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撂下一句惊人的骚话，开心地去刷许大民律师的饭卡了。留下三个年轻人各自修补自己裂开的三观。
卢海明抽纸巾擦自己喷出去的饭。一边擦一边猥琐地看他。苏旸用舌尖狠狠勾了一下虎牙，冷笑着说：“不认识，没关系，纯恨路人。”
卢海明又看施芮。
施芮无辜摊手：“你知道的，我就算裸奔都招不来这种霸总。”
“好好好，我信了。”卢海明埋头吃饭，吃了一口忍不住又笑了。
施芮也忍不住吐槽：“这么帅一总，怎么就长了张嘴。”
“大概是人生没遇到过挫折，霸总里的快乐小狗来的。”卢海明边笑边说。“哦也不是没有挫折。”
“哟，有故事呀，说来听听。”施芮抬抬下巴。
“不方便说。”卢海明端出范儿。
“我信你个鬼。就他那情绪稳定的傻皮巴拉样儿，有个鬼的故事。”施芮撇嘴。
“我们快乐小狗是这样的，有事藏心底，面上绝对不表现。”卢海明抱胸，维护师兄的人设。
提到狗，苏旸就有话说了。“快乐小狗是我们小白那样的。你非要当狗，那我勉强承认你是快乐牛头梗。”
黑豆眼大长脸的卢海明，光天化日之下当胸中箭，险些嘎了。
“我不行了，帮我叫救护车。”卢海明一手捂心，随机抓住一个路过的同事求救。
同事经过听了一嘴，跟三人熟识，遂立刻加入暗杀局。他浮夸地摇晃着卢海明，喊道：“梗梗你怎么了梗梗？！梗梗你不要吓唬我呀~”
余光范围里忽然多了两个人。苏旸还没看清是谁，卢海明立刻和同事分开，各自整理西装，端出精英范儿。
苏旸侧目看过去，就见许灼端着饭坐在他斜对面的位置上，跟他隔了一个过道。许灼旁边是那位帅叔叔。
许灼跟帅叔叔的脸型很像，两个人共用同一款高挺的鼻子。唯二的区别是许灼的眼睛是棕色的，要更大更亮一些。他们面朝入口，紧挨落地窗，深秋正午的阳光斜着洒进来，照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许灼的眼睛像被点亮了，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好像流浪猫团伙里的一只橘猫的眼睛。
许灼朝他抬了下眉毛，苏旸收回目光。
许灼扭头对许律师介绍道：“这两位是我之前提过的小朋友。施芮、苏旸。”
卢海明也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我老师，许老师。”
“许老师好。”施芮和苏旸说着要起身。许大民连忙压手。“坐下坐下，不用这么郑重。小朋友真年轻啊。毕业了吗？”
几人寒暄几句。卢海明朝许灼道：“师兄，咱俩换个位置呗。”
“可以。”许灼求之不得，端着他精心挑选的四菜站起来。
“我去向许老师取取经。”卢海明对苏旸说。他端着餐盘坐到了许大民身边。
许灼坐到了苏旸对面。无话找话说：“感觉上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是挺久的，都两天了。”施芮一脸真诚地揶揄。
“换算成天庭时间，约莫两年了。”苏旸头也不抬地说。
许灼靠到椅背上笑起来。“你俩不愧是……”
施芮抬起筷子，向对面打招呼：“孔卧龙。”
苏旸也抬了下筷子：“庞凤雏。”
“失敬失敬。”这一刻，许灼很羡慕施芮。他把餐盘推向对面两人。“食堂的招牌菜，芝麻脆皮鸡，尝尝。 ”
苏旸和施芮毫不客气，三两筷子把脆皮鸡夹得只剩下一块。
施芮问起新品发布会上的前沿新药。许灼跟两个人浅聊了一会儿海外特药和国际就医问题。
许大民和卢海明吃完饭，起身出去聊。三个人不再贫嘴逗趣，加快速度吃饭。
离开餐厅往外走时，许灼问：“你俩怎么来的？”
“他骑摩托带我。”施芮说。
“我还没坐过这么酷的摩托车。”许灼对苏旸说。
苏旸打量他一眼，直白道：“你这身就骑不了。”
许灼穿了一件黑色半高领针织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西装，同色西裤配皮鞋。这一身穿他身上很修身显得身高腿长，但骑摩托不合适，太紧也太薄。
施芮坏笑：“许总骑不了摩托，我可以啊，我骑走，你……”
苏旸一脚踢过去。施芮精准躲开这波攻击。
许灼笑着看两个人闹。抬眼见许律师皱眉站在花坛边听卢海明说话，神色很严肃，脸板得好像他脚下的黑瓷。
三个人靠近，卢海明收起在聊的话题。“老师，我下午去见客户，回来再找您。”卢海明朝苏旸和施芮抬抬手，示意，他们先走。
五人道别，分作两拨。许灼本不想上楼了，但是见许律师面色不好。决定留下关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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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亲。
“什么案子，愁成这样？”许灼偏头问。
“哪个是把你解决的小朋友？”许大民看看儿子，眼神在儿子身上扫一遍。
“我怎么就被解决了。”许灼失笑。“八字没一撇，您别跟着捕风捉影了。小朋友一般都害怕您这种老师。”他从包里拿出最后四张请柬递给许律师，“我还是不上去了。劳驾，抽空给几位大律师发一下请柬。”
许律师接过请柬，看着他的神情有些为难。许灼问：“到底怎么了？您什么时候开始玩欲言又止这套了。”
“没想好怎么跟你说，先这样，回吧。”
“话说一半，许律师你过分了啊。”许灼被整得一头雾水，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追亲爹去，还是去追苏旸。
——
三个人跟父子俩分开，径直穿过写字楼大厅往写字楼后身走。这期间，卢海明始终没说话。
苏旸正在跟宋青打电话。
施芮无聊，拿着手机搜“许大民”。边搜边嘀咕：“我嘞个豆啊，旸儿咱就请许叔叔吧！这叔叔的奖状奖杯估计能绕地球一周！我去！好厉害一叔叔！”
走出后门，苏旸才挂断电话，偏头看施芮手机上的人物百科。他回头对落后一步的卢海明开玩笑说：“越过你们律所，请许老师出马胜算会不会大一点？”
“许老师……”卢海明停步于台阶顶上，神色晦暗地看着他。“是章晋的律师。”
“啊？”施芮发出一声鹅叫。
苏旸站在台阶下面，被始料不及的答案搞砸得愣了一瞬。
“提问。”施芮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手。“如果许律师出马，你有几成把握赢他。”
“整栋楼，都没有几个人敢大言不惭说能赢他。”卢海明同情地看着苏旸。“其他的，我不能说太多。”
“呵。”苏旸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想到什么，他问：“他们都知道？”
“应该也是刚知道。”卢海明说。听他咨询苏朗台的案子，许老师没表现出异样的神色。
“不是冤家不聚头。”施芮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谁能说孽缘不是一种缘分？”
“我可去他的！”苏旸忍不住骂了一句。他跨上车，戴上头盔。饶是他一向不信邪，此时心里也冒出了荒唐的念头。一家人追着他杀！从付宁到苏朗台。他上辈子是刨了许家的坟？还是睡了他许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