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神明今夜伴我 > 7. 第 7 章
    面对质疑,于哲并不慌乱。

    “第一,我并未说是学校篡改了我的志愿,恰恰相反,对于学校来说,培养出一个机甲作战系的学生,远强于送出一个家族运营系的学生。即便此事与学校有关,也只是个别人被收买。”

    “第二,我没有任何理由用自己的高考志愿当武器,去给自己的母校泼脏水。”

    “第三,我近一周的行程可以通过星网监控查验。有没有去过那家网吧,一目了然。即便我出于某种目的,想在军校面前构陷自己的母校,我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密码交给别人,由他代劳。”

    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张副校长张了张嘴,却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来。

    卫英章微微颔首:“所以,于哲同学,你的诉求是?”

    于哲道:“很简单——将我的志愿改回机甲作战系,并请您做个见证:我于哲,只想就读贵校的机甲作战系。若再有修改行为,绝不是我本人的意志。”

    卫英章勾了勾嘴角,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好!我就替你做这个见证。若它再被修改,我会亲自向政府为你作证。至于那家网吧登录你账号的人,我会命人去查——不过恐怕很难查出什么。”

    于哲道:“多谢卫主任。”

    卫英章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

    于哲落座。

    卫英章转头看向一脸紧绷的张副校长,语气淡了几分:“无论如何,出了这样的事,身为分管学术系统的副校长,你都难辞其咎,恐怕不适合再担任这个职位了。”

    张副校长面色灰败地垂下头。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提。”

    ……

    “我了个去,你刚才也太帅了!”

    宣讲会一结束,秦子浩便挤了过来,勾上于哲的肩说道。

    于哲笑了笑。

    又有几个同学围上来。

    “好离谱啊!谁这么跟你过不去,竟然买通学校老师篡改你的志愿?”

    “哲哥太牛了!换了我,在少将面前,估计连话都说不利索。”

    “哲哥帅呆了!”

    于哲被簇拥着往礼堂外走。

    无人察觉的地方,有一双眼睛久久地注视着他,目光灼热。

    这种灼热,不同于卫英章的欣赏,而是极具侵略性,饱含占有欲与□□。

    原以为是个长相俊俏、出身也不错的,一个美丽脆弱的玩物,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的一面。

    甘愿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是无趣的。

    若是金丝雀满怀勇气与智力,不断地挣扎,用尽力气,甚至连爪子都磨出了血,却始终无法离开笼子,只能绝望地被观赏、被亵玩,那就有意思多了。

    这样一位俊秀的少年,作为玩物来说,实在是太完美、太诱人了。

    “?”

    于哲感知到了,一股来自后方的、强烈的恶意。

    他回过头,入目的是成群结队往外走的学生,人头攒动,难以找出恶意的源头。

    “怎么了?”

    秦子浩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

    于哲摇了摇头,将心里的那股不适压了下去。

    这件事恐怕还没结束。

    接下来,尤其是正式入读第一军校之前,自己务必要小心谨慎。

    于家。

    于哲一进门,便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

    于父与继母余氏端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副就等着他回家的模样。

    “给我滚过来!”

    于父冷冷开口。

    于哲走到两人跟前。

    “父亲——”

    于哲才刚开口,一个巴掌便甩了过来,落在他的左脸上,火辣辣的疼,并留下几道清晰的红印。

    于父骂道:“你现在翅膀硬了,竟在学校里,当着军校少将的面搞出这么大阵仗。真有你的!”

    于哲并没生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中年男人,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平静地说道:“父亲如此生气,这么说来,我的志愿,确实是您授意改的?”

    于父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于哲道:“你们若嫌我碍眼,大可将我逐出这个家,我绝不会赖着不走。”

    继母余氏冷笑道:“我们将你养得这么大,事到如今,你翅膀硬了,就想断亲了?那不能够。你以为,你今日在学校把事情闹大,就可以忤逆父母了?”

    于哲没有接话。他静静站在那里,脸上的红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眼睛却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余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放缓了些:“我们也是为你好。机甲作战系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要上战场的。你从小没吃过苦,哪受得了。”

    于哲只觉得可笑,懒得反驳:“学校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若是还想修改我的志愿,大可请便。”

    说完,他转身回房间。

    身后传来于父拍桌子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以及继母余氏假意劝慰的声音:“行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别气坏了身体。”

    听起来像是被迫接受了。

    但于哲并不相信。

    回到房间后,他用异能感知外面二人的情况。

    “真是臭脾气。”

    “这样也好,折腾了这么一出,那位大人愿意开的价更高了。”

    “没想到那位大人竟然好这一口。只是,此事已在卫少将面前过了门路,还操作得了么?”

    “我们做不到的事情,那位大人就未必了。再说,还有时间呢!”

    “也对。”

    ……

    于哲攥紧了拳头。

    自己算什么?明码标价的礼物么?

    对于父亲,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至于“那位大人”,是继母都需要讨好的,显然权势滔天。换作以前,自己大概确实需要担心,但现在——

    于哲望向微型城池。

    也是巧了,又有一处景象变得清晰无比。这一次的祈求来自城池边缘。

    夜城,南城墙。

    又是一波兽潮来袭。

    城墙之上,守城士兵严阵以待,他们的动作精准而熟练,像演练过千百遍。

    事实上,这种兽潮进攻,隔三岔五就会来上一次。

    “前锋列阵!”

    队长夜鹰立于南城门正上方,声音沉稳如铁,他面容坚毅,脸颊上横亘着数道旧疤,手中灵力长枪斜指地面。

    命令落下的瞬间,最前头的士兵踏步向前,撑起灵盾,肉身之上泛出石质般的暗沉光泽——他们是肉身修炼者,以血肉为盾,骨骼为刃,专门负责在最前头抵挡异兽的冲击。

    盾阵刚成,兽潮的先头部队便撞了上来。

    “术法队——放!”

    夜鹰的第二道命令落下,后排的术法修炼者早已蓄力完毕,刹那间各色灵光同时绽放,瞬间照亮了半面城墙。

    最先落下的是大面积的冰霜术。

    数百道冰棱从天而降,将冲锋的异兽群钉在原地,寒气四溢蔓延,冻住地面,冻住爪蹄,冻住它们张开的獠牙。

    紧跟着,火龙腾空而起。

    一条、两条、三条,灼热的炎流从城墙上倾泻而下,裹挟着融冰的白雾,将冰封的兽群吞噬殆尽,烧焦的气息在风中弥漫开来。

    更后方,木系术士同时结印,数十根粗壮的长藤从城墙脚下破地而出,如活物般缠绕、收紧、绞杀,将那些试图绕开正面火力的异兽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眨眼间,无数异兽灰飞烟灭。

    夜鹰动作熟练地指挥着:“第二轮术法——准备。”

    城墙上,各色灵光再次亮起。

    兽潮的数量渐渐稀疏。

    正当士兵们松口气的时候,前方变故陡生。

    一个身躯高达十丈的庞然大物出现在视野当中,它的身后,还跟着数头四五丈高的精英异兽。

    夜鹰双目瞪大。

    那是……七级异兽!

    七级异兽,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就连他也只在影像当中见过,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这头异兽绝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在夜城的历史上,出现过的最高等级的异兽也只有八级,当时的城主与大祭司联起手,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堪堪将其击杀。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前头的一众士兵开始感到双腿颤栗,他们左顾右盼,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鹰迅速对身旁的亲卫道:“你执我的手令,去长老府,请他们过来支援!”

    亲卫道:“是,将军!”

    夜鹰咬了咬牙。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城主大人前往神山的时候!

    若非如此,这头七级异兽出现的第一时间,城主大人就会有所感应,就能在它进入夜城之前赶来,将其击杀。

    “兄弟们,长老们已在赶来的路上,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撑住,绝不能让它进入夜城!”

    “盾阵——收缩!”

    “术法队——集中灵力,攻击眼部!”

    “是,将军!”

    命令刚一落下,前排的肉身修炼者便立刻向后收拢阵型,将盾面叠成三层,试图以密度换取强度。

    后方的术法队则将全部的灵力汇聚成一道耀目的光柱,直直轰向七级异兽的头部。

    光柱正中它的左眼。

    没有爆炸,没有灼烧。那道光柱打在它紧闭的眼睑上,像一支细箭射中了铁板,迸散成漫天光点,然后消失无踪。

    这道合击甚至连延缓对方的脚步也做不到。

    夜鹰瞬间意识到此术不可行。

    凭他们的能耐,在这头七级异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

    没办法,只能依靠最后的屏障了——千年前,当时的城主在身死之际,以自身骨血凝聚出了一道灵力墙。

    “盾阵——后退!”

    “灵力墙启动——所有将士听令,将全部灵力打入灵力墙!”

    “是,将军!”

    轰隆一声巨响,七级异兽庞大的身躯重重撞在了灵力墙上,无数将士瞬间脸色惨白。

    轰隆。

    又是一次撞击,这次还增加了数头六级异兽,直接导致数十名士兵口吐鲜血,跌倒在地。

    人数减少,剩下的人压力更大了。

    轰隆。

    轰隆。

    轰隆。

    一下又一下,还能够继续输送灵力的就只剩下数十名将士,而那道灵力墙,也变得摇摇欲坠。

    绝望在士兵中间弥漫开来。

    为了支撑灵力墙,将士们的修为早已损耗大半,当最后的屏障彻底破碎之时,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而在他们后方,是手无寸铁的普通民众,其中包括他们深爱的家人。

    身为城墙守将,夜鹰本该做好鼓舞士气的工作。然而眼下,就连他心头也涌出绝望。

    长老们……还没到吗?

    夜城不会因此而亡。可若是防线被破,城中将有多少民众死于这头七级异兽?

    损失惨重的夜城,日后又该如何继续抵抗异兽的进攻?

    身旁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力竭倒下。

    灵力墙前就只剩下一人。

    夜鹰感觉自己身体内的灵力在迅速流失。即便如此,他仍坚持着。

    “就算是死,我也要守住!”

    然而,纵使夜鹰抱了必死的念头,多撑一秒算一秒,他一人之力却实在是不够看。

    又一次撞击过后,由灵力灌注的屏障应声而裂。

    夜鹰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将军!”

    “吼——”

    七级异兽仰天长啸,踏入夜城。

    眼前是数百名灵力损耗严重、无力反抗的修士,于它而言是绝佳的美味。

    就在这头七级异□□大快朵颐之时,天际骤然暗了一瞬。

    不是乌云遮蔽,不是日暮西沉,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暗,像有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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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不得的东西从万丈高空坠落,遮住了天光。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个漆黑的轮廓从云层中急剧下降,快得根本看不清,它带着破空的尖啸,直直砸向七级异兽。

    七级异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昂首,但它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根通体漆黑的巨柱已砸落而至,裹挟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巨柱触及异兽身躯的刹那间,没有轰鸣,没有爆炸,只有一道极轻的、像是一根羽毛坠落到水面的声音。

    坚不可摧的、数百名修士合力都无法伤及分毫的七级异兽,此刻竟仿佛纸糊的一般,从触及点开始,迅速溶解、溃散、化为乌有,最终连骨头都未能留下一块。

    眨眼间,庞大如山的七级异兽,就这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唯一证明它存在过的痕迹,只有地上那一大滩不断渗入地底的紫红色污水,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腥甜气味。

    将士们还没反应过来,其余几头精英异兽便也迎来了同样的命运。

    在这之后,巨柱拔地而起,无声无息地升入云层,消失在天际。

    城墙内外,一片死寂。

    他们瘫坐在地上,灵力耗尽的疲惫、目睹一切的震惊、劫后余生的狂喜……各种情绪交织着涌上心头,一时间,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喃喃开口。

    “异兽呢?”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中,迅速荡起涟漪。

    “好像化成血水了。”

    “那么强的异兽,就这么死了?”

    “就那么死了。”

    “被柱子轻轻碰了一下,就化了。”

    “那根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能回答。

    又是短暂的沉默。

    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那力量……简直不像是人类能有的。”

    是的,太强了。

    强到不似人类之力。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拔高:“是神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的士兵正站在城墙凸出之处,他遥望着天际,目光坚定,神色虔诚。

    “是神迹!”

    “这就是神迹!是神明救了我们!”

    他早就听家人说起过,最近夜城出现了神迹。

    当时他只当是市井传言,没有放在心上。可方才危急关头,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那一刹那,他没有想别的,只是抱着一丝侥幸,在心中祈求。

    若是这世间真的还有神明存在于世,就请祂出手,救救他们,救救夜城。

    他不求自己活命,只求身后的家人能够保全。

    他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结果神明真的出手了!

    事实上,有着类似心路历程的,不止他一个。

    此时此刻,许多士兵都回想起自己方才在绝境中那份无意识的、近乎本能的祈求。

    那份连自己都没有完全当真的祈求,竟然得到了回应。

    “须臾间便叫一头七级异兽灰飞烟灭,这种能耐,也只有神明才做得到吧?”

    “没错,神的力量才能做到!”

    “是夜神大人回来了吗?”

    “或许,是一位新的神明。”

    “神明重新开始庇佑我们了,我们夜城有救了!”

    作为最前线的将士,每日吃饭、修炼、睡觉、作战,今日还在身边并肩作战的同伴,明日也许便化为一抔黄土。

    他们心中的绝望,比普通民众更深。

    支撑他们日复一日站上城墙的,从来不是希望,而是职责,是身后的家人,是能多撑一日便算一日的苦苦煎熬。

    “我们夜城……终于有救了。”

    无数将士泪流满面。

    不远处,夜鹰仍半坐在地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没有去理会,而是盯着巨柱消失的天际线。

    方才那种力量,是大祭司能掌握的么?

    他见过大祭司出手,灵术精深,气势磅礴,在夜城中绝对是顶尖的。

    但是,大祭司的力量,仍是可以望见边界的。

    可方才那根巨柱,就像将士们所说,不似凡间力量。

    而像是属于神明的力量。

    但,夜鹰的这个想法很快被另一个念头压住——城主说,最近的神迹是有人在搞鬼。

    他与夜翼,自小便跟着城主,至今已有二十年。

    尽管城主大人年纪尚轻,可无论是前任城主,还是现任大祭司,都曾说过,临渊的天赋可谓是夜城古往今来第一人。

    临渊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深信不疑。

    于是,夜鹰心底刚刚燃起的、关于神明的火苗,熄灭了。

    大祭司已经两百多岁了,掌握的秘法之多,夜城中无人比得上。自己不过是一名守将,自然瞧不出端倪。

    房间中,于哲露出笑容。

    方才那一波杀死异兽,获得士兵认可,直接增长了四个进度点,由14%变为18%。

    果然,进度增长的关键在于影响力。

    于哲也获得了一项新的异能。

    他开始尝试。

    右手微微一用力,白色的气息便从手掌喷涌而出,不偏不倚地洒落在了那些城墙上的士兵们身上。

    “我、我伤好了!?”

    一名士兵忽然惊呼出声。

    随即得到了一片响应。

    “我的伤也好了!”

    “不止是伤,我的灵力都恢复了!”

    “是神迹!”

    “没错,一定是神迹!”

    “我们夜城有救了!”

    如果说,先前大部分士兵选择相信神迹,还剩了一小部分士兵仍旧心存怀疑,那么现在,所有人都陷入到了狂热的情绪。

    夜鹰也呆愣住了。

    不仅瞬间治愈所有士兵,还恢复了他们耗尽的灵力。

    这、这是大祭司搞鬼就能做到的事情吗?

    于是,临渊到来时,看到的便是所有士兵高呼神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