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息游戏加载中 > 34. 人若无心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监听被开启,可能是,他们要提前对优秀学员做出审查?”

    谢观止轻轻用笔点了点纸面:“但是,如果考不到小组考核前三名,却考入了青英班,会更加突出。”

    林知远继续道:“对,正因如此,是现在突出,还是以后突出,需要想好。”

    谢观止沉思,在纸上写着:“可,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这几天,虽然我们没看到成绩单,但是,监听已开启一次,我预计我们的训练成绩都是前几名,考核名次太低,反而显眼。”

    “确实,所以,要考虑好了。是接受后面二十天的宿舍监控,增强行动被发现的概率,还是等到未来在北都总局接受调查。”林知远暗示。

    “......”谢观止慢慢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陆展元”可是清清白白,但林知远带着系统任务,自然不喜欢有一个监控挂在睡觉的地方,这会极大导致计划的波动。

    所以,若是没有谢观止这个特殊因素,林知远倾向于,考到前十名就行,让长林市异控局的视野从自己身上淡去。

    直到青英名单下来之后,他的档案彻底交到北都总局,再用“陆展元”的背景接受北都那边的监控、或者调查。

    但谢观止可不一样,他有‘青三盟’身份,考到前三名,进入长林市视野,接受二十天可能的监听,比在北都接受调查更安全。

    对他而言,在长林市的监控下生活20天,是唯一的选择。

    谢观止脑子转的很快:“我们,最好同时考入前三名——或者同时没考上。”

    “不能出现一个考上,一个没考上的情况,那么,损失会最大化。”

    “只要有人考上前三,广播的监控装置就会无差别照到我们两个。”

    谢观止看了林知远一眼:“我们,不考前三名了吧。”

    林知远叹了口气,写着:“没事儿,不就是宿舍20天的监控。直接来,谁怕谁!”

    “你是不是又想我可能会考到前十才这样说?”林知远真是有点很铁不成钢:“多考虑自己吧,小谢同志,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至于考核...我跟你一起考前三。”

    谢观止低着头,林知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对方这次的笔迹似乎用力了点——

    “不,不是我总这样,而是你总这样。”

    林知远皱眉,一头雾水,只能安抚道:“况且,我们两个只是在猜监听开启的原因。”

    “要是真的如猜测一样,异控局是为了观察考生的状态和背景,那么,考到前三,提前进入他们视线好。”

    他对着谢观止笑笑,低头写下最后一行字:“互相加油吧,希望我们不会在考核中对上。要不然,真的亏大了。”

    结束了纸上谈兵,林知远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想着:“唉,我多一个监控没关系,实在不行,用御灵术干扰。”

    他转身,对着那面二人共用的墙壁:“可,他只能选择考到前三名...”

    “如果他在宿舍被发现是‘青三盟’成员的概率是20%,那么到了总局,他被发现的概率就是80%!因此,对他的检查最好快点来...”

    “至于我,任务风险大点就大点吧。”

    林知远蒙住脸,在脑中回忆起了这几日的安排,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

    今日,便是组内考核的日子,也是【限时主线任务】第13天。

    早七点,日光渐浓,等大家都热身完毕,岳山茂便吹哨,让所有人集合。

    他挥了挥手里的表单:“今早,是考核的第一场。”

    “第一场,不是对抗赛,因此没有人会轮空。”岳山茂翻翻表:“我们组,今天抽到的项目很简单——绕山跑。不拼重量,只拼时间!”

    “男生走蓝色路线,女生走红色路线,按照完成时间排名。”

    “看到了吗?后面那座山,便是你们今天的目标。”岳山茂轻微颔首,同学们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因而隔着有点远了,不少人只囫囵看到了个山尖尖。现在还算是清晨,雨露未尽,因此山体被薄雾笼罩,若隐若现;

    就算是这样,林知远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位熟悉的家伙——竟然是重岫山!

    林知远心念斗转,两人心有灵犀,目光一时交错。对视的瞬间,谢观止对林知远点了点头,做了个口型——

    “实验室,就在重岫山内。”

    岳山茂继续道:“我们坐车,绕路过去。我带着你们去起点。”

    “七点半,考试正式开始。两条线路的终点是一样的,我会在终点等你们,等到人到齐再开车带你们回来。”

    “先考完的,不想继续在那里等人,可以跟我报告先走。但是,前提是你们得认路,还有禁止走到十五公里之外的地方。”岳山茂倒是没有为难人。

    岳山茂带队往外走,众人宛如小鸡一般尾随他出了异控局大门。

    岳山茂发动车辆,示意各位有序上车。车上两人一座,谢观止自然地和林知远坐到了最后排。

    引擎轰鸣,汽车起步带来的推背感尤为强烈。

    在不少人对着这辆改装过的大车左右猛瞧时,谢观止压下了身,同林知远轻轻地咬耳朵;

    “等下,完成考核后,我会申请离队。顺便去山上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材料......或者武器库其他的大门。”

    林知远借着椅背的遮掩,也悄悄道:“行,我跟你想的一样。你体能比我好,估计能比我快个几十分钟。山上有个道观,我们,要不然在那里集合?”

    谢观止点头,两人一拍即合,正巧岳山茂顺着山路左扭右扭地往上开,在道路骤然变窄的地方停下了。

    所有人下车,岳山茂指了指面前的标识:“看到前面的树上绑的布条了吗?女生走红色,男生走蓝色,从起点到终点,全程时间大概五个多小时。”

    “还有最后两分钟...”岳山茂看着比平日全副武装不少的人,按表:“开始!”

    刹那,林知远感觉眼前有数条人影一闪而过,速度之快宛如视线掉帧,两拨人走的路线截然不同,陈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的背面了。

    林知远暗叹,也起了一点兴致,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路向上。

    山上的小道并不好走,只有零星的几株蓝布条摇曳生姿,为众人指点迷津。

    等到一小时之后,阳光渐暖,远处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地绽出绿色。

    林知远轻松地跟着布条的指引,没让自己冲得太前,甚至起了心来打量周遭的环境。

    重岫山已然没有了多少人气,顺着山路,偶然能嗅到山间草木的清冽气息。

    此刻,队伍难免出现了三级分化的局面。

    谢观止突然加速,在他人惊愕的目光下,三两下便越过了层层叠叠的湿土与滑草,直接从众人视野的前段消失。

    林知远挑挑眉,也顺势一跳、一跨,从紧跟他一路的小哥眼前明晃晃地滑走。

    小哥目瞪口呆,从第一次血气的冲动、到第二次被背叛的失落,竟只过了半秒。

    他忽地想起隔壁组的陈昕,表情一下淡然了。

    “阿弥陀佛....”

    在小哥喃喃的自语声中,谢观止到达了终点。

    正午的太阳毒辣,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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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肤被晒得发红,汗水止不住地往额角落下,岳山茂坐在车内,看着他这么快便从山上下来,颇有些意外。

    他掐表记下成绩,示意谢观止进车。

    谢观止却只是站在门口,坚定道:“教官,我想先回去。”

    岳山茂没什么表情,挥挥手让他自己走了。

    谢观止顺着山路下山,等到岳山茂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后,一拐,从另一条小道上山了。

    这座小山上曾住着几位人家,可惜,早已人去楼空。

    他顺着杂草和泥土的痕迹蜿蜒向上,走走停停,终于是看见了半山腰的那座道观。

    道观不大,看起来像是废弃了许久,一开门,便是铺天盖地的木锈气息。

    他无视漫天飞舞的灰尘,先是扫视了一遍破败的道观。也许是因为被闲置了许久,一些物件儿早就被搬走了。

    他顺着风向往后走,想着先一步观察道观的环境。

    只是,当他无意间踏到一块木板上,脚底的力道却突然一空;

    “吱呀——”

    细微的声响从脚底传来。

    谢观止低头看着脚下的木板,他停顿片刻,缓缓蹲下。

    手指用了个巧劲儿,年久失修的木板便轻而易举地弹了出来。

    木板下,红土上......竟然是一个夹层。

    说是夹层还太过抬举,仔细看去,就是一个稍微深点的土坑。可谢观止没有在坑里停留一秒,注意力全然被坑中埋着的东西吸引——

    ——坑中,是一块用黑玉打造的、状似罗盘的器具。在罗盘中心,还有一根被固定的金针!

    “......”

    谢观止闭眼,神色是说不出的苍凉。半秒后,他猛地睁开双眸,把这块黑玉盘从地下取了出来。

    黑玉盘子入手是很沉重的质感。它通体冰冷,在烈日下散发着丝丝不祥的凉气。就当谢观止的双手触碰到它的那一刻,金针猛地一震,接着嗡鸣作响,直直抖掉了黑玉盘上覆盖的尘灰!

    “黑、玉、蛊!”

    这个看似古怪、诡异的罗盘,在没有装上金针前,确实是用来当成喝酒的器具。

    它生性冰凉,在十几年前的乡村夜晚,他常常将它作为一个移动冰源,陪之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夏天。

    谢观止的表情,像是绝望掺杂心灰意冷,他颤着手,想像幼时一样,用指尖将金针逼停。可金针毫不留情地刺破他的皮肤,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他没管滴落的血珠,而是面无表情,将指针一遍遍拨开。指针颤抖着转悠,在外力和血迹的无情洗礼下,它按照某种特有的规律移动,机械的石质摩擦声一遍遍响起——

    咚、咚、

    似乎有什么空洞的深处在与之共鸣。

    微弱的震颤声从不远处传递至脚下——是大殿中心的异响。

    谢观止顺着声源的地方走去,他绕着正厅,一步一步顺着金针颤动的频率检查。

    他在一堵石墙前,因金针突起的咆哮而止步。

    他蹲下身,弯下腰。指尖贴合着石墙的缝隙,顺着墙上的细微纹路,一寸寸游走。

    终于,他摩挲到某处异样的凹陷,霎时金针疯狂逆时针转动,谢观止一愣,指尖狠狠用力下按——

    石匣默默弹出,金针熠熠生辉,似乎在为了迟来的解锁而喜悦。

    谢观止没管嗡鸣的黑玉蛊,只是将石匣里装着的物件一一取出。

    ——几张金帖,一把毛笔,一个瓦罐.....

    和一封早就黄化、易碎的信。

    而这封信,第一句话便是——

    “观止,当你找到这封信的时候,意味着,你的怀疑,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