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撒娇万人嫌钓到冷脸top > 24. 遮掩
    海岛明亮的阳光穿透窗户,季荀裹在柔软的被子中,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面对墙壁。

    季荀的床旁边,宋弛拍了赵青杨一下,示意让他去叫醒季荀。

    “为什么是我?”赵青杨不解。

    “你和他又不是一组,他要是有起床气,你跑就是了。”宋弛理不直气也壮。

    赵青杨不满地“啧”了一声,到底没说什么,伸手推推季荀的肩膀。

    哪料季荀根本不理,在枕头上蹭了两下,继续贴近墙壁去了。

    赵青杨扯了下嘴角,不死心地又叫了几次,季荀不是转身就是躲远,眼睛一次都没睁开,毅力超群。

    赵青杨彻底没办法,转头看向宋弛:“非得叫他吗?让他再睡会儿呗,反正今天只有下午的游戏环节,到时候再起来呗。”

    宋弛斜睨他一眼:“他有多在乎形象你不知道?平时练习也就算了,游戏环节又不用出汗,出现在镜头前不得打理打理自己?再说有人天天叫他吃饭呢,你是想让他自己去还是许柏承——”

    宋弛说到一半,不用再说下去了。

    季荀像被设定了什么程序,触发关键词就弹射坐起,一卡一顿地转向宋弛:“你刚刚说什么?”

    宋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继续说完:“我说有人天天叫你吃饭,你不自己去的话,许柏承就要来找你了。”

    许柏承!

    荒唐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拍打在他刚刚苏醒的大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叫嚣着不把他淹没誓不罢休。

    他昨晚和许柏承干了,干了……干了什么啊!

    季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演员能和对手演员假戏真做,是因为入戏太深、朝夕相处,至少有个可代入的对象,那他和许柏承是因为什么?

    他是来找回自己的职业道路的,怎么能半路开小差,和自己原本打算利用的人发生这种荒唐事?!

    那他和许柏承现在算什么?

    宋弛看着季荀把脸镶进手里,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了,我还没问呢,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和赵青杨想等等你,结果都等睡着了。”

    季荀犹如看到希望,把脸从手中拔出来:“那你们没看到我昨晚回来?”

    “这有什么好问的?当然。”赵青杨说。

    季荀捂住胸口,稍稍找回理智。

    没关系没关系,宋弛和赵青杨不知道,那么全世界除了他和许柏承也没人知道了,这件事还在可以控制的区间内。

    况且许柏承也没说什么,只要他不问,避开此类话题,那他俩昨晚就只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谁规定朋友之间不能这么互相帮助的?

    找回一点信心,季荀放下心来,调整好自己下床。

    他安然站定,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准备钻进洗手间,偏偏身后赵青杨还在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好,你起床了,赶紧洗漱完记得去找许柏承吃饭啊,我已经被他出现在我们宿舍这件事吓过好几次了。”

    季荀:“……”

    他飞速溜进洗手间,回手重重关上门。

    本来今天的时间很悠闲,季荀可以悠哉地给自己做个发型,用最松弛的状态出现在下午的镜头前。

    可惜一夜之前,世界天翻地覆,流星撞地球都不带这么没有预警的。

    想要避开许柏承,季荀就只能赶在他之前到达食堂,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然后随便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直到下午的游戏环节。

    这样即便许柏承问起,他也能说自己早起太饿,不是故意不等他,下午许柏承在镜头前想必也问不出什么,然后……然后再说然后的事。

    季荀用上在外务工时积攒的经验,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捞起一旁的直板夹想给自己做造型,刚摸上头发,他整个人忽然跳起来,差点把直板夹扔出去。

    头发……头发不对劲。

    他昨晚去庆功宴之前来不及洗头,只是把被道具雨水淋湿的头发吹干,不可能是现在这样顺滑的质感。

    季荀低下头,抬起胳膊,闻了闻,不是他自己沐浴露的味道。

    然后生无可恋地与镜子里自己的苦瓜脸面面相觑。

    真相只有一个,如果他没有失忆,那么许柏承很可能帮他洗了全身的澡。

    意识到这一点,季荀觉得自己钟爱的直板夹都不再美妙了。

    他苦哈哈地给自己做了个熟练的造型,发顶蓬松,发尾和刘海处卷了点小弧度的卷,显得新潮时尚,又简单遮了遮黑眼圈,隐藏昨晚的隐秘行径。

    整套完成,季荀利落推开洗手间的门,长腿迈步,一溜烟冲出宿舍,然后紧急刹车。

    宿舍门旁边这个人是谁?

    身型提拔,神情疏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偏偏看到季荀时,眼里的淡漠化去,染上色彩。

    季荀闭了闭眼。

    他怎么忘了,许柏承连昨晚那种事都能做出来,怎么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

    许柏承垂眼,手指自然而然缠上季荀发尾的卷,轻声开口:“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再睡会儿?”

    语气堪称柔和。

    季荀之前从没觉得,让许柏承柔和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如同外星人攻占地球善待俘虏,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当然,季荀自己也不是吃素的,装傻这门技术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嗯?当然休息好了呀,为什么这么问?”季荀扬起笑脸,敲敲自己的脑袋,“说起来我还想问你呢,昨晚发生什么了?宋弛说我昨晚非不和他一起走,最后是我们两个留下来的。”

    许柏承的脸色立刻沉下来:“你不记得?”

    季荀被他沉得心中打鼓,面上还要硬着头皮:“对呀,太难受了,我之前很少喝这么多酒,都不知道自己喝酒会断片,以后不能喝这么多了。”

    他说到最后还摇摇头,懊悔得毫无表演痕迹。

    许柏承眉头蹙紧,盯着季荀的脸,像要把人从面容处穿透,一路延伸到谎言的底根。

    季荀被他看得发毛,不得不强撑:“哥哥,你看我做什么呀,你是不是要找我吃饭?我们快去吧。”

    许柏承收回视线,眉头没有松开,但转过身,到底是不追求了。

    季荀跟在许柏承身后往食堂走,一边走一边揉搓自己笑僵的脸。

    走了没几分钟,许柏承忽然停下来,季荀反应不及,险些撞上许柏承的后背。

    这次没等季荀问,许柏承先行开口:“我回去拿个东西。”

    季荀这才抬头,发现旁边就是许柏承的宿舍。

    虽然不知道许柏承想干嘛,但装傻就对了。

    “好,哥哥我等你。”季荀乖乖点头。

    “你不和我进去?”许柏承回神,目光沉沉压在季荀身上。

    季荀拼尽全力才维持住表情管理:“我就不进去了吧哥哥,我就在这等你吧,我真的好饿,走不动了。”

    为了逼真,季荀还煞有介事地揉揉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地看向许柏承。

    ——开玩笑,进去就是私密空间了,不像大庭广众他还好发挥一点,万一漏馅了怎么办?

    许柏承倒没强求,只说了声好,从季荀身上收回视线,推门进去。

    没过几秒,许柏承再次出现,臂弯里挂着件训练服。

    灰色的,F班的。

    季荀脸上的笑容崩裂一瞬,险些挂不住。

    “哥哥,我的训练服怎么在你这呀,我说怎么早上找的时候只剩下一件了。”季荀伸手去接衣服,先发制人。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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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承把衣服拿在手里,好整以暇道:“我没说,你怎么知道是你的?”

    季荀伸出去的手挂在半空,进退不能,尴尬停留。

    在影帝面前演戏真是全世界最苦的差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季荀演都演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还好他还有一手惯用技能。

    他挂在半空的手顺势向前,抓住许柏承的衣摆,指节一点点收紧。

    “这样吗?哥哥,”季荀看看许柏承,又挪开目光,不敢多停留似的,“我以为衣服是很私人的东西,在F班你只和我熟悉一点,所以才,原来不是这样的吗?”

    他落寞地低下头,本来紧紧抓住许柏承衣服的手垂落:“对不起,其实是我只和你熟悉,我不知道你也会照顾别人。”

    许柏承半晌没有声音。

    季荀低着头,看不见许柏承的表情,不确定性太强,心跳如擂鼓。

    就在他忍不住想抬头看看时,一只熟悉的手进入他的视野。

    这只手骨节分明、温暖干燥,昨晚或引领或主动,带他做了许多不可言说的事。

    如今更是丝毫不打招呼,捏住他的下巴。

    季荀被迫抬头,与许柏承垂落的目光相撞。

    许柏承眼中情绪涌动,季荀看不分明,只能做到坚定维护自己的无辜表情,顺带扯一扯嘴角。

    他感觉自己扯出来的弧度很牵强,许柏承却忽然弯了下嘴角,放开他,手掌轻轻带过他的头发。

    “不会照顾别人,”许柏承将训练服搭在季荀臂弯,补充道,“也没有除了你之外,更熟悉的人。”

    随后,许柏承不再有异样行为,和往常一样,和他一起吃了一顿健身教练见了都说健康的饭。

    时间差不多,他们一起来到活动室,等待第一次顺位发布之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集体游戏环节。

    期间季荀还是不能放心,林林总总试探许柏承几次,都是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自己有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

    许柏承滴水不漏,说什么都没发生,他们一起收拾残羹剩饭,在天台吹风,感觉冷了就回到宿舍。

    搞得季荀以为是自己神经错乱,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游戏环节以公演组别为单位,季荀和许柏承不用分开,肩并肩坐在一起。

    季荀还是坐不住,偷偷瞟向许柏承,发现此人一脸坦然,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看不出破绽。

    虽然自己的目的达成,但季荀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总觉得许柏承没那么简单,可他看不懂许柏承在想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程路修来到空地中央,举起话筒。

    “首先恭喜大家,顺利结束第一次公演,为了放松,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游戏环节。”

    季荀前面,段野在台下偷偷嘀咕:“想休息直接休息不就好了,到底谁想做游戏。”

    季荀被他逗笑,膝盖顶了顶他的后背:“我想,你别抱怨了,我巴不得多点镜头。”

    段野回头抱拳:“您是劳模。”

    季荀正笑着,忽然感觉背后一凉,像被狙击手拿枪锁定了,下一秒就要枪-毙。

    他有所预感,慢吞吞回头。

    果不其然。

    许柏承面沉如水,被发现后目光也不曾从他身上移开,反而更加放肆,像是要明目张胆地向他讨一个说法。

    与此同时,程路修的声音缓缓传来。

    “第一轮游戏,吸管接龙,顾名思义,以队伍为单位,一名成员撅嘴夹起吸管,传递给下一个人,以此类推,吸管掉落重头再来,最终要放到桌子上的瓶子里,用时最短的队伍获胜。”

    程路修放下话筒,兰雨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大家注意,不要不小心亲到队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