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钟声响起。
皮皮睁开眼睛。他正盘膝坐在一面巨大的石壁前。
石壁上，干干净净。自己不久前刻的那个巨大的叉，消失了。
998年12月29日，3时15分10秒。虎时两倍加成生效中。
皮皮低头看向时间显示右下角。此时只剩下1条时段沙漏倒计时了。
“成功了！时段沙漏也可以叠加使用！”皮皮站起来，两只手在身侧握了握拳。
他重新坐下来，把刚才的实验数据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他在失败的时候就有了一些猜测，现在可以开始检验了。
他立刻发动时段沙漏能力。
这一次，他设置了8小时倒计时。
念头落下去。时间显示右下角，第一条时段沙漏倒计时的下方，又出现了一条新的倒计时。
两条倒计时同时跳转，第一条是之前就设好的倒计时，第二条是刚设的8小时。
现在只有虎时的两倍加成，所以他没敢直接叠加第三条时段沙漏。
他继续操作。
时点同享，12年后、24年后、36年后、48年后、60年后、72年后、84年后、96年后，连续8个时点的虎年虎月虎时。
8倍加成涌进身体，时点同享的使用时长跳到上限40分钟。
但是皮皮设置完毕，才发现这几个时点里面有个“故障”时点。
96加12。他在心里算了一下。96年后，当时的自己如果还活着，已经108岁了。
在之前的轮回中，皮皮就实验过，自己若是将同享时点调到“96岁”之后，也就是人历1083年12月30日之后的时点，就会出现“故障”。
故障的表现是：时点同享能够成功发动，持续时间5分钟、冷却时间2小时，这些数据都正常。
但是能力生效的时间内，皮皮却无法获得任何生肖祝福的加成。
不过既然已经设置完毕，那就等时间到了再看。
8倍加成下，皮皮开始着手尝试时段沙漏能力。
拒绝的原因不是“能力上限”，而是“超出范围”。也就是新的时段，必须在老的时段里面。
他又调整倒计时为7个小时。意识催动——发动成功。第三条时段沙漏出现在时间显示右下角，排在第二条的下方。
“果然！”
皮皮的猜测获得了验证。时段沙漏虽然也可以多条并行，但是新的时段，只能在老的时段内。
更确切来说，不是八条，而是八重。
每一重都是一层嵌套，外面的大盒子套着里面的小盒子，最外层的盒子是第一个设置的倒计时，往里一层一层套进去。
皮皮在脑子里把这个结构理了一遍。
举个例子。
第一重时段沙漏倒计时10小时，时间是0点至10点。那么第二重时段沙漏的覆盖时间，只能在0点至10点之间。
若是第二重时段沙漏在3点的时候设置6小时倒计时，那么第二重时段沙漏的时间便是3点至9点。那么第三重时段沙漏的覆盖时间，只能在3点至9点之间。
若是第三重时段沙漏在6点的时候设置2小时倒计时，那么第三重时段沙漏的时间便是6点至8点。
如果在7点的时候主动解除第三重时段沙漏，时间线就会回到第二重时段沙漏中。
8点时也不会回溯时间，第三重时段就成了第二重时段的现实。
因此，若要解除所有的时段沙漏，需要从最内层开始解除。一层一层往外剥，直到第一重时段沙漏也被解除。
那时候，过往的一切就将全部化作不可逆转的现实。
他闭上眼睛，把这个嵌套结构在脑子里画了一遍。
像一个套娃，最外面写着“50小时”，里面一层写着“8小时”，再往里，就只能塞得下更小的套娃。
时段沙漏属于持续性能力。一旦设置，就会一直挂在时间显示上，直到倒计时结束触发回溯。
而自己的8倍加成有时间限制——40分钟。
皮皮便趁着8倍加成还在，继续往里嵌套。
设置第四重6个小时倒计时。成功。第五重5小时。第六重4小时。第七重3小时。第八重2小时。
全部设置完毕。
一共8条倒计时，在时间显示的右下角按顺序排列，从上到下依次是69小时、8小时、7小时、6小时、5小时、4小时、3小时、2小时。
第八重位于最下端，这已是极限，不存在第九重时段沙漏。
皮皮原地等待。他靠着石壁，盯着时间显示上那八排同时跳动的数字。秒数同时在翻，8个数字齐刷刷地变，看久了仿佛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三十多分钟后，皮皮的8倍加成骤然消失，只剩下现在的虎时两倍加成。
倒计时也直接在5分多钟后，直接化作冷却倒计时。
看来是因为96年后的那个“故障”时点，依旧同享到任何生肖祝福。
而皮皮现在身上的生肖加成只剩下现在虎时的两倍加成，无法再维系第8个时点。
没来得及看冷却时间，皮皮先看向了右下角的8条时段沙漏倒计时。
八重时段沙漏开始崩塌，瞬间只剩下三条。
“没想到比想象中还要多出一重！”皮皮看着幸存的三条时段沙漏，嘴角往上拉了一下。
他的预期是两重，两倍加成对应两重。
但不等他高兴，他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一种头昏脑胀的感觉瞬间袭来。
皮皮站起身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飘，脚踩在地上，像是隔了一层很厚的鞋底，又像是地面本身就是软的。
走起路来跟喝醉了一般，身体往左边歪一下，他赶紧伸手扶住石壁。石壁的触感传到手心，但传到脑子里的速度好像慢了半拍。
眼前的时间现实也变得重重叠叠，看不清数字。
他马上想到，这铁定是多出的那一重时段沙漏的影响。
第三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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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沙漏大于两倍加成，多出来的那一重虽然能够持续，但是会持续消耗他的精神力。
他果断解除第三重时段沙漏。
下一刻，大脑立刻清醒。眼前的数字重新变得轮廓清晰，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
猜想被验证，果然是因为超额使用的第三条时段沙漏的原因。
没等他松口气，当眼前的时间显示变清晰的同时。
皮皮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显示左下角的时点同享冷却倒计时。然后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5天7时58分33秒。
“这！怎么冷却时间会这么长！”
皮皮快速换算。加上刚过去的几分钟，冷却时间应该是5天8小时，也就是128小时，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数字。
导员们教过数学，皮皮掌握得不错，他对数字敏感。
2、4、8、16、32、64、128——每一个都是前一个的两倍。
他立刻回忆自己上一次的冷却时间。
看来那8个小时的冷却时间，对应的是3次时点同享，而非4次。
而这次，除去最后一个“故障”时点，7次时点同享，所以是128小时。
每叠加1次时点同享，冷却时间就翻一番。
1次是2小时，2次是4小时，3次是8小时，4次是16小时，5次是32小时，6次是64小时，7次是128小时——而上限的第8次，就是256小时！
显然，自己不能轻易叠加太多次时点，否则未来会几天内，自己都将处在无法使用时点同享的危险之中。
皮皮把这个结论刻在心里。
八次同享是理论的极限，但代价太大。寻常战斗，叠加三次四次就差不多了，也要为后面几天的战斗留点空间。
实验完毕。
皮皮终于摸清了规律。
首先是时段沙漏。时段沙漏可以嵌套，新的时段沙漏不能超出老的时段沙漏的范围，并且嵌套的层数会持续受到当前生肖祝福加成倍数的限制，超出的部分会消耗精神力。
也就是说，除了虎年或者虎月，皮皮基本上只能使用一重时段沙漏，因为时点同享的最长持续时间只有40分钟，但是时段沙漏最小单位是一小时。
其次是时点同享。每次同享，都会占用自己生肖对应的年、月、时辰。时点同享的数量受生肖祝福加成倍数限制，每多一次同享，持续时长加5分钟，冷却时间翻番。并且要关注人历1083年12月30日之后的时点，是无法有效叠加的时点。
最后是时间显示。目前没发现任何实战价值。
皮皮站在原地，把刚才获得的所有经验总结并压缩，收藏在记忆深处。
他对着眼前的虚空张开五指，洞顶发光苔藓的微光打在他的手背上，指节分明。
“这就是时间之主的力量吗？”
他慢慢收拢手指，五根手指一把握住。
眼神一凝。
“接下来，要算一算王离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