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一个词形容接下来那段日子，林小凡会选"甜得发齁"。
每天早上醒来，苏清晏会来叫她起床。以前是敲门说"早饭好了"，现在是推门进来，坐在床边，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再低头亲一下额头。
"起来了。"
"……再睡五分钟。"
"已经七点半了。"
"那就七点三十五。"
苏清晏无奈地看着她，然后凑过去在她嘴上碰了一下："现在起了吗？"
林小凡一骨碌坐起来："起了！立刻起！"
她觉得这招可以列入"攻略苏清晏的十大有效手段"排行榜——虽然被攻略的人好像是她自己。
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的脚会在桌子底下勾在一起。林小凡一边喝粥一边拿脚尖蹭苏清晏的小腿，苏清晏面无表情地喝牛奶，但耳尖红得滴血。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苏清晏终于忍不住说。
"不能。"林小凡理直气壮，"你太好欺负了。"
"……我哪里好欺负了？"
"你耳朵出卖你了。"
苏清晏放下杯子，耳尖更红了。
白天的时候各做各的事——林小凡在家接一些自由职业的稿子，苏清晏看书或者学新东西。但每隔半小时左右，林小凡就会借口"倒水""上厕所""活动颈椎"路过客厅，偷瞄一眼苏清晏。
第十次路过的时候，苏清晏头也不抬地说："我就在这，不会跑的。"
"我没有在看你！"
"你脚步声到门口就变慢了。"
"……我那是——"
苏清晏终于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着一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过来。"
林小凡乖乖走过去。
苏清晏伸手把她拉下来，让她坐在沙发扶手上，自己靠过去，把头枕在她腿上。
"看吧。"她说，"这样你就不用假装路过了。"
林小凡低头看着腿上闭着眼睛的苏清晏，黑发散在膝盖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软又滑，像上好的丝绸。
"苏清晏。"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苏清晏睁开一只眼睛看她："不知道。可能是你第一次带我去公园的时候。"
"那么早？"
"也可能更早。"她重新闭上眼睛，"你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就觉得……这个人跟我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以为你会很厉害，很游刃有余，毕竟是能设定五星难度的人。"
"然后呢？"
"然后你看到我的时候，傻了整整十秒钟。"苏清晏的嘴角翘起来，"我就觉得……还挺可爱的。"
林小凡："……"
她低头在苏清晏脸上轻轻掐了一下："你这是嘲笑我。"
"陈述事实。"
"你再说一遍？"
"可爱。"
"苏清晏——"
苏清晏睁开眼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能把人溺死。
"是真的可爱。"她说，"我很喜欢。"
林小凡不说话了。
她俯下身，嘴唇轻轻碰了碰苏清晏的额头。
"我也很喜欢你。"她说。
苏清晏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会出门散步，牵手从小区走到公园，再从公园绕回来。偶尔会遇到隔壁王阿姨，老太太每次看到她们手牵手都会笑得意味深长。
"小凡啊，跟朋友关系真好。"
"……嗯。"
"好朋友，好朋友！"王阿姨挤眉弄眼。
林小凡落荒而逃，苏清晏跟在后面，憋笑憋得很辛苦。
"你还笑！"林小凡回头瞪她。
"我没有。"
"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那是风吹的。"
"今天没风！"
苏清晏终于笑出来，眉眼弯弯的，松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那你追我，追到就承认。"
说完她转身就跑。
林小凡愣了一下，然后拔腿追上去："苏清晏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在傍晚的街道上追逐，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路人侧目，但没有人觉得奇怪——那不过是两个年轻女孩在嬉闹，笑声散在风里，带着夏天独有的燥热和鲜活。
林小凡追上了她，从背后一把抱住。
"抓到了。"
苏清晏被她箍在怀里，气喘吁吁的，但笑得很开心。
"认不认输？"林小凡贴着她的耳朵问。
"……认。"
"什么？我没听清。"
"认了。"苏清晏转过身面对她，双手搭在她肩上，微微喘着气，"我认输。你赢了。"
夕阳正好落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都镀成了暖红色。那双平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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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丹凤眼此刻盛满了笑意和温柔，像融化的糖。
林小凡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脏涨得满满的。
她伸手理了理苏清晏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那我也认输。"她说，"我们都赢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苏清晏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林小凡爱吃的。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番茄蛋汤，还有一份提拉米苏当甜点。
"今天什么日子？"林小凡看着满桌的菜惊讶道。
苏清晏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坐到她对面。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她说，"就是想做给你吃。"
林小凡看着她因为做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甜咸适中，软烂入味。
"好吃。"她含糊道。
苏清晏给她盛了一碗汤："慢点吃。"
"你以后天天做给我吃好不好？"
苏清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轻声道："只要我还在这里……就做。"
林小凡的动作也顿住了。
她看着苏清晏垂下的睫毛，忽然想起那个合同，想起那个180天的期限。
她们已经在一起了。好感度应该早就满了吧？
但系统一直没有提示。
林小凡之前刻意不去想这件事，但现在苏清晏说了"只要我还在这里"，那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苏清晏。"
"嗯？"
"系统有跟你说过什么吗？关于好感度的？"
苏清晏抬起眼看她，眼神清澈平静："没有。它从不跟我沟通。"
"那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对我好。"苏清晏打断她，语气笃定，"我知道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又说："别想合同的事。今晚好好吃饭。"
林小凡看着她平静的脸，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了她心里。
180天。如果到时候系统判定好感度不达标怎么办？怎么才算达标？苏清晏现在对她的感情，是真的"爱"吗？还是只是"喜欢"？
毕竟"好感度"和"爱情"之间，还有一段她说不清的距离。
她低头扒饭，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但她没注意到，苏清晏放下筷子之后，手指在桌下微微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