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猫窟的时候，已经是12点多。
皮皮在猫舍恰好撞见乐乐。
她正从对面走过来，步伐不快。看见皮皮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换做以前，他可能直接低头，偏开目光，加快脚步，假装有急事。
他一直是这样做的。
但这次，皮皮带着上一轮的清晰记忆。
他始终忘不了乐乐冒着生命危险一次又一次为自己解围，最后为了拯救自己，惨死在自己面前。
如果自己再逃避，那还是个男人吗！
皮皮走到乐乐前面，停下来。
“乐乐，练两场？”
乐乐有点惊讶，但很大方地接受了。还笑了一下。
若是乐乐的拥护者在现场，见到这个冰山美人笑了，指不定要疯狂成什么样。
“皮皮，恭喜你入选了。”
恭喜来得突然。皮皮被说得有些吃惊，愣了一下才非常客气地道了声谢。他下意识想挠头，手抬了一半又放下来。
二人非常默契地没有在猫窟的训练场对抗。
皮皮不想让乐乐招惹闲言碎语，乐乐不让皮皮被别人找麻烦。
他们一起找了个少有人去的洞窟，一路无言。
两个人面对面站好。
皮皮没有使用时点同享。他不想作弊。他想用最真实的能力去感受自己与乐乐的差距。
乐乐先动。
她的脚步很快。第一下突进的时候皮皮就感觉到了压力，他抬手格挡，被震开。
接着试了几次进攻，每次都被乐乐看穿。她的防守不是硬顶的，是卸力的。
皮皮的拳头打过去，她侧身让开，手腕一翻就扣住了他的手臂。
仅仅十多个回合，皮皮就被乐乐制服。乐乐的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收紧。
“你赢了！”
皮皮举起双手。满脸通红地挤出三个字。
乐乐随即松手。皮皮弯着腰，揉着脖子，深呼吸了几大口。
看着皮皮的模样，乐乐捂嘴轻笑。笑声很轻，手没遮住嘴角的弧度。
“乐乐，你真是一点水也没放呀。”皮皮直起腰，笑得很真诚。
她把双手背在身后，歪了一下头。
“我要是放水了，有些人就要生气了。”
皮皮愣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笑出来。声音在空荡荡的洞窟里叠在一起。
开怀大笑。好像回到了从前。
回去的路上，通道里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两个人并排走，但距离比刚才切磋时近了些，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空隙。
“你找我，应该不仅仅是切磋这么简单吧。”乐乐侧过脸问。
皮皮面部微红。耳根也跟着发烫。他把头转开一点，看着旁边的石壁，又转回来。
“谢谢你，乐乐。真的非常谢谢你。”
乐乐满脸疑惑。她的眉毛微微皱起来。
“为什么？”
皮皮摇摇头。摇得有点快。
“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个。”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谢谢你救了我，不管是上一轮，还是更早的过去。你都一次又一次拯救了我。
但他没有说出来。他说不出口。
路途不远，再有十几步就要抵达猫舍。通道里的光线变亮了些，猫舍的入口就在前面，能看见里面有人走动。
乐乐在通道里停下来。
皮皮也停下来。
“皮皮，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眼睛看着他，没有移开。
皮皮立刻回答。他没有想，不需要想。
“自然！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乐乐嘴角慢慢弯上去，眼睛也跟着弯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继续走。步伐轻快。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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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猫舍后，二人各分东西。
皮皮回到自己的洞穴。
一年的最后一天，本该是轻松的自由日，但皮皮却没有一刻闲着。
他闭上眼睛，本想再好好思考一下后续的计划。
却因为太过疲劳，睡着了。
所有人被导员强行唤醒时，不少猫崽子还在睡梦之中。
醒来的第一时间，皮皮就摸到枕边的黑剑，起身的同时便用布条将两刃包裹，将其悬挂腰后。
皮皮和刘贤跟在人群后面，脚步发飘。
猫集之中，发光苔藓依旧将石窟里的三百多张脸照得半明半暗。
三百多号人盘膝而坐，肩挨着肩，大部分人眼皮还耷拉着，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揉眼睛。
皮皮看了一眼时间显示，距离新年还有半小时。
这一次，九名导员全部到场，一字排开站在队伍前方。
猫窟所有成员，一个不落，全都在这里。
人群窃窃私语，大家都在议论马上到来的“觉醒时刻”，这是人族一生一次的本命天赋。
刘贤凑过来，压低声音：“皮皮，我要是能觉醒大力就好了。”
皮皮看向他，他依稀记得刘贤如愿了。
“这是我父亲的能力。”刘贤说。
刘贤是猫窟里来得最晚的一个。
六岁那年他被送进来时，什么都不会，就是一个贪吃的小胖子。
他母亲在他记事之前就死了。父亲后来死于鼠族入侵。
他很少提这些事。
“父亲除了刘贤这个名字，什么也没留给我。”刘贤看着皮皮，“要是能遗传到他的能力……就好像他还陪在我身边一样……”
皮皮面上挂着微笑，伸手拍了一拍刘贤的后背，“你一定会如愿的。”
大导员咳嗽了一声，洞窟里所有声音都收了。
“猫崽子们！觉醒时刻马上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