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帮你？”
“不了不了，我回去再上。”祁翎知道他这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忙推着他拒绝。
但顾逸枫抬手一拨，祁翎被刺激得抖了下，听到滴滴答答水声的那瞬，人傻了。
随后便见小腹痉挛着，一抽一抽地吐出了涓涓细流。
祁翎闭上眼，抿死了唇，他上次被这样把尿还是在三岁的时候。
只是这次被人强烈的视线包裹，仅能断断续续的，可每一下松弛都含着下一次的紧张回退，那种感觉带着羞耻很快涌遍全身。
祁翎耳朵擦上艳色的同时，眼睫也湿润了。
好不容易结束，余韵还残留在体内，让他动弹不得。
幸好顾逸枫直接给他穿上裤子整理好了，只是目光一掠过他脸上，就愣了下，下一瞬，语气放轻不少：“好了，我带你出去，洗把脸醒醒酒。”
祁翎没去看顾逸枫，紧接着便被他牵出了隔间，在背后环住他的手洗着。
他垂着头，手肘往后一抵，顾逸枫自动抽身离开，换到了他身旁。
捧着水往脸上一扑，祁翎才摸到自己眼睛和鼻子是与周围皮肉全然不同的热度，安慰自己都是生理性的，不是他真想哭。
“清醒了？”顾逸枫问道。
“差不多，但你怎么在这？”祁翎撑在洗手台上，抬起头。
“你跟方齐什么关系？”
祁翎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答，反倒问他问题，疑惑地扭头瞧着他：“我跟方齐，他是我兄弟啊，十多年发小而已。”
“行。”
顾逸枫也没多说，转而啧了声，又问：“你校园论坛上，传方齐是你男朋友，真的假的？”
祁翎终于皱了眉，啧什么啧，在他面前还啧上了，于是他也啧了一声：“怎么可能？我能瞧上他才是有鬼了，我是直男，喜欢任何人都不可能喜欢男的。”
顾逸枫站在原地，蓦然一顿，观察着他的神色，越看越不像假话，所以：“你认真的？没开玩笑？”
“当然是认真的。”
祁翎本打算在顾逸枫面前再装着演一下，哄一哄，等什么时候偷拿到他手机，把照片删了就跑，但一想这人今晚刚来就莫名其妙跟他甩脸色，似是要对他发脾气一样，索性借着酒劲道：“这段时间，大家都玩得差不多了，我陪你这么久，你也该尽兴了，该腻了，找个时间把照片删了，你我两清。”
顾逸枫眼睛怔着放大了不少，迅速反问：“你跟我亲了，睡了，做了，然后现在告诉我你没弯，还是直男，你想干什么啊祁翎？”
“还有照片……根本就没有照片！”
祁翎身体一顿，又听他压不住语气的激动继续：“从我发现你骗我以后，我就删完了，一张没留，喊你来酒店只是想让你老老实实陪我打一周游戏，哪怕你不来，我也不会说什么，哪怕我手里真有照片，你大可以说是ai的，谁知道是你？但是最后，是你选择继续和我发展的，也是你亲自同意的好不好？你现在跟我讲这话，不觉得好笑吗？”
暂且不论祁翎想象中的把柄照片压根就不存在的事，单是后面那句同意，祁翎就不自觉瞪大眼睛质问：“骗你？你不骗帮会，散君临？我用得着去骗你？”
“还有，继续发展？这词放我俩身上，不太对吧？你什么时候问过，然后我还同意了？编点谎话预备着骗骗外面人，把自己也骗了！”
“帮会的事我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我不想再说，信不信由你。但是我给你买的那件裙子，我留纸条让你喜欢就穿上，你是没穿，没同意吗？”
顾逸枫声音大了几分，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
祁翎脸上神情茫然了一下。
门外，方齐大喊一声“握草”站了起来，贴着阴影凑在了缝隙里偷窥。
这引得祁翎下意识瞥了眼外面，才把视线放回顾逸枫身上，想着说都到这了，干脆掰扯个干净：“那是同意吗？要不是照片——！”
他一顿，意识到照片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口道。
“——行，算我误会多想，那你先说说我同意什么了？炮友关系对吧？但既然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就不是你一个人单方面能决定的事，现在我不想陪你玩了，可以吗？”
“炮友？”顾逸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从牙齿缝里挤了点气息，又咬着牙念了一遍，“'炮友，你好样的祁翎。”
“你现在跟我闹这出，我们俩要是炮友关系，单论待酒店那七天，你去网上看看有哪个炮友愿意像我一样天天照顾你给你上药，一日三餐给你送来，换他们，第一天晚上看你受伤了，第二天绝对就跑了去约下一个，连消息都不一定给你发半句！”
“我后面一有空还每周跑来见你，送花送礼物，你说接就接，你说不送就不送，我这么言听计从，你跟我讲你把我当炮友？你玩我呢！祁翎。”
祁翎眨了眨眼，呵笑了声：“谁玩谁啊，不是你玩我吗？我后面什么时候玩你了？”
顾逸枫不想再拉拉扯扯，一语戳破：“我跟你谈恋爱，你说我们是炮友，我跟你专心一对一，你差点让我误以为你在学校里早就有了一个给我戴绿帽，整得我都做好知三当三的准备了，现在你知道了，心里爽吗？”
“谁跟你谈恋爱了？谁要给你戴绿帽了？”祁翎感觉说不通，这人沉浸在自己完全融洽的逻辑里，根本和他不在一条线上，这线头乱七八糟，一时半会儿理不清，“我再说一次，我就算和你是正当关系，方齐也只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
“好，那你男朋友是谁？”顾逸枫推着他肩膀，往洗手台上一靠，“你说啊，你男朋友是谁，过去，现在，还有未来，我给你机会，重新想！”
“没有什么好想的，答案从始至终就只有那一个！”
“那是什么？！”
祁翎被顾逸枫挤得半条腿悬在洗手台边上，刚要张嘴说话，但看到对方脸上藏不住的低迷时，嗓子突然就跟哑了一样滞涩。
在两人长时间陷入的宁静中，那因吵架急促的呼吸慢悠悠地在空气里平息了下来，随后又见顾逸枫盯住他的眼睛恳切问道：“所以，有吗？”
那是很轻的一句话，祁翎喉结混着半节语音滚了下去。
此刻，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说不出来“有”，也说不出来“没有”，只能囫囵道：“首先我是直的，其次哪怕我是弯的，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自然也——”
“好我知道了。”顾逸枫打断，松开了放在他手臂上的手，退后半步。
祁翎神色微变，看他沉默了会儿才抬起视线对着自己道：“但我喜欢你，祁翎。”
明明是一句无足轻重的话，但就那么防不胜防地让祁翎的手指一颤。
与此同时，打着漩儿地在他眼里，映出那些和顾逸枫相处的日常流光。
一个睁眼醒来便能看到顾逸枫摸他头的清晨。
一个和他坐在电脑前嘻嘻哈哈打剑行的黄昏。
又或者是一个被摁在床上背部紧贴顾逸枫，听他唤自己名字的深夜。
——好像并不是无迹可寻。
但祁翎垂了垂视线还是问道：“你喜欢我什么？线下抓到我之后，上几次就喜欢了？那路边的狗你多干几次，是不是也——”
祁翎忽地闭嘴没说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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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瞬，理智先压过了酒劲儿。
但顾逸枫大概猜出来了，皱着眉问：“我有那么肤浅吗？”
“在我的视角——”
“是。”
“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只是把对风灵灵残存的感情放在了我身上而已。”
祁翎深深吐出口气，看他不回复，转而道：“行了，既然话说到这儿了，那就这样吧，今天太晚了，该回去了。”
他抬腿就往顾逸枫背后的门走。
错身的那刻，手腕却被顾逸枫抓住了：“你真觉得一个人能完美藏在风灵灵背后，不透出半点自己的影子吗？你真觉得自己能装五十二天，完全地成为另一个人吗？你对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也把我看的太蠢了？”
顾逸枫这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祁翎步子一顿，但还是闭了闭眼，抬手顺着自己右手手臂一滑，而后一根一根地，掰开了顾逸枫的手指。
“不管怎么样，你喜欢的是那个喜欢你的风灵灵，就算我现在剥掉这一层，那你喜欢的也是那个喜欢你的凌风，本质上是因为别人喜欢你，你才喜欢ta的不对吗？”
顾逸枫缓缓地放下了手，垂下头道：“因此，在你看来，喜欢有高低贵贱，原因也分三六九等吗？”
祁翎眼眸一抬，带着呼吸尖颤了颤，没有迈步离开，只是继续听他站在原地道：“不过是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在那儿了，只此而已。”
“重要的是结果，是我喜欢了你，到这一步，起因还有那么重要吗？这是一道情感题，不是你上课做代码逻辑题，很多时候，没有那么多原因的，你一味地用为什么去找答案，至少在我们之间，你到死了都找不到！连我都懂了，你还没懂吗？”
说完这话，顾逸枫捏起拳头一松，但背部肌肉依旧绷着：“——所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紧接着他转头先祁翎一步，拉开了门，一迈步就撞上正趴在门边偷听的方齐。
方齐一个立正站直，秉持再怎么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咧着嘴道：“聊完了？还找我吗？学长。”
“不用，没有意义，也快与我无关了。”
眨眼间，顾逸枫就带着背影远去了，远到在走廊的尽头，拐弯一转便消失不见。
卫生间里，祁翎立在那儿，满脑子嗡嗡响，许久都没有说话，等抬头就看方齐满脸好奇明摆着想听他细讲。
但祁翎此刻没心情说明，挥了挥手，挪着发麻的脚，走到他身边，推了下肩膀催促：“走了，回寝。”
方齐挠了挠后脑勺：“咋回事吵这么凶？小吵怡情，大吵伤身，是跟我有关吗？要不我去解释解释？。”
“你去解释干什么？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算了，明儿再说，我现在不想讲。”祁翎扭开头，抬起步子。
方齐赶紧跟上，怼了下他的肩膀，缓和气氛道：“也行看你。但这周末，帮战正式赛要开始了。”
“虽然我们买的这个帮之前不打pvp，但我们这段时间匹配赛，拿了积分榜总排前十。”
“所以小剑剑额外给了一次机会，让我们和过去的甲组第十名帮会PK，赢了就升甲组，输了就只能回戊组重新打，你是指挥可要准备好。”
“我知道了，”祁翎迷离的心思被引走了一瞬，“你把钱准备好才是真的，这回福利又要发不少，记得给自己留点生活费，别老对帮会大方，私下偷偷吃泡面。”
方齐听了这话，也不介意，手拨了下刘海一甩：“反正没多少，洒洒水啦。”
话音一落，祁翎又沉寂下来。
顾逸枫到底是要他想什么？显而易见的事有什么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