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午休过后，陈羽送明希回家，因为池越说晚上要一起吃饭，她又琢磨着准备什么摆盘来欢迎。
没想到临近下班的时候，对方又发来新短信：抱歉，临时有个应酬，今天就不回去了，改天跟你赔罪。
明希气得想把人薅过来打一顿。
*
夜幕压低，明希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各种想法乱成毛线，越来越烦躁，终于没忍住给池越打了电话。
那边久久没有接听，铃声响到最后一段，她就要挂断时，那边接通了。
短促的“哼”声一闪而过，接着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她的脸色登时变了，“池越，你在干嘛啊？”
“哦，”池越用警告的眼神扫过身下的人，随手捞起床边的裤子，起身，信口诌道：“跟合作方打球呢。”
“这么晚？”
“饭局旁边刚好有个球场，就进来打了两圈，你呢？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特意来查岗？要不要跟合作方打个招呼？”
“不用了，我又不认识人家，你，你，你走远一点，我有句话想跟你说——好了吗好了吗？”
池越好笑地“嗯”了一声：“好了，这么神秘，想说什么？”
“呃，就是，你最近不是跟娱乐圈打交道比较多吗，能不能帮我问问有没有导演缺演员呀，我想去试试，我就正常面试，要不要我都没关系！”
对方没说话，明希急了：“你怎么不说话呀！到底行不行？”
“呵，”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池越道：“原来希希这么晚打给我是想走后门呀，我还以为你想我了。”
“我哪有走后门，”明希红了脸，“我是想说这个信息渠道能不能多一些，我们公司，”她本想说公司不给她资源，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因为我和意意两个人收集的信息太少了，也总是试不上，我怕到最后接不到戏，我就要……”
这个意意就是原意，明希的经纪人，两人堪称业务上的难姊难妹。
后半句话明希说的声音小之又小，也不知道池越听没听到她的解释，他很快道：“知道了，我会给你留意。”
“嗯嗯谢谢，”明希脸蛋又发烫，紧接着补充：“你帮我留意信息就好，我自己去面试，公平竞争。”
“嗯，知道了。”
“你一定别说太多哦。”
池越忍住笑意，“知道了。”
“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池越：“晚安。”
屏幕变黑，池越嘴角那抹笑容也随之淡去，他跨坐在椅子上，随意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上，呛人的味道迅速在空气中逸散。
“对不起赵总，我刚刚不小心摁了接通，是明小姐吗？”林莹从床上坐起来。
池越没吭声。
赵莹笑着继续道：“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难道她不知道不管什么戏，只要您招呼一声，没人会不卖您的面子吗？哪儿谈得上什么公平。”
池越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
“池总？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林莹，你最近对希希的意见很大啊？”他偏头，似笑非笑。
“是情人节那天我丢下希希来找你，让你觉得自己比得过她了？”
“池总，我没有。”赵莹尴尬了一瞬，忙从床上下来，乖巧地抱住池越的胳膊，“我只是怕她惹出什么麻烦。”
“麻烦？你是说中午的事？”池越抬手躲开她的手：“那你再说说能让实习生拿去销毁的文件是什么重要的文件？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秘书已经好心到帮实习生做事了？”
林莹脸色骤变，他都知道。
“池总，我。”
池越打断她：“林莹，你来公司三年，跟我也两年多了，该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吧。”他面上已无半分笑意：“明天起，你就不用去公司了。”
“池总，”林莹急了，“对不起，我错了，我跟明小姐道歉，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她声泪俱下。
池越钳住她的下巴，“急什么，我还没说完，陈羽明天带你去办城西那套别墅的过户手续，你以后可以继续跟我，只是不要出现在希希面前，更不要去招惹她。”
“我，”林莹真是极不甘心，她咬着唇，眼尾晶莹，与白天盛气凌人的样子大不相同，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池越看得烦躁，一把抱起人扔到床上。
气温骤升，池越用气音在她耳边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
林莹呼吸不畅地“嗯”了一声，“你的腰很细。背对我。”
她不明所以地照做，池越闭上眼，幻视许多夜旖旎的梦。
*
池越后来邀功似的跟明希说他把林莹辞了，明希简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不是说不用这样嘛？就是些口头冲突，不至于。”
“她惹我的宝贝生气，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好好补偿她吧。”
池越笑得意味不明，“我会的。”
那天两人去逛了街，给明希买了不少衣服首饰，只是演戏这事从头到尾没提过，明希其实一直记挂来着，又怕显得她逼着他去办这种事，也就没好意思说。
大概是工作最忙的一阵过去，这天池越的心情也十分不错，逛完街后又去看了电影，之后理所应当地在明希的小公寓休息，本来明希还苦恼他要是再发出上回的邀请可怎么办，他却只是站在他门前，亲亲她的额头，道了声晚安就回房休息去了。
他房间的床一米五，勉强能睡下他这个一米八几的人，可明希也不知道是怕他无聊还是什么，放了个等身犬形抱枕，就显得逼仄了，他曾经尝试过把它拿走，似乎也不是那么舒服，也就没折腾了。
在床上换了个姿势，突然想起刚才的一幕——他故意站在明希门前不走，小姑娘吓得赶忙堵到他面前，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好像他是个禽兽。
好吧，他确实是个禽兽。
说起来他现在都在懊悔为什么当时送她这个两室的公寓，要是只有一个房间，看她怎么赶他走。
视线在这个小房间扫了一圈，最后对上大狗懵懂的目光，池越用手指点了点那黑乎乎的鼻子，“小没良心的。”
*
几天后，枫山会所。
池越双腿随意搭在奢华精致的真皮沙发上，面前几个酒杯凌乱地摆着，房间里暖气开得足，他烦闷地扯了扯衣领，咬了支烟，旁边立刻有人极有眼色地点上。
今日圈子里的二代们在这儿聚会，不少人都带了伴儿，男男女女的，气氛很是火热，刚才玩了几圈游戏，他手气不算好，输出去的东西不说，已经连喝了好几杯酒，身上酒气能熏得人栽跟头。
“嘿哟，豹子号！！！哈哈哈，池少，今儿运气不好啊，又输了，怎么样，还继不继续了？”
池越笑骂一声，“操，这才哪儿到哪儿，老子让你赢的都吐出来。”
“好，池少阔气，再来！”
不幸的是，这次又输了，池越冷笑了声，抬手正要喝酒时，一双嫩白的手拦住了他，“池少，你喝太多了，这杯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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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吧。”
旁边的阔少们都笑着起哄，池越眯着眼，似乎一开始她就蹭着他，他没太注意，似乎是对面姓黄的人。
“我靠，陈丽，老子好吃好喝养着你，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有人应和，“哎呀，黄少，这你就不知道了，陈丽跟池少一个学校的，学长学妹见面肯定分外亲热啊，你就忍忍当没看见了。”
旁边人也附和着大笑起来。
陈丽笑道：“池少，我一进校门就听说过您，也早就想见您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托黄哥的福，终于实现愿望了。”
姓黄的笑了声，“得，白搭一妹妹。说起来咱们池少跟自家学妹倒是渊源不浅啊，我听说池少是不是金屋藏了个娇，也是淮城大学的？池少怎么不带她出来认认人，我来淮城这么多天，都还没这个眼福。”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却都默契地不说话了。
这姓黄的不是本地人，只是生意近期做到了这儿，才跟圈子里的人打起交道来。他不知道，可是淮城谁不知道那个小金丝雀跟随意带出来的不一样，那可是真真放在心尖上，藏着掖着不让外人见的。
先前有个人酒后不知道说了她什么坏话，直接被池越阴了一把，那人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黄总眼看气氛不对劲，还是半开玩笑道：“怎么，难不成那姑娘是什么九天神女下凡尘，看看都要被挖眼？嘿，我还真不信她能比咱们阿丽好到哪儿去。这样吧，池少，咱们下盘不赌别的，就赌女人，输了阿丽你带走，赢了，就让我跟你那妹妹交个朋友，怎么样，够意思吧！”
池越掀起眼皮，这才正视他，目光极冷，再与跟他大腿紧贴的陈丽对视，轻蔑地一笑：“跟她比，你也配？”
*
接到消息的瞬间，明希是有点懵的，为什么导演们都喜欢在晚上聚餐？！然而下一秒她就神智清醒了，这么着急见她肯定是看中了她身上独特的气质，这次说不定能一举拿下角色。
她快速撸了个妆，为了保险还带上化妆包，慌慌张张跟陈羽出门了。
“陈羽，我们这次要见哪个导演呀？你有没有看过他的戏？他最近导的什么片子？他喜欢什么妆容呀？”坐上车，明希忍不住问起来。
一大串的问题砸下来，陈羽本就头疼，这下更是应接不暇，哭笑不得道：“这个，我对演戏这方面了解也有限，您还是自己去了看吧。”
明希“哦”了一声，也对，便专心琢磨起自己的演戏秘籍。只是心潮澎湃，有些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池越这回，真该挨夸。
陈羽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喜色溢于言表的人，却是另一种心情。
*
池越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答应姓黄的这种赌约，若是希希真的发现了什么，他该怎么解释？他闭上眼，摁了摁眉心，有人却很快接替了他的动作。
动作轻柔，十分专业。
池越睁开眼，毫不意外地看到陈丽，也是促成他答应赌约的罪魁祸首。
当时他说完那句话后，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乖巧的女孩夺过他的烟，吸了一大口，而后将烟圈喷在他脸上，薄烟之后，是一张俏皮的脸，她笑得单纯无害，似乎没有意识到她做了多么大胆的事。
就那一刻，他承认他多看了一眼。
池越说：“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陈丽手上的动作没停：“池少喜欢就好。”她将手伸进衬衫里，动作越来越大，池越呼吸急促，猛地摁住她作乱的手：“待会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