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人族的荣耀！”
眼前视线恢复，时间再次回到998年12月29日。体测日，0点早会。
大导员此刻正喊完口号，一切都是记忆中熟悉的走向。
回溯的同时，皮皮快速启动时段沙漏，倒计时是与上一轮一样的78小时。
第三次参加体测，皮皮的体测成绩与第二次相比略有提升，因为他对这些测试项目越来越熟。
体测结束后，他去赵大人那里吃了老三样。离开时又外带了两块压缩蘑菇干，这是上一轮从几只猫崽子那边学到的。
一块管一天，但价格不便宜，所以猫窟没能力给72勇士配备压缩蘑菇干。
从赵大人那里出来，皮皮直接去荒废石窟取走黑剑。
然后立刻返回猫窟休息。
次日早起，他穿过通道去看石碑。石碑前已经围了人，他等前面的人走开才凑上去。
确认自己的名字还在七十二勇士之中，甚至排序又往前挪了两名。
他把目光从石碑上收回来，转身离开。
皮皮早就想好了，要获得装备，只能去找钱大人。
与其他石窟不同，大多数人在今天都会休息。但钱大人的装备石窟今天可是最忙的。
装备石窟的核心业务是出售各种工具装备。刀、斧、锤、盾之类的武器摆满了货架，铠甲、皮甲、护腕之类的防具挂在后面的石壁上。每一件都擦得锃亮。
装备价格通常在1两黄金以上，标价用白色石笔写在每件装备下面的小石板上。
材料的获取不容易。
从找矿到挖矿，矿工在窄洞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甚至时刻面临着矿洞坍塌的生命危险。
由“分解”能力者将充满杂质的矿石分解，再由材料师添加配料后制成坯料，最后由工匠设计制作成各种装备。
每个流程花费的精力都很大，一件装备从矿到成品，少说也要十几天。因此这类装备的价值较高，主要由大家族和采集队头部人员使用。
钱大人接手装备石窟后，额外推出了一项服务。
每年的最后一日，凡是在他这边购买装备且登记入册的，花费1两银子就可以旧换新。这项服务推出后，12月30日这天的人流量翻了不止一倍。
再加上生肖祝福马上更替，一些属虎的也趁着今天出来物色装备。
皮皮早就听闻装备石窟的东西价格极高。他走进石窟大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挤了不少人。有人在试斧头的重量，单手举起来掂了掂又放下。有人把皮甲贴在胸口比大小。
档口后面，伙计们跑前跑后，搬装备、报价钱、登记入册，忙得脚不沾地。
他摸着口袋里剩下的1两多银子。心中不禁幻想着，要是能低价捡漏就好了。
明日就要出发去鼠界，他需要武装自己，试试在装备的协助下，自己是否能够活下来。
一路看下来，装备石窟基本就没有低于1两黄金的防具。
最便宜的一副护腕，标价1两黄金。他摸了摸护腕，手感厚实，纹路精美，然后把手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装备石窟也分了好几个档口，每个档口经营的商品分门别类。武器档口在最左边，刀斧锤矛一字排开。防具档口在正中间，胸甲挂在石壁上。工具档口在右边，卖的是铁镐、铁锹、凿子之类。
皮皮来到防具档口，站在货架前面等了很久。几名伙计此刻忙得不可开交，抱着一摞胸甲从仓库出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有人正在和客人讨价还价，客人的手指在石板上点来点去，伙计摇头摆手地解释。
他们从皮皮身边经过，看见他年纪轻轻，个头不高，穿着朴素，没有立即搭理。
足足过了半小时。皮皮没有催，也没有走。他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开通道，继续站着。
一名浓眉大眼的伙计终于空下来。他把手里最后一沓登记石板放进柜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转头发现皮皮还在。他把袖子放下来，上下看了皮皮一眼，然后招了招手。
皮皮说明来意之后，伙计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皮皮跟紧自己。
皮皮跟着他穿过档口之间的通道，走到装备石窟的最里面。那里的光线比前面暗了一点，石窟顶部的苔藓微光从上方打下来，堪堪能看清。
钱大人就在这里。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石椅上，位置在几个档口的正后方，视野能看见整个装备石窟的运转情况。
此刻他正静静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椅背斜靠着石壁，姿势放松。
一些与钱大人熟悉的人经过，皆是客气地过去打招呼，有人躬身说“钱大人辛苦了”，有人在远处行了个礼然后匆匆走过。
钱大人是采集队的总队长，也是十二大人中的第二大人，对应生肖鼠。
钱大人约莫四十多岁。浓眉小眼，招风耳，厚实的长发扎成小辫，垂在脑后，额上是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人尖。
“钱大人，我来自猫窟。”皮皮走到石椅前面，站直了身体，“想跟您借两件装备，就两天。”
“借”字出口的时候，皮皮语气发虚。
钱大人坐在石椅上，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皮皮。打量完之后，他没有直接拒绝。
“你是接棒人？”
皮皮欣慰地点点头，以为有戏。
钱大人眯起那对小眼睛。他靠在椅背上，身体往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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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点，把话音拖长。
“装备卖出去可以赚钱。借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皮皮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来的。被拒绝也是意料之中。
他没有马上回答，也没找什么话来反驳。低下头，两只手在腿侧轻轻握了一下。沉默了。
他的余光随意地往旁边扫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角落。
石窟最角落的位置，堆放着大量装备，被粗暴地堆成一座小山。
有些已经变形了，有些表面锈迹斑斑，有些缺了零件。和外面货架上那些擦得锃亮的装备形成鲜明对比。
皮皮盯着那个角落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
“钱大人，那请问——那些装备卖吗？”
钱大人睁开一只眼睛。他随意地顺着皮皮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角落的旧品堆，又把那只眼睛闭上了。
“不卖。这些旧品修修回炉重造，还能继续赚钱。”
皮皮早有耳闻。钱大人爱财如命，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有办法让钱大人松口了。
“钱大人，您之前问我，我能给您带来什么好处对吧。”
皮皮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些。
“若我就在今天，能赚到20两黄金，并且把钱都给您——您还愿意继续跟我聊聊吗？”
钱大人坐直了身子，两只小眼睛猛地睁开。
但这个表情只维持了一两秒，很快就从震惊变成怀疑。他的眼珠转了两圈，思索三秒后，他开口了。
“展开说说。”
皮皮弯下腰，凑到钱大人耳边。
“在此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旧品回炉重造，跟拿新的材料制造，利润差异大不大。”
钱大人没有思考，直接回答。
“旧品省个材料钱。”
他的语速很快，这并不是什么需要思考的问题，更不是什么秘密。
皮皮大脑快速转动。
“所以从结果来说，这些旧品对您来说，价值其实跟没有加工的坯料价格差不多，对吧？”
钱大人被皮皮的问题吸引。他的后背又往前倾了一点，又透露了更多的信息。
“没错。甚至说起来，旧品还要多一道熔炼的工艺，反倒更麻烦。但是材料珍贵，不能浪费。”
皮皮伸出手，指着角落那些旧品。手指对准的方向，有不少已经明显损坏——胸甲的搭扣断了，斧刃上有豁口，皮甲上的系带少了半截。都是明显的损伤。
“钱大人，请问我能否以两倍的材料钱，跟您买下这些旧品？我就靠这些旧品换来20两黄金——甚至更多。而我，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