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呼气了。”半夏说完扭头去看陈皮,“没事吧?”
陈皮摇了摇头。
张启山二月红和张日山的状态都还尚好。
齐铁嘴是一点也不好了。
他是差点真把自己活活给憋死。
满脑子都是左边是半夏右边是二月红,二月红旁边是佛爷,千万不能连累他们,才硬生生挺下来的。
“半夏,那是什么东西?”二月红问。
“飞螭,书中记载是洛塔尔玛山的守护神,嗅觉奇差,双眼又在千年前于一场大战中失明,所以只能靠耳朵去分辨呼吸的声音。”半夏道,“没想到这种生物真的存在。”
如果之前还只是单纯疑惑,现在半夏几乎有七成把握肯定,眼前这座洛塔尔玛山,就是她好友当年被种情蛊的地方。
因为那只飞螭。
世界上不可能有两只完完全全一模一样的飞螭,甚至连瞎掉的眼睛都一样。
更何况,那压根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可这怎么会?
“那行脚商人该不会是骗了我们吧?”齐铁嘴忍不住道,“我们这一路走来,除了最开始进山的时候,到底哪一点和他描述的相符啊?”
“就这两个大悬崖,是他和那个账房先生能爬得上去的地方吗?更别说刚才那个大怪物,早就一嘴把他们吃了。”
确实,八爷说的非常在理。
半夏心想。
从那个分叉路口开始,他们所经历的,就和行脚伤人描述的完全不一样了。
“或许有问题的不是他,而是我们出了问题。”半夏道。
“此话怎讲?”张启山问。
“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半夏道,“等进了寨子,见到寨子里的人,说不定就能弄明白了。”
一行人继续随着铁索往前进,又半个时辰后,终于攀爬到了山顶。
齐铁嘴低头看了眼山下,一大片云雾遮盖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地面。
高的实在吓人。
齐铁嘴连忙收回视线,甚至都不敢回想刚才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
人的潜力果真是无限的。
接下来的路终于正常了很多,但肉眼可见有很多毒物在地面爬动。
半夏又一人发了包药粉,这个场面是她早就预料到的,所以做了非常多药粉,管够。
上面的毒物明显要比下面的厉害不少,掉粉能起到的作用并没有在下面时好。
“大家小心一点。”半夏道,“千万小心脚下。”
一行人小心翼翼前进,同时张启山的手下时不时会拔掉些野草递给半夏让她尝。
山顶上形似野草的植物变多了,再加上毒物横行,一行人的行进速度变慢了不少。
“前面有水。”人群里突然有人道。
又走了几步,一条溪水出现在众人面前。
溪水清澈见底,看上去就很甘甜,野外生存,水是必备的资源,大家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但想起张启山说过的话,没有一个人动。
半夏上前几步,先是捧一一些凑到鼻尖嗅闻,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藏针包,拿出一根针放进水中。
片刻后,半夏收好东西,神色严肃地对众人道,“不能喝,有毒。”
一群人只能作罢继续朝前赶路,好在他们的储备还能坚持一下。
夜深渐深,一行人找了处空旷的地方安营扎寨,帐篷周围撒上驱虫的药粉,轮流前后夜守夜。
第一个晚上还算平安无事的度过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起床收拾,继续上路了。
“小心。”不知道走了多久,张启山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这才发现,眼前有一大片白雾。
很神奇,他们甚至不能判断,这片白雾是凭空出现的,还是原本就在那里,只是因为他们寻找的太过入迷,从而没有发现。
一阵风袭来,白雾裹袭了所有人,视野顿时被白雾所笼罩。
陈皮第一时间紧紧抓住了半夏的手,将她拽到了自己身侧。
“佛爷,二爷——”齐铁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皮,半夏——”
“张副官——”
“你们去哪儿了——”
“佛爷,二爷——”张日山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
“我——在——这——里——”这是张启山的声音。
“陈皮,半夏,你们没事吧。”二月红的声音也从远处传来。
“师父——我们没事——”半夏大声道,“我们应该是误入了某种阵法——”
半夏和陈皮的手紧紧牵在一起,小心翼翼朝着一个方向摸索着移动。
“佛爷——副官——二爷——陈皮——半夏——你们在哪儿啊?”齐铁嘴声音颤抖,“随便来个谁和我在一起啊,这雾没毒吧?”
“别怕,老八,你站在原地别动。”张启山道。
“八爷你别怕,这个雾暂时没毒。”半夏也安慰道。
一群人就这么小心翼翼摸索着,然后半夏没牵着陈皮的那只手摸到前面有个东西。
“夫君,这里有东西。”半夏连忙道。
陈皮也上前几步,用空闲的那只手摸了上去。
两个人凑近些看了看,是一座石像。
之前半夏可没见过这玩意儿,她开口道,“佛爷,师父,我有发现——”
“我这里有个石像,你们找找你们周围有没有石像。”
“好——”
“还能听见我声音的所有人,就近探索找石像,千万注意安全。”张启山也给他的手下下达命令。
于是其他几人也开始找石像,就连齐铁嘴也开始慢慢摸索起来,毕竟半夏说的是暂时没毒,谁知道这玩意儿拖久了会不会变得有毒。
“我这里有一个。”张启山很快道。
“我也找到了一个。”二月红道。
很快,其他陆陆续续有声音开始响应。
当每个石像旁边都站了人后,他们这块白雾很神奇的消散了,大家这才看清,他们正处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八根柱子坐落这片空地的四面八方。
“佛爷!”齐铁嘴朝着张启山跑去。
随着他离开他所在的那根柱子后,白雾又立马弥漫。
“老八,快回去。”张启山道。
齐铁嘴演意识到了这点,连忙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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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重新走到柱子旁边,白雾又散开了。
“这可怎么办?我们就一直站着吗?”一个张启山的手下忍不住问道。
“一共八根柱子。”张启山拿出手电筒照了照,“这上面有符号……”
“这是……八卦?”
一共有八个石像,对应了八卦。
于是就来到了齐铁嘴的擅长领域。
齐铁嘴趴在地上神神叨叨推演了半天,然后开始指挥了起来。
“佛爷,把你那个石像朝左边移动。”
“陈皮,你那个石像往右。”
“……”
片刻后,齐铁嘴尝试朝前走了几步,离开了自己身旁那个石像范围。
大雾没有像之前那种重新聚拢。
“成了。”齐铁嘴笑着道,“还得是我啊!”
“八爷厉害。”半夏笑着道。
然后又被陈皮狠狠掐腰上的软肉。
半夏痛得神色扭曲地伸手抱住陈皮,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轻声哄他,“当然,我夫君才是最最最厉害的。”
说完,半夏看着面色依旧冷峻,但明显带了似小得意的陈皮,忍不住笑了。
她娘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自己的老婆自己哄。
一行人继续朝前走,野草变得逐渐多了起来。
半夏接过张启山手下递过来的野草挨个试尝。
尝到最后一根时,半夏忍不住眼前一亮。
这个味道……
“小心——”
陈皮的声音突然响起,半夏下意识原地一滚,其他站在半夏附近的几个手下也连忙闪躲,一个石块砸到了她刚才所在的地方。
破空声响起,九爪钩以极快的速度飞来,抓住了即将掉落下来的一块更大的落石,甩到一边。
“啊——”身侧人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半夏定睛一看,她旁边的人腿上多了两个血洞,一条极小的银灰色小蛇正迅速想钻走。
破空声响起,一个铁弹子射中了小蛇的七寸,小蛇断成了两节,头部无意识痉挛了一下。
半夏动作迅速地封住了眼前人的几个重要穴位,然后开口道,“刚才那个草,你在哪里采的?”
“那边。”这人指了指一个方向。
张启山一个眼神,立马有人上前又掐了一根叶子递到半夏面前。
半夏尝了一口,果然就是神仙草。
“找到了!”半夏道,“那一片所有的草全部连根带泥挖。”
然后又和他们交代了特殊的保存方法。
“他怎么样?”张启山走到半夏面前,低头看自己下属腿上的伤。
“那是条很毒的蛇。”半夏从怀里掏出解毒丸喂给这人,“我这药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后续可以用银针帮他把命吊着,如果出去的快,能撑到我研究出解药,可能还有救。”
说完,半夏上前几步,在齐铁嘴“小心”的惊呼下,伸手抓住了那只蛇的脑袋。
那是个比较专业的动作,可以精准拿起蛇头,又不会被它下意识的痉挛扭动咬伤。
“放心,毒理我也很在行,和蛇打交道是专业的。”半夏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特殊手法将毒蛇的毒液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