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晚一吻定情之后,贺小公子整个人像被摁了某个开关,明面上还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暗地里小动作接连不断。
照李窃月的话,就是开窍了。
小公子吃饭时爱把她圈在怀中,看书时定要她靠在肩头,还有,贺新舟小气得很,若是她跟别的师妹多说两句话,他就偏要端着茶盏从旁边路过,面无表情地在两人之间横插一脚。
李窃月对此的评价是:“贺新舟你属狗的?居然还爱圈地盘?”
贺新舟放下茶盏,凑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地坐回去翻书:“嗯。你说是便是了。”
李窃月捂着脸不知所云,心想着自己这般巧舌如簧,居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而贺新舟双颊红红地把书举高了半寸,挡住自己的脸,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
“对了,小公子。”
“嗯哼。”
“你不许再叫人家李窃月了,指名道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之间有多大仇多大怨呢。”
贺新舟心道也是,斟酌半晌,试探问道:“那便唤你窃月?”
李窃月嫌弃地摇摇头:“不要,这不就和裴月辞那家伙喊得一模一样了,怪异得嘞。”
“那就……月月?阿月?”贺新舟每念出一个名字,脸就越烧得更红了些。
“就叫阿月吧!人家可以唤你小舟舟么~”
“怪肉麻的。”
李窃月偏要不知羞,唤得更大声了:“小舟舟!”
贺新舟落荒而逃,完全没了方才理直气壮的模样。
两人蜜里调油地过了几天,宗主又托冷霜师妹带话,把李窃月传了过去。
这回冷霜师妹的脸色比上回还冰,李窃月一看就知道没好事,废话憋了回去,屁颠屁颠地跟她走了。
“师尊,您又找我?”她溜进大殿,堆出一脸狗腿的笑。
宗主坐在牡丹台上,面色凝重,颇有些难言之隐:“窃月,你修为如今是第几重了?”
“还是第五重呀,师尊您忘啦?多亏了贺小公子的纯阳之体呢~”
“五重还远远不够。”
“啊!”李窃月惬意的神色也凝住了。
宗主斩钉截铁道:“护法之位需得第六重以上才能服众。你如今虽破境到第五重,可其他弟子中同样有五重的,甚至还有比你早入五重的。她们嘴上不说,心里也对本尊的决定不服。”
“因此,本尊要让她们心服口服。窃月,你可要好好争气才是。”
李窃月心里咯噔一下:“师尊的意思是?”
“宗门新规,护法若在任期内未能突破至第六重,便需接受同阶弟子挑战。胜者留任,败者让位。”宗主看着她,重重叹了口气,“你升护法不过两月,便遭人联名上书了。玉楹串通了另外三个五重弟子,要在下月十五挑战你的护法之位。”
李窃月一脸嫌弃:“上回毒粉之事被抓了个正着,她竟还敢生事?”
“毒粉的事你当场毁了证据,没闹到本尊这儿来,她自然有恃无恐。”
宗主使出红绸,从高座之上一跃而下,站定于她的身边:“窃月,本尊知道你资质不差,奈何行事惫懒。你若想在合欢宗站稳脚跟,必须升至第六重。”
“若是升不至六重,护法之位保不住不说,以玉楹的性子,你往后在宗里的日子定不会好过,本尊也护不了你。”
李窃月脸上的谄媚的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辞别宗主,慢吞吞地往洞府走,脑子里盘算着怎样在半个月内从五重突破到六重。
合欢诀每升一重都需要双修补益,最好的选择自然是贺新舟,可他的丹田被封了大半,灵力尚且自顾不暇,再采补下去怕是要把他榨干了,阳尽人亡可就难办了!
待她缓过神来,一抬头,就瞧见站在洞府门口提着桂花糕,静静地等在原地的贺新舟。
“怎么,宗主说什么了?”见她脸色难看,他快步走了过来。
李窃月“嗖”地一下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委屈巴巴道:“人家的护法之位可能要保不住了~”
“说来听听。”贺新舟看上去分外冷静。
“我那小心眼的师姐玉楹又生事了,聚了几人人挑战我,月底之前我要是不破第六重就得让位。”
贺新舟搂着她的胳膊,沉默片刻,突然把她从怀里捞出来,捧着她的脸颊让她抬头看自己。
“照你们合欢宗的法则,双修……是不是可以助你破境?”
李窃月眨眨眼:“自然可以呀~但是你现在灵力极差,人家可不想伤到小舟舟为我大补~”
“不要紧的。我灵力虽然被封了大半,但纯阳之体的根骨还在。”
贺新舟的目光俨然没了躲闪,正正经经,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若是阿月需要,我……我愿意。”
也就这么几天,小公子就甘愿被她调成忠犬了?
李窃月盯着他故作镇定的表情,心里那点阴霾瞬间散了大半,忍俊不禁道:“小舟舟,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要把你吃了似的。你愿意,人家还不乐意呢。你那丹田都没恢复,万一把掏空了,该当如何?”
“阿月掏不空我。”
李窃月从未见过能集羞涩扭捏和严肃认真于一体的人,譬如现在的贺新舟。
这家伙握着她的手腕,一脸严肃,羞涩地在她耳畔轻声道:“阿月没尝全纯阳之体的好处……上回你只采了三分,你若愿意,剩下的七分都给你。”
李窃月被他这番话撩得头皮发麻。
小公子嘴上说着羞事,偏偏语气一本正经,清冷的面容毫无波澜,李窃月最是受不了他这般。
她咽了口唾沫:“小舟舟,你修得怕不是多情道……最是无情最撩人啊~人家巴不得现在就要了你。”
贺新舟赶忙松开她的手退了两步,结结巴巴道:“不要……光天化日之下……”
李窃月内心美得都要开了花:“好嘛~原来小舟舟在担心被人瞧见!不用怕,你身材这般一等一的好~”
“只给阿月看。”
“那咱们今晚在洞府里试试?七分全给了,你不心疼?”
“……给的是你,便不会心疼。”
当晚,贺新舟盘腿坐在李窃月的修炼榻上,闭着眼任由她引渡灵力。
李窃月运转起合欢诀,手指抵在男人的后背,灵力如涓涓细流穿过他的经脉,将纯阳之体残余的灵气一丝丝引渡至自己体内。
贺新舟微微蹙着眉,浑身气血翻涌,燥热难耐,为了抑制欲望,他只得一声不吭。
“难受就和我说。”李窃月问。
“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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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
李窃月环住他的后背,贴在贺新舟的耳畔,吐气如兰:“若是如上次那般双修,效果事半功倍~”
话没说完,贺新舟便转过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按在榻上。
李窃月猝不及防跌在他胸膛上,本想骂人,却听他心口跃动得厉害。
“你莫要动,我就抱一会儿而已……太热了……难受……”
李窃月仰着头,见他死死咬住下唇,眸光潋滟,颈间沁着薄汗,便知他竭力克制在隐忍。
而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极紧,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贺新舟的呼吸声清晰可见地重了好几分。
“小舟舟要不要这般这般……你这样弓着身子,我瞧着怪累的~”李窃月小声提议道。
贺新舟依言压了下来,碎发垂落在她额前,手指从她的鬓角划过耳垂,惹得李窃月一阵酥麻。
“阿月,真是个摄人心魄的妖女。此番予你,日后……你再多同我说说话。”
李窃月被他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心弦,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人往下一带。
窗外月色溶溶,护法腕间的银铃叮当滚落在榻边,清冷墨香与甜腻桂香被夜风弥合在一处……
许久之后,李窃月窝在贺新舟怀里数他的睫毛,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小舟舟,你就疼人家吧,人家的灵力涨了两成不止呢~”
贺新舟闭着眼装睡,而李窃月的动作则愈发得寸进尺了,亲得愈发向下,他这才故作羞恼地惊醒。
“我可没给你那么多。”
李窃月咬了一口他的下巴:“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哦~”
“我的鼻子本来就长。”
“小舟舟,你学坏了~”
“到底是谁害得……”
语毕,二人又纠缠在一处。
次日清晨,李窃月神清气爽地出了洞府,经此一战,她丹田内灵气极其充盈,稳稳立住了五重巅峰,再采补两回就能摸到第六重的门槛。
小公子还未睡醒,她美滋滋地盘算着今晚怎么再哄贺新舟配合一次,前去饭堂用点早膳。结果半只脚还没跨进去,就瞧见玉楹带着三个师姐妹立在饭堂门口,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哟,护法大人早啊。”玉楹抱着胳膊,嘴角挂着讽刺十足的笑,“听说护法大人最近把无情道的小公子骗了回来,啧啧,用人家修为补自己身子,护法的手段当真见不得光,闹得满界的笑话。”
她身后的姐姐妹妹也纷纷掩住口鼻,跟着发出低低的哄笑。
“玉楹,嘴巴放干净点。”
李窃月回眸一瞧,居然是贺新舟。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手臂自然地揽着她,冷冷地扫过玉楹得意的嘴脸,隐然有了怒意:“我自愿渡给她的修为,轮不得外人嚼舌根。”
玉楹被他清冷的气势压得后退了半步,讥讽之意僵了一瞬,随即又强撑起来:“哟,小公子还护上她了?你可知她下月十五若破不了第六重,护法之位便是我们的了。你给她再多的灵力,她那资质……哼,也是白搭!”
“她资质再如何,也好过你这四重的蝼蚁。”
贺新舟又看向另外几个生事的女子,道:“阿月乃宗主钦定之人,修为资质皆为上佳,下月十五,你们一个都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