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软饭硬吃教程[快穿] > 14. 恨不得摘颗星星下来
    脑子里正天马行空,路朝的手便无意识地搭上了孟炎朗的大腿,顺着裤线慢慢摩挲。

    忽然指尖碰到一处凸起,他嘴角一勾,坏心眼地伸出两根手指,把那东西勾起来,再一松手,任由它“啪”地弹回去。

    孟炎朗:“……”

    “这是什么?”路朝故作不知,他明明上次就扒过人家的裤子看过这东西。

    知道他扒过自己裤子的孟炎朗,此刻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释:“衬衫夹,防止衬衫起褶皱的。”

    路朝点了点头,嘴上没说信不信,嘴角却噙着一抹恶劣的笑意,像小孩子得了新玩具似的,一下接着一下地勾起来,再放开,乐此不疲。

    孟炎朗早就发现了,路朝这人身上总带着些恶意作弄人的幼稚劲儿,不过他现在对路朝兴趣正浓,这点无伤大雅的小动作,他权当是情趣了。

    “戏拍得怎么样?”孟炎朗终于从他身上下来,伸手拿过眼镜戴上,顺了顺被弄皱的衣襟。

    身上一轻,路朝便抬眼看他,也许是性格使然,这人哪怕情到浓时热情如火,一到说正事的时候,又端起了那副正经模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假正经。

    “还行,挺有意思的。”路朝随口应道。他从前没接触过演戏这一行,可真刀真枪地演下来,倒真咂摸出几分滋味来了。

    孟炎朗没见过路朝演戏,不知道他演技深浅,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下意识皱了皱眉:“演技这东西是需要磨炼的,安恒的剧要求高,能在他手底下过一遍,对你以后有好处。”

    两人之间的关系特殊,孟炎朗那套霸总威严在路朝面前从来使不上几分力,可此刻这番话,却更像是长辈的善意叮嘱,难得没有掺杂别的心思。

    路朝虽然有大少爷脾气,却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收起嬉皮笑脸,点了点头:“我知道,导演说我演得不错,虽然比不了凌枫,但基本上都是一次过。”

    听到“凌枫”两个字,孟炎朗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你们的角色不一样,演绎方式自然也不同,他未必比你。”

    这话表面上挑不出毛病,可路朝还是品出了几分别样的意味,他盯着孟炎朗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试探:“凌枫的演技,导演也是一直夸赞的……”

    这还是孟炎朗头一回听路朝夸人,脸色当下就沉了几分,不悦道:“演技这么好,怎么金鸡百花没给他颁个奖?”

    路朝这下听明白了:孟炎朗不喜欢凌枫。

    “你不喜欢凌枫?”

    孟炎朗反问:“我为何要喜欢他?”

    因为你们是官配啊。

    路朝在心里腹诽,他实在好奇原世界里这俩人到底谁上谁下,便故意拿话去撩拨:“要不是凌枫出了车祸,那天晚上也轮不上带我去跟你吃饭,今天坐在这儿跟你说话的,可就不是我了。”

    这话说完,孟炎朗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以为谁都能像你那样,敢灌我的酒,上我的床,还三番两次地拒绝我?”

    路朝听了这话,忍不住乐了,他伸手扳过孟炎朗的脸,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响亮的一声:“这话我爱听。”

    看他笑得一脸得意,孟炎朗在心里默默补上了后半句没说完的话:也没有人能有他这份气魄,能无视他的身份,敢在床上狠到让他哭。

    拍戏的日子过得飞快。

    前三个月里,路朝几乎把傅笙的前半生都过了一遍:穿着那身挺括的军装在新城的街头巷尾横行,叼着烟卷睨着一众点头哈腰的人,把“仗势欺人”四个字演得活灵活现,连道具组的老哥都私下嘀咕,说这位路老师一换上戏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股子坏劲儿,跟真的一样。

    一晃三个月过去,路朝再有最后两场戏就要杀青了。

    傅笙最后几场戏是全剧的一个小高潮,导演怕路朝一时找不到情绪,专门找了两部当时的纪录片给他看,让他亲眼看看那座城市在炮火里变成什么样,看看那些再普通不过的人,是怎么一排排倒在枪口下的。

    路朝坐在剪辑室里,一帧一帧地看完了。出来的时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先前傅笙那股张狂肆意的劲儿全不见了,整个人沉默得像一潭死水,连步子都比平时慢了几分,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导演远远打量他一眼,满意地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那段历史的沉痛,路朝不是不知道,可他到底生在和平年代,书上看来的,课上听来的,终究隔着一层。

    直到他站在搭好的废墟布景里,看着满地焦黑的残垣断壁,看着那些横七竖八、再也不会动弹的“尸体”,一种被历史碾压的窒息感才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沉甸甸地坠在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傅笙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横行霸道、仗势欺人的事他没少干,新城里那些小贩百姓,哪个见了他不绕着走。

    可当他看着炮火连天、满目疮痍的城池,看着那些曾经对他阿谀逢迎的面孔,一具具变成冰冷的尸体,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原来生命如此脆弱,原来他脚下这片土地,是他横行惯了,也终究割舍不下的故土。

    他骨子里的倨傲自负,让他做不出临阵脱逃的事,而他身为一个中国人的血性,让他最终把枪口对准了那些日本人,哪怕他身上的标签,从来都算不上一个好字。

    新城城破那一场,是全剧的重头戏,原本搭好的民国街景,此刻全被炸成了一片废墟,砖瓦狼藉,硝烟弥漫。

    群众演员扮成的尸体已经各就各位,有的倒在街心,有的半挂在垮塌的门板上,一动不动,死气沉沉,场务往空气里喷了好几次烟,呛得人眼睛发酸,连吸进肺里的风都带着一股焦糊味。

    孟炎朗也来了,就站在监视器后面,一身与这废墟格格不入的笔挺西装。

    上一回他见路朝穿这身军装,是试镜那天的风流肆意,剑眉星目,意气风发,可这一次,他看到的却是剧中人傅笙的狼狈与无力,一身军装早已破烂不堪,沾满尘土与血迹,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光鲜。

    “全场准备,开始。”导演一声令下。

    枪声响起,被日本兵驱赶着的新城百姓一排排应声倒下,孩童的哭声,大人的求救声混成一片,在废墟上空久久不散。傅笙下颌绷紧,冷声道:“跟我走。”

    镜头外的孟炎朗,看着监视器里那一幕幕,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一声夹杂在枪林弹雨中的枪响,让前排几个日本兵突然跪倒在地,其余人瞬间调转枪口,朝枪声来处扫射。

    “来几个人跟我掩护,其他人带他们走!”说这话的傅笙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却字字决绝。

    撤退的人群从他身边涌过,傅笙往那帮手无寸铁的百姓里扫了一眼,正对上一个个半大孩子的眼睛。

    他认出那孩子,前阵子他抓人时,这孩子故意混淆视线,被他狠狠踹了一脚,关进牢里好几天,那时他看自己的眼神满是愤恨,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

    可此刻,那孩子满脸是泪,眼中只剩下灭顶的绝望。

    那一眼匆匆掠过,傅笙便把目光转回了那帮日本人身上。

    他枪里的子弹弹无虚发,比那些普通日本兵不知准了多少倍,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子弹打光了一轮又一轮。不久,他的肩头、腰腹接连中弹,血洇透了破烂的军装。

    他踉跄着跪倒,又撑着枪杆站起来,回头朝百姓撤走的方向望了一眼,已经看不见那群人的身影了。

    傅笙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随即,他整个人缓缓向后倒去,砸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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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卡!”导演满意地喊了一声,转头看向旁边的孟炎朗,毫不吝啬地夸道,“演得不错,孟总真是给我送了个好苗子。”

    孟炎朗笑了笑,目光却始终落在那片废墟中央,那个还躺在地上、迟迟没有起来的身影上。

    “恭喜路老师杀青!”工作人员捧着花跑上前祝贺。

    路朝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接过那束花,他捧着花朝导演这边走过来时,孟炎朗才注意到他情绪不对,眼睛红得厉害,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孟炎朗低声问。

    导演笑着替他解释:“不是什么大事儿。这几天的情绪太压抑了,回去好好调整几天就好了。”

    孟炎朗嘴上应着,心里却记下了。

    回去的路上,路朝一直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车窗外,S市的霓虹一盏接一盏地滑过,这座城市的夜晚繁华喧嚣,与他身后那座还留在片场里的废墟,像是两个平行世界。

    他闭着眼,睫毛却微微颤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孟炎朗就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像一块湿透的布,沉甸甸地罩着人,车里有司机在,孟炎朗没有开口,只借着转弯的当口,侧头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等回到翠竹园,关上门,屋里只剩两个人,见路朝还是一副神情恹恹,提不起劲的样子,孟炎朗才忍不住开口:“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的国家很强大,路朝,你也该出戏了。”

    孟炎朗不擅长安慰人,说出来的话干巴巴的,没什么章法,可路朝那张脸一向阳光张扬,眼睛里永远盛着肆意的光,他这一难过,好像连这满屋子的灯都跟着暗了几分,孟炎朗站在他面前,竟头一回生出几分手足无措来。

    路朝看着孟炎朗,没有说话,两人站得近,他忽然往前一倾,把下巴搁在了孟炎朗的肩膀上,声音微哑:“心里难受。”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孟炎朗既然愿意在身体上屈于人下,便说明他在精神上,也已经默认并允许了路朝对自己有某种程度的压制,此刻这一下,竟让他心里莫名地熨帖起来,熨帖得发烫,恨不得去天上摘一颗星星下来,讨他欢心。

    强烈的胜负欲让路朝很少对人示弱,可突降异世的彷徨与茫然,加上这阵子一直泡在那样压抑无力的环境里,终于让他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几分疲累来。

    小狼狗偶尔露出的脆弱,比张牙舞爪更让人心软,孟炎朗心里除了心疼,还泛起一股他自己都不太说得清的爱意,柔软而绵长。

    “反正已经杀青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孟炎朗边说,边抬手一下一下地抚着路朝的背,动作笨拙,却一下比一下稳。

    路朝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情绪却没什么好转,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动也不动。

    孟炎朗听着他仍旧低落的鼻音,眉头越蹙越紧,仿佛正在经历什么天人交战般的重大抉择,过了半晌,他的眉头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缓缓舒展开来。

    夜晚,翠竹园,屋外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狠狠地在孟炎朗脸上亲了一口,路朝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霸总嫣红的嘴唇。

    他没有想到,就因为他心情低落,孟炎朗堂堂一个霸总,竟然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看着男人迷离的眼神,路朝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目光里,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第二天醒来,路朝神清气爽,浑身上下透着舒坦,倒是旁边的孟炎朗,脸色苍白,嘴唇红肿未消,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模样,连眼睫都还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昨日那点脆弱彷徨早已一扫而光,路朝侧过身,看着孟炎朗的睡颜,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这人,真是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