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九门gb]与陈皮阿四的日日夜夜 > 13. 第十三章
    陈皮一手嗑瓜子,一手揽着半夏,让她舒舒服服靠在自己怀里。

    坐在他们对面背对着他们的两个伙计,一个叫阿正,一个叫顺子,划船的叫小槐,除了小槐才来没几年,其他两个都是跟了二爷很久的老伙计。

    半夏靠在陈皮怀里,看着他锋利的下颌线,冷峻的脸庞,劲劲的眼神。

    这还是半夏第一次看见陈皮出门做正事的样子,和往常在家里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男人也太反差了。

    要不是时间地方都不对,半夏简直想狠狠这样那样一番。

    下次很想试试让陈皮这个状态再砰砰砰。

    意识到自己想什么后,半夏忍不住捂脸。

    堕落,太堕落了。

    人怎么能堕落成这样。

    陈皮察觉到半夏的动作,伸手剥了颗瓜子塞进她嘴里,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半夏道。

    吃了两颗陈皮投喂的瓜子,船晃得半夏有点犯困,她之前说自己昨晚上没睡好,其实并没有骗丫头,连续两个晚上睡的晚,起的早,导致睡眠有点不足。

    至于陈皮,他之前经常大半夜去倒斗,两个晚上的晚睡对他来说小意思。

    半夏下意识蹭了蹭陈皮,就听见这人倒吸了口气。

    这才想起昨天这地方被重点照顾了一下。

    有点心疼陈皮的同时,半夏觉得自己牙又有点痒了。

    “困了就睡会儿,有我呢。”陈皮低声道。

    半夏应了一声,靠着陈皮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没抵挡住诱,惑,张嘴——。

    陈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痛的神色扭曲,但顾忌着前面两个伙计,硬生生没发出一点声音,他伸手扣住半夏的头,小心翼翼掰开她的嘴巴,解救自己的奶奶。

    要是被这两人看见刚才那一幕,他会果断痛下杀手。

    但毕竟是跟了二月红那么久的老伙计,后面兴许还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所以陈皮会尽量避免让他们因为这种原因折损在这里。

    这么一折腾,半夏也醒了,她充满歉意的对上陈皮的眼神,桃花眼一眨一眨。

    像是有把小扇子在陈皮心上扇。

    如果那只可恶的手没有摸过来,那她就显得更无辜了。

    “别闹。”陈皮道,也就他现在还不想杀人,不然也就由着半夏了。

    “我又不会做什么。”半夏小声道,怎么这点信任都没有的,她是那种人吗?

    前面两个伙计只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凉飕飕,一点不敢回头去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在水上的日子是很无聊的,一望无际的河水,连绵不断的群山,对时间都失去了应有的感知。

    几个人带了些水和干粮,就这么在水上飘了一周才靠岸。

    临近靠岸前,半夏给他们一人发了一颗药,“湘西这地方古怪,以防万一,你们先吃一颗药,这药丸对邪物有反应,如果邪物入体,会与药性相冲,身体会出现大面积红疹,以此作为提醒。”

    伙计们接过药丸,见陈皮没有一点犹豫就吃了进去,纷纷也把药丸塞进了嘴里。

    船老大将船靠岸,一行人下了船,路过船老大身侧时,陈皮将钱往他那边一丟。

    船老大连忙伸手接住,笑着道,“几位爷慢走。”

    一行人在码头附近找了个地方歇脚,补充干粮和水一类的物资,接下来他们要进山了。

    茶水摊除了他们之外还坐了两桌人,陈皮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把玩了会儿,若有所思。

    要是他没猜错,这附近应该是有个大墓,这两伙人都是为了大墓而来。

    不过此行是为了给师娘找药,就算有大墓也要往旁边稍稍。

    “几位爷,面来了。”老板端着面放在他们面前。

    啃了几天干粮,吃点热腾腾的东西不容易,之后更是要进深山老林开始荒野求生,半夏格外珍惜的把一碗面吃了个干净。

    一行人吃饱喝足,在老板的引荐下找了个当地人做向导。

    兴许是最近来这边的人比较多,老板引荐起向导来那叫个轻车熟路。

    老板引荐的向导是个名叫阿薏的小姑娘,她看上去年龄不过十五六岁,身材干瘦,皮肤黢黑。

    “还有别的向导吗?”陈皮看了看小姑娘,扭头问店老板。

    店老板摇了摇头,“爷,这苗人排外,愿意给外地人做向导的本就不多,被挑完了,就剩她一个。”

    那意思你们爱要不要,不要也没别的了。

    陈皮眉毛一拧,刚想说什么,就见半夏上前几步,在小姑娘面前蹲了下来,“你为什么要做向导?”

    “有钱赚。”阿薏汉话说的有些磕磕巴巴,但也勉强能交流,“给阿涅治病。”

    半夏闻言,动了点恻隐之心,对陈皮笑着道,“陈爷,不如就她吧。”

    总归她们也只是去寻找草药,这姑娘只需要给她们带路,也不去太危险的地方。

    和半夏对视一眼,陈皮道,“行吧。”

    阿薏带着一行人回了她家的吊脚楼。

    阿薏家只有病重的母亲,还有一只大黑狗。

    大黑狗朝着一行人龇牙吠叫,陈皮指尖弹出一块小石头,把那狗砸的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躲到了一旁。

    半夏看了眼欺负狗的陈皮,感觉对方此刻简直就是个恶霸形象。

    同时觉得自己有点没救,觉得恶霸陈皮也很可爱。

    “介意我替你娘号脉吗?”半夏看了眼缠绵病榻的神色痛苦的妇人,问阿薏。

    “你是医师吗?”阿薏问。

    “略懂一些。”半夏道。

    阿薏跪在地上朝半夏磕头。

    半夏上前把人扶了起来,走到床侧,替妇人号脉。

    陈皮几个人坐在一旁的木桌旁,敲了敲桌子,“小鬼,倒点水来。”

    阿薏怯怯看了眼陈皮,她有点怕他。

    “看什么看?聋了吗?”阿正在一旁吼道。

    阿薏连忙跑去倒水。

    陈皮抬腿给了阿正一下,“小点声,吓着我夫人怎么办?”

    “陈爷,是小的错了,小的欠考虑。”阿正连忙道。

    陈皮比了手势让他滚一边去,托腮看着半夏。

    那边阿薏端着水哆哆嗦嗦放在了桌子上,顺子接过水壶,给陈皮倒了杯。

    号完脉,半夏看了眼阿薏,妇人已是病入膏肓,有点太晚了。

    “姐姐,我阿涅,怎么样?还能,够、治好吗?”阿薏看向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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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声问。

    “我只能让你娘不那么痛苦。”半夏道。

    “拜托你。”阿薏懂了,眼泪大颗大颗涌出。她朝着半夏磕头。

    “先起来。”半夏把人拉起来,“我要给你娘施针,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知道吗?”

    半夏一边说一边拿出银针,给阿薏看,怕她不理解,又解释道,“就是用这个东西扎进你娘的身体里,这是给她治疗,等会儿我开始扎她以后,你只能在旁边看着,不可以上前,知道吗?”

    阿薏懵懵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半夏将针扎进了她娘的头顶。

    阿薏下意识想冲上前,只听身后破空声响起,肩膀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跌落在地上。

    “摁住她。”陈皮使了个眼色,顺子立马把人摁在了地上。

    “我夫人好心帮你娘缓解痛苦。”陈皮收回九爪钩,垂头看着阿薏,“你却要害她?”

    阿薏害怕的摇头,“没有,大人,我没有。”

    “她不是告诉你了,一旦开始扎针,就不能上前,你还敢上前,不就是要害她吗?”陈皮掐住了阿薏的脖子,将人举了起来。

    不远处的半夏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只是施针已经开始了,就不能断。

    陈皮看了眼不远处的半夏,最终还是将阿薏丢在了地上,“看好她。”

    “是。”阿正连忙摁住阿薏。

    施完针,收好功,半夏看着逐渐睁开眼的女人。

    她是个汉人,所以阿薏才会几句汉话。

    “你活不了多久了。”半夏低头看她,“我刚才为你施了针,接下来这段时间不要情绪起伏过大,应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谢谢你。”女人道,“一个月够了。”

    “我们接下来要进山,需要阿薏给我们做向导。”半夏继续道,“我不确定我们要去多久。”

    “没关系,你们带她去吧。”女人道,“如果可以的话,别让她再回来了。”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很低,远处的阿薏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娘醒了,开始死命挣扎。

    半夏也注意到了,开口道,“放她过来吧,让她看看她娘。”

    顺子没敢动,看了眼陈皮。

    “没听到我夫人说什么?”陈皮瞪他。

    顺子连忙松手,阿薏连滚带爬跑了过去,扑在床边,“阿涅——”

    “阿涅没事。”女人笑着摸了摸阿薏的头,“这个姐姐给阿涅治疗完,阿涅舒服多了。”

    “阿涅。”阿薏眼泪汪汪的看着女人。

    “好了,阿薏乖,阿薏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女人笑着道,“不可以哭鼻子。”

    半夏在旁边看着,只觉得鼻尖一酸,她也好想她娘。

    看着半夏走到自己面前,眼圈还红红的,陈皮顿时又起了杀心,“怎么回事?她们欺负你了?”

    说着就要伸手,结果下一秒就被半夏抱住了。

    “陈皮,她们没有欺负我,是我想我娘了。”半夏抱住陈皮,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小声道。

    陈皮从小就没见过他娘,唯一在他生命里能勉强充当母亲的角色也只有师娘,他伸手拍了拍半夏的背,干巴巴安慰道,“以后有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