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有些好奇的凑近了陈皮一些,两个人身高相仿,陈皮习惯性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虽然半夏暂时看不清陈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不得不感慨,对方真是生的一副好样貌。
抛开别的不论,单看这张脸,就是会让半夏心生好感的类型。
在红府这三天,因为一些缘由,半夏弄明白了眼下这个地方和她原来所处的地方有一点不同。
那就是对于性别的划分。
在半夏原本的那个的地方,除了男女以外还有第二种性别,分别是乾元,中庸和坤泽。
简单来说,乾元和坤泽都具有特殊的信香,二者会受到契合度的影响,契合度越高的人信香越会彼此吸引。
乾元有甘霖期,坤泽则有雨露期,如果找到契合度高的另一半,二者的特殊时期会更好度过。
乾元本身因为不具备胞庭的原因,无法受孕,但可以使中庸和坤泽受孕。
但因为特殊时期的影响,乾元大多会选择和坤泽在一起,中庸们无法散发信香,不受信香影响也没有特殊时期,大多会选择内部消化。
搞明白这一点后,半夏明白了,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乾元,而其他所有人,都是中庸。
并且从生理角度来看,她大概率是不能让这个世界的男中庸受孕的,因为他们的体内不具备能够孕育生命且容纳乾元锁宫的胞庭,在她们那个世界,男中庸也是有胞庭的,只是处于萎缩状态,如果长时间受到刺激,也是有怀孕几率的。
但这个世界的男中庸并没有这项功能。
“陈皮,你来红府多久了?”路上有些无聊,半夏率先开启话题,试图和陈皮聊天,她对陈皮实在有些好奇。
陈皮说了个时间。
半夏闻言有些惊讶,那还是好几年了。
“那你今年多大?”半夏道。
“十七。”陈皮回答的一板一眼。
“那你叫我姐叫的不亏。”半夏闻言笑着道,“我十九,比你大两岁。”
“哦。”陈皮应道。
说话间两人到了李府门口。
这次的态度和上次可谓是天差地别,总管亲自在门前侯着半夏。
不知道是不是半夏的错觉,在总管看清她身后的陈皮后,原本就恭敬的态度中多了一丝恐惧。
半夏扭头看向陈皮,陈皮依旧一副呆呆的木讷样子,面无表情跟在她身后,有点像从前她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大黑狗。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会咬人的狗不叫,说不定,陈皮也是这样的人,反正,半夏总觉得他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半夏心中对陈皮生出一丝歉意,真是抱歉啊,悄悄把你和狗做比较。
半夏被引着见了老夫人,陈皮则在房门口等她。
给老夫人把过脉后,半夏斟酌片刻,给她又开了副新的药方,然后又在纸上画下了九针的样式,递给总管。
“这副药一日三次,吃三日。”因着前面的铺垫,想来对方依已然信了她几分,半夏便多说了几句,“你家老夫人没有得病,毒性是中了毒,我所开的药只能压制毒性,让其不再弥漫,但也无法根治,这三日内,你命人将我画的这些物件用银做出来,三日后,我才能为老夫人解毒。”
原本以为自家老夫人是生了病,却没想到是中了毒,管家脸色微变,这中毒,便意味着是人为的,他们李府里有人想害老夫人。
将心头万千思绪压下,总管向半夏道了谢,又拿了一些银元递给她,“感谢半夏姑娘,我这就去找人为姑娘制作,若是三日后当真能成功解毒,我们老爷必有重谢。”
半夏点了点头,还是叮嘱道,“我这药只能吃六日,若是三日后东西做不出来,无法替老夫人解毒,那你们就只能另请高明了。”
先把话说清楚,避免万一李府自己做不出她要的银针,导致解不了毒,反而还来怪她。
行医多年,半夏也遇到过一些不讲道理的医患家属,以防万一,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
交代完后,半夏便和陈皮一起出了李府。
“你能治好她?”回去的路上,陈皮破天荒开了口。
“八成把握吧。”半夏实话实说道,“剩下两成要看李府做出来的银针行不行。”
李老夫人中的这毒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确实是有些棘手,若是半夏没猜错,这毒应该是湘西那边的毒。
半夏曾经有长达两年的时间都泡在湘西的深山老林里,几乎把那边所有的毒都研究了个遍,半夏甚至会亲自试毒,比这还要复杂的毒她都见过很多,所以对老夫人所中之毒,还是有把握的。
甚至来到这里之前,半夏找药的那座山,也在湘西境内。
只是,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湘西的毒。
总而言之,李老夫人所中之毒并不难解,只是解起来有些麻烦。
陈皮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半夏,那意思是如果有趁手的银针,不就是十成把握吗?
“原本我是有套趁手的银针。”半夏像是看出了陈皮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但我这一路奔波,实在是有些狼狈,不慎遗落了。”
骗你的,其实是人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针却没跟着一起过来。
想起自己那套针,半夏忍不住有些心痛。
那可是她娘花了重金给她求来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就陪在她身边了。
陈皮闻言了然点了点头,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世道就是这样的,大多数普通人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在被二月红收作徒弟之前,陈皮过的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所以他对于收他做徒弟的二月红是万分感激的,对于真心对他好的丫头更是无比尊敬的。
虽然眼前的女人有些邪门,但只要她不做出对二月红和丫头不利的事情,他便也不会多事。
半夏和陈皮一起回了红府,丫头正坐在花园旁的石凳上吃点心,见他们来了,连忙招呼他们俩一起来吃。
听半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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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此行发生的事后,丫头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半夏你还有如此医术。”
“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拜了一位神医为师。”半夏仗着他们彼此的父辈已经几十年没联系过,压根不清楚对方的经历瞎编道,然后又借此机会趁机道,“姐姐,要不要我替你把把脉,感受一下我的医术?”
“好呀。”丫头闻言也只当妹妹想要显摆,笑着将手伸了出去。
半夏伸手搭脉,原本她是笑着的,可是这脉越号,神情就越忍不住凝重了起来。
一旁的陈皮见了,都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师娘的身体可是有什么问题?”
“妹妹,我这是怎么了?”见半夏那副表情,丫头也忍不住开始心慌了。
“哈哈,姐姐,逗你的。”半夏脸色瞬间一变,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般笑了起来,“姐姐被我吓到了吧?放心,姐姐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活到七老八十是完全没问题的,不过呢,姐姐你稍稍有些气虚,我给你开一副药补一补,想来就能万无一失了。”
丫头闻言松了口气,拍了下半夏的手,笑着道,“你这孩子,真是吓死我了,不过……我这体虚应该也不严重吧?一定要吃药吗?”
“不严重,但是姐姐,这身体有亏空,总归是不好的,既然咱们已经发现这个问题了,便吃几贴药,将他补起来,那就没事了,如果放任不管,以后可说不准会变严重。”半夏严肃道。
“那好吧,我听妹妹的。”丫头虽然不懂,但主打一个听劝,半夏大夫都这么说了,便乖乖听着,总归也不会害她。
“那我给姐姐写副药方,等会儿去药房给姐姐抓来喝。”半夏连忙道。
“好,那就麻烦妹妹了。”丫头笑着道。
陈皮那边已经命下人拿来了纸笔,他接过下人递来的纸笔,交给半夏。
半夏铺开纸,研墨,趁着研墨的功夫她就在斟酌,研完墨后又是思考了良久,才提笔开始写方子。
丫头也不懂药材,即使看到了半夏写的那些药,也不清楚是用来治什么的,所以半夏也很放心的没有避着她。
“姐姐,这方子我写好了,我这就去给你抓药。”半夏道,这副方子和给李老夫人开的不同,其中好几味药材对炮制方法都有要求,她得亲自去盯着抓才行。
“让陈皮陪你一起去。”丫头连忙道,同时还从袖子里掏出些铜钱递给半夏,“半夏,你这几日出门,都把陈皮带上,让他和你一起,这些钱你拿着,要是不够,回来再和我说。”
穷人家的孩子当家早,丫头早年身世坎坷,经历的事情多了,懂的道理也不少,方才听半夏说那李老夫人是中的毒,心中便有些担忧,以防万一,便想着让半夏带上陈皮,万一遇到什么事,也不至于束手无措。
“好,姐姐放心,我带陈皮一起。”半夏也没有推拒,接过了丫头的钱,毕竟她现在身上钱财有限,万一不够就尴尬了。
两个人出了红府,陈皮看向半夏,“我师娘的身体……当真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