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息游戏加载中 > 36. 祸从口出
    林知远低头,罐中的膏状物通体成黑色,谢观止伸出食指往罐中一按,黑泥上方便留下了一个指印。

    他将指腹对着林知远,林知远眯起眼看去,竟在谢观止指腹的皮肤上,看到了一点一点闪烁的金光!

    “木属性的金帖,在‘火’亲和最高、灵性最纯净的御灵师手下燃烧,有小概率会留下金灰。”

    谢观止解释道,“罐子里的东西你拿去用,可以帮你最大程度和这根笔共鸣。”

    “谢谢.....有了这五张金帖,行动成功率又大了一成。”林知远定神,双手将罐子接了过去。

    “但...这些,你不用吗?我可以弄完之后,把写好的金帖给你。”林知远真挚地看着他。

    “好,普通的金帖给我就行。我去搞点装备回来。”谢观止笑笑,“罐子里的,你用完了再给我。”

    “...还有一天半的时间,这期间,还有接下去的考核。”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看见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

    等他们吃完午饭回到宿舍,不出五分钟,广播便开启了通知;

    “明天上午,七点集合。”

    声色通过层层仪器挤压,依稀听得出来是岳山茂的声音。

    “五分钟....才回来五分钟,广播就准时开了!”林知远突然意识到什么,在客厅的谢观止也神色一凝,朝林知远看了过来;

    “监控....现在开启了!”

    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自然地完成手头的事情。

    林知远借着身体的遮挡,将金帖和罐子悄无声息运回了屋子。

    他将房门一关一锁,又在门上附了张金帖,这才松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待客厅监控彻底关闭,林知远将谢观止送的金帖取出,留下三张备用,将其余两张金帖平摊在书桌上。

    掀开瓦罐,他将膏体挖出,仔细地填在了笔杆中。又按照流程,将自己的灵感镌刻在笔上——现在,这根毛笔,只能与他一一呼应了。

    他试探性地拿起笔,引导脉络中的元灵顺着毛流的方向流转。霎时,一股暖流从小臂升起,蜿蜒顺着指尖溯源而上。

    周围空气因突如其来的抽动而扭曲,充沛的元灵收到号召,霎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暴热形态往面前的笔尖跑去。

    笔杆上的暗纹正顺着元灵的涌入而一步步亮起,待元灵蠢蠢欲动着要进行最后的征伐时,林知远闭眼抬笔,顺着天地呼应,一气呵成——

    字纹无墨自显,元灵咆哮着疯狂扑向金帖,金帖霎时金光流转,上下震颤,柔软的表面霎时发生了某种显形的质变;

    金帖,做好了!

    金帖激动地颤动着,等了数十秒才彻底平静。

    林知远盯着眼前的两张金帖,心想:“以笔和金帖的质量,加上这几天御灵术的突破。这两张金帖,绝对是我制作的最强的两张。”

    金帖的作用,就是储存元灵了。而这两张金帖的强度,绝对能在三青盟内排到前五。

    至于提供金帖的、谢观止已逝的‘恩师’,还有谢观止....

    “谢观止绝对是在山上找到的金帖、毛笔和罐子,这三样东西八成就放在道观。”林知远心下思忖。

    “毕竟,我们从山下下来,直接去吃的午饭。为了早上的考核,他绝对不可能将这些随身带着。”

    “还有,他中午的话....”

    记忆中,男生手腕上的血迹愈发刺眼。

    血丝在回忆中逐渐一点点浓厚,滴落,便在指尖上留下了一滴猩红炙热的蜡痕。

    “世界......注定的结局。”

    他的思绪无意识眺望远处,飘忽而起,跨越时间与山海,瞬间将他拉回到了那间破败的道观。

    谢观止抬眸的瞬间,时间静默,霎时新叶从殿内纷飞而起,骤然从林知远眼前呼啸而过。

    飞吹尘金,落叶簌簌。

    林知远却看不清他的脸了。

    “.......”

    林知远睁眼。

    “他的‘师傅’,离世前出现在了道观,留下了一些东西给谢观止。”

    “而他突然低沉的心情;”

    “究竟是,他睹物思人,回忆起了养育自己的恩人.....”

    “还是,他意识到了‘死档’的世界...会有一个结局?”

    “.......”林知远闭眼。

    “‘死档’的结局吗...对于他而言,他不一定知道这是个游戏世界;”

    “但,他很可能通过他师傅在道观留下的东西,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本质——结局,是无法改变的...吗?”

    虽然他在这几十天的生活中,早就将死档当做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对于大部分玩家而言,头盔内的世界,只会是一个全息游戏。

    可,对在这儿土生土长的人来说,即使他们是一条条待定的程序,即使这个世界是个虚假的游戏世界...对他们而言,发生的一切就是真实的。

    ......“死档”——感情的温床、记忆的牢笼,同时也是游戏角色们的立身之本。

    游戏角色。

    谢观止站在回忆中侧身,林知远与他遥遥相对。那双半遮的漆黑双眸空洞向他望来,几乎要化作实质。

    面对这种无声的质问、深层的悲哀,还有对方也未曾察觉的依赖,林知远避无可避。

    作为这个世界的非本土人员......他能不能,超脱于结局之外?

    林知远顿了顿,做出了一个选择;

    他撕下一页便签纸,唰唰地写了几行字,轻手轻脚出了卧室,悄悄地纸条夹在了谢观止卧室的门缝中。

    ————

    翌日七点,12小组准时集合。岳山茂看着腰酸背痛的各位,发布了一个令人大起大落的消息;

    “今天和明天晚上,都没有晚训。”

    大家嘎吱嘎吱抬头,面无表情。

    “对应这一天时间来考试。今早,是考核的第二场——你们‘期待已久’的双人对战环节。”岳山茂邪恶地嗤笑一声。

    陈昕真的忍不住了,又转身跟林知远吐槽:“每次教官和颜悦色地通知‘没有训练’的时候,都有新的坑等着我们往下跳呢。”

    呵呵,好话只说半句,这种我可太熟了....林知远默默点头。

    “每个人可能会打三到五场,用来确定排名。每人都有轮空的机会。下面,我来念你们的对战名单。”

    “念到名字的出列!”

    林知远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终于念到自己和对手的名字,他和队列末端的一位男生出列。

    男生看到是他作为对手,显得格外紧张,双手一直搓着裤缝。

    林知远心底叹了口气,还是笑了笑,宽慰着对方:“唉,哥们儿,等下手下留情,我不太会打架,就是跑得快了点!”

    对方紧巴巴地扯了下嘴角,似乎对他的话没那么相信,但至少搓手的频率慢了下来。

    “哎....都是还没成年的小朋友们。”林知远抿嘴,对男生温和地点点头。

    正巧,岳山茂念到了谢观止那一组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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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观止和一个面熟的男生一齐出列。

    林知远定睛看去,站在谢观止对面的,竟然是那天拼了命也要跑过他的那位小哥!

    对于这一位,谢观止的表情就尤为冷漠了。林知远的目光越过小哥,隔着后脑勺与谢观止遥遥对视。

    谢观止的表情像是春雪乍消般暖化,林知远眼睁睁看着谢观止变脸,也忍不住笑了笑,做了个口型;

    “下手该重就重!这家伙太皮了!”

    谢观止的对手正挂着脸。毕竟在他眼里,谢观止越过他。变脸跟别人打招呼,还笑得一副鬼样。

    再配合着谢观止一张令人不爽的帅脸,显得一副很受欢迎的模样。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挑衅;

    于是他开言嘲讽道:“怎么,这几天耐力训练很出风头,觉得自己挺吊了?妈的,装什么装。”

    谢观止将视线居高临下收回,对着他一扫,又恢复到了先前淡淡的冰冷表情。

    看见对方懒都懒得理他,他本该觉得自身已经在气势上取得了优势,可看到谢观止这幅无所谓的样子,男生反而无端起了肝火。

    “你跟‘那位’是室友?呵,你们gay挺牛逼,仗着个脸乱搞,来训练这几天都能搞上。”

    男生恶意地大笑:“要不然,也让我试试呗?我保证比你卖力。”

    谢观止的表情彻底黑了下来。他眉眼压得极低,黑漆漆的眸子吞噬了反射的所有光芒,寒意深深,神情格外恐怖。

    男生笑嘻嘻地对上他冰冷黑沉的眼,气焰顿时被从头到尾地浇灭了。

    他硬生生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刚想梗着脖子继续意淫,就看见谢观止像是锁定猎物般朝他飞速逼近,此刻,岳山茂的声音甚至响起不到半秒——

    “比赛——开始!”

    砰———

    就在男生被甩飞的前一刻,谢观止的脸无声无息逼近他的耳廓,对着他轻声道:

    “等从异控局出去......或者不用出去,我马上把你前面剪烂了塞到你后面,让你体会一下被自己屮死的感觉。”

    “我说道做到。”

    两招、半秒。

    “咚————”

    男生脑袋直接磕在地上,顺着岳山茂的话音,头颅落地,只剩下沉重的一声。

    所有人诧异的朝这个方向看来,除了谢观止,没有人第一时间对面前的同学动手,更何况,看这个惨烈的架势,不出半秒,败者就被狠狠地伦飞了出去。

    陈昕喃喃道:“这傻逼干啥惹谢观止?你瞧他平时训练的重量,一手一个,拎我们跟提小鸡仔有啥区别。”

    对方直接晕了过去,鼻血也流了下来。

    谢观止看着目光黑沉沉的岳山茂,垂下眼眸,很慌乱地蹲下,先是测对方的鼻息,才担忧地皱眉,对着岳山茂道:“教官,我只甩了他一下,他就不小心晕过去了,我能把他背到卫生室吗?”

    岳山茂没说什么,只是盯了谢观止几秒,而谢观止确实也只出了一次手,于情于理他都说不了什么,况且对方的态度慌张不似作伪。

    于是岳山茂点头:“去吧,你俩的成绩我这边记着。”

    谢观止把男生半扶拉起,眼神在肢体的遮掩下瞬间变得极为阴沉。

    林知远看着谢观止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点捉摸不透情况。谢观止平日极为稳重,一定是那男生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才将谢观止惹毛了。

    “哎,算了,他肯定有他的道理,对面早该吃点记性了。”林知远淡淡转身,对着面前被刚刚那一幕吓得战栗的同学歉意笑笑:“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