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界白月光是魔尊的第一狗腿 > 16. 仙盟访客
    方洲渡那番话,听着带有三分威胁。

    可那一阵的害怕过后,阙星饶突然想通了。

    只要尊者还没动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还能苟。

    于是,阙星饶安心在圣坛里搜刮起桑何的私产,为去上青宗做准备。

    孔雀鬼钗,法门暗器,能用来防身,收着。

    七香铁布,看起来就结实,能拿来装人,收着。

    诛星符,符修的东西好像没什么用,但是能拿来炸山头,也收着。

    一堆亮闪闪的宝石,不知道有什么用,先收着。

    阙星饶装得起劲,待发现一个人效率太低,又跑去将正在擦链子的方洲渡拉来。他张开乾坤袋,自己则是往里扔法宝。

    桑何过来时,阙星饶正随意把玩着他好不容易从教主那讨来的素金水石。

    见到正主来了,阙星饶不假思索,立即把石头扔进方洲渡举着的乾坤袋中。

    桑何听见里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看来已经拿了不少东西了……

    忍下心中的肉疼,桑何并未打算就这般夺人法宝的行为评判一番,转而说起正事:

    “无上仙盟来人到访。”

    阙星饶没明白仙盟来人,桑何找上他和方洲渡做什么。

    但他很快想起前些日子,仙盟不断派人骚扰六烬宫的事,立即骂道:“好啊!仙盟还敢上门!”

    虽然这门上的是灵教,不是六烬宫,但六烬宫与灵教如今算是同盟关系。

    哪怕仙盟不知道这件事,也算挑衅他们六烬宫。

    这不讲道理的逻辑,是镇炎海魔修的习惯。

    阙星饶扭头请示:“尊者,我们要去瞧瞧吗,探探仙盟的底?”

    方洲渡不屑一顾,冷哼一声:“能被派到灵教来的,能有什么底好探。”

    他这话有贬低灵教之意,桑何却面无表情,默默旁观。

    这段时间,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情景,他早已习惯。

    等主仆俩拌完嘴,桑何看他们默契地快速伪装一番,换上了另一副容貌,朝自己仰头示意。

    带路。

    桑何毫不意外。

    他就知道,有热闹不凑,那就不是阙星饶了。

    不过,桑何特地来传达此事,也是有原因的。

    圣坛祭祀大殿首座之下,一名男子正悠闲地摇晃手中茶盏。

    他玉冠两侧垂下宝蓝色的长穗,与半披着的长发交缠垂在胸前。

    阙星饶看得双眼发直,目光太过明显,连男子身边的护卫都免不得看了他几眼。

    他哥怎么来灵川了?

    等等,他哥什么时候是仙盟的人了?

    满心疑问,阙星饶不能宣之于口,默默地看着他哥在下边喝茶。

    陆鸿羽浅尝一口,眼眸随即亮了一分:“这茶不错。”

    不似化元仙山所产茶叶,要尝到一番苦涩后才有回甘。灵川的茶入口清甜,回味不腻反而带些花香,倒是稀奇。

    桑何每每见陆鸿羽都会有些紧张。今日不知是不是阙星饶站在自己身后的缘故,生出了几分平常心:

    “先生若是喜欢,我可以赠些让您带回去。”

    “不用。”陆鸿羽搁下茶盏,碰出轻响,“新鲜的东西尝太多总是不好。圣子这一月都忙于五神祭祀之事,我这时候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见桑何摇头,陆鸿羽继续道:

    “那我便直入正题了。”

    陆鸿羽藏在发后的耳垂红坠一摇,晃了晃阙星饶的眼睛。

    每每他哥要教训他,总是伴随着这一抹显眼的红色。

    “为什么逃学?”

    阙家祠堂,一向屋门紧闭。

    可若是某人又犯了事,少主便会让人将所有门窗打开,供来来往往的人参观小少爷被罚的模样。

    不过八岁的阙星饶,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手也是肉肉的,正高高举在脑袋上,等着陆鸿羽手中的竹枝落下。

    他举得无聊,放下手挠挠发痒的脸,见陆鸿羽脸色越来越难看,又连忙再把手举回去。

    “太无聊了。”

    陆鸿羽被他气出了一声笑:“修炼你觉得枯燥,讲学你觉得无趣,是不是每天跟裴晔那小子漫山遍野晃悠,到处惹事,你才会有兴致?”

    阙星饶眼睛一亮:“可以吗?”

    “不可以!”

    陆鸿羽噌一下站起身,耳垂的红坠一摇,很快晃到阙星饶面前。他举起手中的竹枝,作势就要打下来。

    阙星饶歪歪脑袋,已经想不起来那天自己到底挨没挨打。

    他哥一向宠他,犯了事的话,只要他爹不在家,自己撒个娇,就能混过去。

    太久没见陆鸿羽,较记忆里的模样,他眉眼间带上了几分愁容,双目微垂时,眼角却轻挑三分,将那几分愁苦冲淡不少,给恬淡的面容,添上了几分韵味。

    阙星饶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陆鸿羽因此停顿。

    他面色狐疑,望向站在桑何身后,身形有些矮,方才一直小动作不断的护卫:“圣子对手下,似乎有些纵容。”

    桑何不卑不亢:“灵川信仰五神之人皆为平等,即便我是灵教圣子,也很少管束教众,让先生见笑。”

    陆鸿羽没接话,岔开话题:

    “此次虽以仙盟名义,但实则是为上青宗而来。半月前,上青宗的灵脉突然震动,宗内地界大半护山法阵受损,为了防止关押在上青宗的魔修逃窜,需得加派人手严密看防。因此一个月后的试剑大会,大概要推迟举行。”

    “这次的试剑大会,灵教虽然无人参与,但按照惯例,圣子亦要出席,为了防止您白跑一趟,我便不请自来了。”

    陆鸿羽说话时,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听得舒服。

    “这样的事,何须先生亲自来告知。”桑何道。

    “许久不见,圣子是小饶的好友,我也想探望一二。”陆鸿羽目光落在桑何的头发上,“相较上次见面,圣子似乎又有些新的变化。”

    知道他在说自己的头发,桑何避而不谈:“先生若是有空,可以在灵川暂住一阵,五神祭祀将至,圣坛相较以往,会热闹许多。”

    陆鸿羽摇头:“虽然我也很想留下来暂时休息一阵,可仙盟与家中,诸多要事还需我处理,话已带到,我该离开了。”

    示意桑何无需送行,陆鸿羽起身往外走去,他身边高大的护卫也紧随其后。

    阙星饶愣愣地看着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

    宽大的斗篷之下,难掩陆鸿羽单薄的身形。不知这百年来,自己不在,他哥是怎么过的。

    阙星饶未回神,又被另一侧突然轻笑两声的方洲渡拉回注意力。

    “那人的修为与我不相上下……”

    可惜现在自己受制于辟灵蛊,无法使用灵力,不然不顾一切也要和那人打一架。

    当年太辽之祸的遗孤,全都因化神期修士招式的波及,灵根受损,陆鸿羽也不例外。据阙星饶所知,陆鸿羽此生都无法突破元婴,最多只至金丹后期大圆满。

    所以方洲渡说的那人,只能是陆鸿羽身边的那个护卫。

    没想到阙家竟出了个化神期的修士,阙星饶心中颇感欣慰,可转念一想,被方洲渡盯上又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尊者无时无刻不想着找人打架啊……

    “哦?与你不相上下,这倒稀奇了。”

    灵教圣坛外不远处的集市,陆鸿羽刚拿起摊贩摆着贩卖的花茶,听到护卫的话后,随口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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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卫点头:“圣子身旁的两人,一个修为颇深,另一个……如果不是深到连我都无法感知,那便是没有修为了。”

    “啊……”陆鸿羽将音调拖长,听不出情绪。

    他将看了半天的茶叶放回去,转身离开摊子。

    护卫丢给摊贩两块灵石,将那随意用牛皮纸包着的茶叶拎走,连忙跟上陆鸿羽的脚步:

    “不觉得奇怪吗?”

    接过他递来的牛皮纸包,陆鸿羽捡起一片茶叶,放在鼻间没直接回他的话:“圣子变了很多。”

    往常,对自己可谓是恭而有礼。今天,倒是多了几分不卑不亢的傲气。

    陆鸿羽闻了半天,觉得这茶虽也好,但与方才自己在灵教喝的却不能相比。失望地将茶叶放回去,又将纸包随意搁在了路边摊贩的桌上。

    他慢步在集市中行走,声音穿插在喧闹的叫喊声中:“既然圣子已经找到新的盟友,那便恭喜他了。”

    两人身影远去,与脚步匆匆的紫衣女子擦肩而过。

    五神祭祀是灵教最大的节日,桑绪作为圣女自然也要出席。

    见到她回来,阙星饶并不意外,继续拉着方洲渡,去捡用得上的法宝去了。

    纵是再迟钝,桑绪的脑子也已转过弯来。

    那日阙星饶的威胁根本就是在做戏。她与朱迁真本就相熟,即便留在罗陵城,也不会出多大的事。

    不做这个人质,阙星饶肯定也有别的办法逼桑何与镇炎海的魔修合作。

    他哥只是顺着这个台阶下来而已。

    回来几天后,桑绪终于想通一切,跑去圣坛大殿找桑何,却正好撞见他拿着几封书信,低头读着。

    见妹妹过来,桑何也省了去找她的功夫:“朱迁真已传信于我,三日前荼医的魂灯传来灵力波动,能确定他人就在上青宗。”

    前些日子陆鸿羽特意告诉他上青宗灵脉震动的消息,朱迁真的传信一到,桑何便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上青宗各处护山法阵依靠那条灵脉维系,现在灵脉出事,法阵不稳,荼医想必也是因此,才有机会传递消息出来。

    手中书信甚多,桑何慢慢翻阅着,看到后面时,却皱起眉心:

    “上青宗急需人手修补破损的护山阵法,传信来请灵教从中协助。”

    “灵教能协助什么?”桑绪不解。

    灵川修士专修蛊毒医术,不像玉云间那边宗门林立,专精领域十分广泛。

    要找也应该去找玉云间的人,找上灵教是何意味。

    把上青宗的信件放到最底下,桑何权当作没看见,又翻了翻,却在看到最后一封信时一怔。

    宿迟竟然会给他寄信?

    快速扫了几眼,上边没说太多,左右不过是近日镇炎海魔修异动,例行公事般提醒灵川注意防范,可信末,又突然说想求些圣坛所存的花茶。

    桑绪凑过来:“这东西,灵川到处都是,派人来买就是,还特地问你要,这个仙盟盟主当得这么寒酸。”

    “罢了,宿迟甚少开口问我要什么,不过一些花茶叶,送便送了。”

    将信一一放好,桑何朝桑绪交代:

    “煅魂尊者和阿……和他的属下,过几天便要启程去上青宗,教主待五神祭祀后,也要闭关调息回鸣蛊在体内的毒性,我需为他护法。你这段时间,暂时留在圣坛,看顾好教内的事。”

    桑绪:“那两个魔修?他们不是已经出发了吗?”

    “……?”桑何一愣,“什么时候?”

    “就今早,迁真的信一到,他们就直接走了,你不知道?乘的仙帆都是你的,我还以为是你送他们上路用的。”

    桑何面无表情。

    不,不是他送的,是阙星饶自己在他的私库里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