或者想接什么戏,我都可以答应你。”

    “不,意意跟我很好。而且你不用对我刻意照顾,灿星还有许多艺人就指望这行吃饭呢。我只是还没想好后面该怎么走……哎呀,反正我合同都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期,也不着急。而且我还要忙着面试呢,也没心情想这事。”

    池越单指缓缓敲击着桌面,眼睫垂下,看不清情绪,半晌,他说:“好,那等你面试结束再说,正好我明天去瑞士出差,大概要十天左右,等我回来再签也行。”

    “十天!”她掰着手指算,突然惊呼:“那么久!那不就要错过你的生日!”

    “确实赶得巧。”

    “哎哟,最近太多事,我都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你明天就要走了,”她左思右想,试图找到这短短时间就能完成的富有意义的礼物。

    “一次生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你每年都会陪我过生日。要是实在觉得愧疚,我现在让陈羽把续约合同拿来给你签,你把自己送给我,就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呃……”

    “好了,不逗你了,合同的事还是等我回来再说,礼物,也等我回来再补吧。”

    明希说了声“好”,继而在心中狂祈祷那个女四号能成为她跟家人“谈判”的砝码。

    “希希,我只是太希望你永远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懂吗?”他揽着她,眼中满是柔情。

    明希脸红了,“我懂的。不过你最近怎么老是出差啊,还要那么久?”

    池越微微避开她的视线,“那个合作方性格比较古怪。”

    “哦,没关系。”明希笑道:“我相信再难的合作你都能搞定。说不定我们下次见面都有好消息。”

    “一定会的。”池越笑道。

    *

    翌日清晨,明希起了个大早,把昨晚烤的小蛋糕抹面裱花,池越推门看到的就是她捧着蛋糕说生日快乐的场面。

    客厅也用气球简单装饰了,他记得明明昨天都互道晚安了,他笑着摸摸她的头:“背着我弄的,嗯?”

    明希笑意盈盈:“只能提前给你过生日了,许个愿望吧。”

    池越笑得眉眼上扬,按她吩咐插蜡烛,许愿。

    吹蜡烛后,池越冲她眨了眨眼睛,“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正要开口时,明希煞有介事地“嘘”了一声,“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哈哈哈哈哈……”

    简单的收拾过后,明希送他去机场,陈羽和陈丽去办手续,他们在机场前拥抱告别。

    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明希才转身,凉风刮过,她打了个喷嚏,溢出了些许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的震动声打破她的怅然若失,她打开看到最新消息,正是面试通知。

    *

    池家庄园晚宴,热闹非凡。

    这场宴会明面上是池越的生日宴,实则另有深意。

    池越一一跟来人举杯浅笑,走到一个男人面前,淡道:“父亲。”

    “嗯。这段时间跟徐家千金相处得怎么样?”

    “很好。”

    中年男人“哼”了一声,远远看了眼陈丽,“很好?我怎么听说你又打哪儿弄了个莺莺燕燕,还把她带到这种场合。”

    “她不重要。我会处理好我的事。”

    “你明白就好,老爷子估计撑不过今年了,你二叔他们肯定会有动作。好在你没继续犯糊涂,答应了跟徐家联姻。我提醒你,这事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你以前以后怎么玩我不管,近期一定要消停。”

    “我知道。”

    “你母亲那儿有消息吗?”

    “她不会出席婚礼。”

    “你去问了?”

    “我出国之前去看过她。”

    “呵,都那么大岁数了,还那么固执,揪着我年轻时犯的错有什么意义。”

    “父亲。”

    眼看池越脸色沉了下来,他也不便多说:“梁家虽然没落了,以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又是你母亲,能来参加婚礼是最好不过了。”

    “她不会来。”池越重复了一遍。

    池父隐隐动怒,然而看着眼前高过他半头的儿子,到底也没说什么。撂下一句“注意分寸”便离开了。

    这晚池越喝多了,祝福的话都快堵满了耳朵,以至于几乎要靠躲出来才能屏蔽似蚊蝇的噪音。

    一人站在窗边,目光由远及近,中世纪尖顶木构以及哥特风小教堂错落在苍翠中,远远望去,隆起的山峰像乖巧的巨兽,安然酣睡。夜幕渐近时,湖面与天光一色,分界线上传来平和松弛的浅唱低吟。

    卢塞恩挺好玩的,池越蓦地笑了,他突然想到下次要带上明希一起来,那一定会是个明智的选择。

    “生日快乐。”手机屏幕弹出两条一模一样的消息,一条自然是明希,一条来自他的母亲。

    一周前,他去看望过她。

    *

    至少有一点,池越没有撒谎。

    他真的有个糟糕的童年。

    梁家和池家算是门当户对,都是当年淮城的二流豪门,不同的是,他母亲是梁家的唯一的女儿,而池家争权夺利严重。

    两人在一次宴会相识,出于多方原因,他父亲疯狂追求梁念,甜言蜜语加上他长得也一表人才,梁念就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他。

    好景不长,先是梁家被亲友诬陷,而后父母双双因故身亡,梁念请求自己的丈夫帮帮梁家,他表面顺从,暗地却一点点蚕食掉梁念的股份,慢慢地没有顾虑,他把众多的第三者堂而皇之地带出来。

    因为多方利益牵扯,他父亲始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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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意离婚,梁念怒而带他离开了家,由此两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苦日子。

    *

    池越对梁念无疑是好的,只是两人的相处方式着实不像一对患难与共的母子。他们几乎不交谈,每次最多问问身体怎么样,待大概五分钟就走了。

    不过这次,梁念叫住他。

    “听说你要结婚了?”

    池越怔愣片刻,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您不会参加。”

    梁念没顺着他说,反而问起,“我听说你身边新来了个大学生,她怎么样?”

    “很好。”

    “和希希比呢?”

    池越闭了闭眼,“她俩没有可比之处。”

    “看来你对她也挺特别的,要是有空,叫她过来跟我做做伴。”

    池越声音明显冷了下来,“您究竟想说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只想说如果你有了对你产生新意义的人,不妨放过旧人。”

    池越并不应答。

    梁念叹了口气,“你结婚这事,打算怎么跟希希说?”

    “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你想一直瞒着?一个月两个月瞒得住,一年两年呢,再往后呢,你周围那么多人,难保不会有说漏嘴的时候。”

    “那又怎样?”池越淡淡道。

    “你准备强留她吗?”

    “有什么不可以?只要我不想要她走,就有千百种方式让她留下。”

    梁念的眼神很是哀伤,“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她喜欢我。”池越笃定道。

    “她现在喜欢你,那你觉得她知道真相后还会喜欢你吗?我虽然跟她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她是个有原则的好孩子。你应该也是知道这点,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在她面前掩饰。”梁念叹了一口气,“而我,竟也帮你掩饰了。”

    “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对她,多少是有些喜欢的。但是孩子,这并不是喜欢一个人的方式。”

    “您说这么多,不就是让我放明希走?”他讽刺地笑:“现在连您也不想让我好过吗?”

    “作为你的妈妈,我唯一希望的是你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长长久久的。”

    “我不可能娶明希。”池越眼睫垂下,“但也不可能放手。”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不喜欢她了,我也不会亏待她,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优渥地生活下去,但不是现在。”

    “你现在也跟你父亲一样,认为钱就是一切?”

    “妈,”池越打断,“重回池家那天我就明白了,父亲说你天真固执,一点都不假。你总觉得世界上的道理是A或B,我偏偏要AB兼得。”

    梁念极难受地别开头,“你会后悔的。”

    他拿上外套,在踏出门的最后一刻,他说:“我比谁都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顺便告诉您,不要试图告诉明希,这样只会让她更早痛苦,让所有人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