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确认自己没疯。
她掐了自己大腿十八次，把合同从头到尾读了三遍，甚至让苏清晏背了一遍她刚才在游戏里设定的性格关键词——"冷静自持、口是心非、外冷内热"。
苏清晏面无表情地背完，还补充了一句："你设的。但我本人不觉得自己口是心非。"
林小凡："……"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客厅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泼洒的泡面桶不见了，键盘被擦过了，虽然还是坏的，但至少没有汤汁残留。桌上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煎蛋、吐司、一杯牛奶。
苏清晏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书，听到动静抬起头："醒了？"
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原本就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林小凡愣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你……做的？"
"嗯。"苏清晏合上书站起来，"不知道你口味，随便做了点。"
林小凡磨蹭到桌边坐下，咬了一口吐司——烤得恰到好处，外酥里软。煎蛋是溏心的，边缘焦脆。
好吃。
比她做的强一万倍。
"你到底……"林小凡嚼着吐司含含糊糊地问，"真的是我创造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苏清晏坐到对面，"你有我的完整设定，但我有自主意识。我之前的记忆……是空白的。"
"空白？"
"就像一张白纸。"苏清晏垂下眼睛，"我知道很多事——怎么做饭，怎么社交，怎么使用语言——但我不记得自己有过任何经历。我唯一确定的，就是我应该在这里，完成让你攻略我的任务。"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向林小凡："你会攻略我吗？"
那个眼神很平静，但林小凡莫名从中读出一点……期待的意味？
她赶紧把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含糊道："我尽量。"
吃完早饭，林小凡决定先去修键盘。苏清晏表示要一起去。
"为什么？"林小凡一边换鞋一边问。
"合同第十二页……"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林小凡举手投降，"同居培养感情是吧？"
苏清晏点头。
下楼的时候遇到隔壁王阿姨，老太太拎着菜篮子上下打量苏清晏，眼睛都亮了："哎哟，小凡，这是谁啊？长这么俊！"
林小凡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清晏已经礼貌地微笑道："阿姨好，我是林小凡的朋友，最近暂住在她家。"
声音温温柔柔的，配上那张清冷的脸，反差感直接拉满。
王阿姨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朋友好！小凡平时总一个人闷在家里，有个朋友陪陪她我们也放心！"
等王阿姨走远了，林小凡低声嘟囔："你倒是挺会演。"
苏清晏侧头看她："我没有演。合同第二页……"
"又合同？"林小凡炸毛，"你是不是把整本都背下来了？"
"嗯。"
"……背了多少？"
"全部。"
林小凡："……"
牛逼。
修键盘的师傅说进水太严重，得换新的。林小凡肉疼地付了钱，抱着新键盘往回走。苏清晏默默跟在她身边，两个人并肩走在初夏的树荫下，偶尔有风吹过来，撩起苏清晏的发梢。
林小凡偷偷瞄了一眼。
苏清晏的侧脸真的很好看，线条干净利落，像用最细的笔描出来的。她走路姿势也很端正，背挺得很直，每一步都迈得不大不小，节奏均匀。
"你在看我。"苏清晏忽然说。
"咳咳咳——"林小凡被自己口水呛到，"没有！我在看你后面那棵树！"
苏清晏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丹凤眼里似乎藏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小凡。"
"干嘛？"
"你很紧张。"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
林小凡一把捂住耳朵："你看错了！走了走了，回家！"
她加快脚步往前走，身后传来苏清晏很轻的一声笑。
是那种，喉咙里溢出的、几乎听不见的短促气音。
但林小凡听见了。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的她创造这个角色的时候为什么要选"外冷内热"啊！这种"冰山偶尔融化"的杀伤力也太大了！
回到家，苏清晏主动提出做午饭。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但有力的手腕，切菜的动作很利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熟练。
"苏清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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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喊她。
"嗯？"
"你之前说你记忆空白……那你会觉得害怕吗？"林小凡犹豫着问，"就是，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清晏切菜的动作停了一瞬。
"会。"
她背对着林小凡，声音很轻："但我选择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选择？"
苏清晏回过头看她，手里还握着菜刀，表情平静："系统给过我选择。可以选择不来，那样你会直接判定失败。也可以选择来，来见你。"
她顿了顿："我选了后者。"
林小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算什么？开局就送好感度吗？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苏清晏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不知道。"她说，"可能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创造我的人。我想看看你是什么样子的。"
她转回去继续切菜，声音淡淡的："目前看来，比我想象中要……可爱一点。"
林小凡："！！！"
什么可爱！谁可爱！她一个二十三岁的成年女性哪里可爱了！
……不对，苏清晏刚才是不是在撩她？
林小凡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猛灌凉白开，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完了。
她从业三年的攻略游戏经验告诉她——
这个纸片人，比她想象中要难搞得多。
不是难在"攻略难度"，而是难在……她好像已经开始沦陷了。
午饭是三菜一汤，家常口味但意外地好吃。林小凡埋头扒饭，脑子里乱糟糟地想：如果每天都被这么投喂，她可能坚持不到180天就会变成苏清晏的形状。
"林小凡。"
"唔？"
"你嘴角有饭粒。"
林小凡下意识伸舌头去舔——没舔到。她正准备拿纸巾，对面的苏清晏已经倾身过来，伸手在她嘴角轻轻一擦。
指腹的温度一触即分。
林小凡整个人僵住了，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苏清晏收回手，神色如常地继续吃饭，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林小凡盯着那抹粉色看了三秒，突然福至心灵——
等等。
这家伙……
该不会是个，纯情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