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界白月光是魔尊的第一狗腿 > 6. 意外失散
    依靠雷目在圣坛所供的母蛊感应,桑何带着方洲渡一路往北。

    修士御空飞行一日可行千里,只是灵川地界过大,桑何又一直有旧伤在身,不到片刻,脸色便苍白起来。

    他强撑着往前,终于在灵川接壤玉云间之处,慢慢停下。

    阙星饶发觉外边速度慢下来后,便在方洲渡怀里一拱一拱,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缩在尊者衣服里实在是太闷了。

    此处接壤玉云间,青烟渺渺,依稀能看见不远处浮在半空中,被碧色云彩环绕,各处林立的宗门。

    “雷目所在,便是下边。”桑何哑着声道。

    依他所言,方洲渡往下看去。

    阙星饶也低下脑袋。

    下面,尽是通天的树丛,时不时有灵兽的吼叫穿过没有缝隙的树冠,传到上空。

    突然,丛林深处突然被刮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空气乱流。

    等在上方的两人发现时,乱流已经演变成了灵力暴动,狂风夹着横冲直撞的灵气,直冲两人一鸟而来。

    方洲渡和桑何修为在身,当即凝气定神,施出护身屏障。

    而方才大半身形都探出去的阙星饶,被烈风吹得脑袋发晕。

    他下意识地抖了两下身上的羽毛,一个没控制住,竟往外倒去,最后被半空中不断盘旋的乱流卷到其中,往丛林深处而去。

    “啾啾啾!”尊者!救我啊啊啊!

    “阿雀!”

    这个笨蛋!

    方洲渡连忙追着他,直直地往下冲去。

    而还被役魂链锁着的桑何,自然也被冲下去救人的方洲渡直接拽到了身后,被迫与他一起向灵力乱流的源头赶去。

    灵力暴动并未持续多久。

    等阙星饶发现自己又能扑棱起翅膀飞起来后,他已经稳当当落在不知是哪的一处林地上。

    没有犹豫,阙星饶便连忙飞到最近的树枝上,巡视起周围的环境。

    一圈又一圈高不见顶的巨木,黄昏时分映下的光彩,也无法穿过没有缝隙的树冠,在林中投下颜色。

    几声嚎叫响起,蜷在巨大灌木从后的灵蟒立即睁开碧绿的兽瞳,左右快速转了几下,才又闭上。

    阙星饶扒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生怕发出什么声响,引得那头巨大的灵蟒飞扑过来把自己吃掉。

    尊者!

    快点来啊!

    救命!

    “啊……啊……”

    断断续续的叫喊声,伴着窸窸窣窣的脚步,从不远处的草丛里慢慢地接近。

    灌木中的灵蟒睁开双目,快速爬向阙星饶所在的那株巨木之下,直起近乎三尺宽的身躯,嘶嘶吐起蛇信。

    它离自己只有不到半米远。

    阙星饶没忍住,翅膀微微一颤。一根软软的绒羽不合时宜地掉下,跟随林间的风在空中飘动。

    最后,落在了灵蟒的头上。

    阙星饶:!

    几乎是一瞬间,碧绿色的兽瞳便转向了他,细如针毫的瞳孔,顷刻扩成圆形。

    阙星饶意识到不能再装死,再装就真死了!

    他立即张开翅膀,打算往后飞去,和这条灵蟒拉开距离。

    不料他还没动作,那灵蟒便被身后的声响吸引,连忙转身往前窜去。

    待它离开,阙星饶这才看见,不远处走来个近乎有三米高的人。

    怪人瞳孔翻白,嘴微微张着,口中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呓语,粗大的手掌在半空中胡乱的比划。

    与昨日在黑水河对岸,他们遇到的村民,十分相似。

    刺耳的笛声莫名响起,阙星饶下意识张开翅膀想捂住耳朵。

    而怪人像受到指令一样,发疯似的向那灵蟒扑去。

    明明比他还要高大的灵蟒,却只坚持了不到一刻,被怪人精准的用手插进七寸,顿时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怪人在灵蟒的尸体那摸索半天,手指的指尖缝隙完全被血染红,最后在灵蟒腹部,挖出了碧绿色的蛇胆。

    他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捧着,面无表情地跟随远处的笛声,往林中深入。

    阙星饶呆呆看完了灵蟒被挖蛇胆的全程。

    除了方洲渡,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残暴的手法。

    而且这个怪人,比起黑水河村落的人,要更为清醒。

    好奇心一起来,阙星饶索性直接跟在他身后,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群被抓的魔修。

    待阙星饶飞走后,血腥味吸引来不少灵兽,一一聚集在灵蟒的尸体身边,瓜分着它的血肉。

    可不到片刻,感受到不远处传来一股威压的灵兽们,顿时东逃西窜。

    原本将四面八方的道路封起来的灌木丛被火光轰开,方洲渡拉着被捆着的桑何,快步地走向尸体已被蚕食一大半的灵蟒。

    方洲渡眸色暗沉,一言不发。

    他并未发现阙星饶的在这留下的痕迹。

    在他身后的桑何,望着地上东倒西歪的灵草,表情痛心。

    这个魔修开路的方式太过粗暴,已经不知毁了多少株灵草。

    桑何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阁下,灵川一草一木,所有生灵,皆异常珍贵,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开路。”

    方洲渡头也没回。

    他将神识覆在这片树林里,片刻后,总算睁开眼睛:“羽毛?”

    不远处的深坑,一节食指大的绒羽半埋在泥土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知道这人现在根本听不进自己说话,桑何放弃了继续劝他的心思,转而看向已被开膛剖肚,死状凄惨的灵蟒。

    正如他所说,灵川所有生灵,都是珍宝。物竞天择,自然淘汰,这些当然只道是寻常。

    可灵教却不能容忍有人刻意去残害灵兽。

    桑何将随身带的蝶蛊撒在附近,不到片刻,一群又群的紫蝶从林中深处飞来,覆在灵蟒身上。

    垂眸看着紫蝶煽动翅膀,桑何喃喃念叨灵教的祝祷之词。

    此时另一旁的方洲渡也发现那深坑形状近似人的脚印,低头说:

    “还能不能用母蛊感应到子蛊?”

    桑何点头,抬手指指感应到的方向。

    方洲渡不再多言,拽着役魂链,抬脚便往方才所指的方向走。

    见他又抬手轰开挡路的灌木丛,桑何在心中反复重复:

    忍耐,忍耐,忍耐。

    自己打不过他,还被他绑着,现下只有忍耐!

    方洲渡可不管桑何如何想,他顺着脚印一路深入,不知炸掉多少个障碍,终于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

    可越往深处,药味变得不再刺鼻,反而带了难耐的浓香。

    阙星饶跟着怪人,来到一片院落。

    他落在篱笆上,不远处,巨大的怪人跪在小院中,双手高举着方才挖来的蛇胆,轻声嚎叫。

    草屋的门被推开,略略佝偻着背的男人踱步走到怪人身前,将蛇胆拿走。

    不远处的阙星饶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灵教的长老都是老头呢。

    男子眉眼间透着一丝疲累,却生得俊美异常。

    但阙星饶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与年轻的面庞不同,男子的脖颈,在宽大衣袍下露出的半截手臂,满是褶皱,布满了可怖的青筋。

    更恐怖的是,他的皮肤就像旱地一般,处处都像要开裂的模样。

    整个人诡异得就像……那张脸,是他的画皮一样。

    想起自己之前看的志怪话本,阙星饶打了个冷颤,圆滚滚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两下。

    院内的人十分警觉,察觉外面有动静后,当即将目光投向外边,并沉默地盯了好一会儿。

    “啾……啾啾!”

    阙星饶装作无事发生,在篱笆那蹦跶几下后,又跳到了另一边,十分努力地扮演起麻雀。

    男子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最后总算收回了视线。

    怪人待他回屋后,也不再跪在那,自觉起身,往院落后边走去。

    阙星饶立刻跟上。

    院落后面的空地很大,十几个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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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坑,都用玄铁制成的栅栏盖着,阙星饶落在其中一个栅栏上,往下看去。

    大大小小的坑,深度不一,奇怪的是,里面没关着任何东西。

    在院落上方绕了几圈,阙星饶在离屋子最远的一处坑外落地。

    这里倒是关着人。

    有几个显然精神还算不错,正冲上方骂骂咧咧,要那灵教的人和他们正面对决。

    这行事作风……是魔修没错了。

    阙星饶正打算数数有多少人被抓了过来,却见方才那个巨大的怪人朝关着魔修走过来,只好又飞到一边,看他如何动作。

    怪人熟练的掀开铁栅栏,像挑选货物一般,巨大的手掌在魔修头上晃动。

    “要小孩。”

    男子不知何时又离开了草屋,放下这句话后,又转身回去。

    怪人很快便在角落里,拎起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而那群魔修见状,怒上心头,大声狂骂:

    “正道伪君子!有本事别给我们下药,我们单挑啊!”

    “连孩子都下杀手!我呸!”

    “抓我!我可不怕你,抓孩子算什么正派!我赤手空拳不用灵力也能把你打趴下!”

    那孩子被拎起来后,便放声大哭。

    只是这段时间,她怕是都未进什么吃食,力气没也有太多,很快没了再出声的力气,只是干巴巴的挂着眼泪被带走。

    怪人将小女孩放入一旁的铁笼之中,又从一旁搬来各种灵竹制成的桌椅,摆在院中。

    待他弄好一切,男子也从屋内再次出现,手中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绿色药汁。

    小女孩已经被怪人绑在了竹椅上,被死死绑着,挣扎不得。

    看雷目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也不敢大声叫喊,只知道咬唇摇头,眼中的泪水越流越多:

    “娘亲……娘亲!”

    “娘亲你在哪呜呜呜,娘亲……”

    “我再也不乱跑了,娘亲……娘亲!”

    男子自然不与理会。

    自试药以来,他已经不知见过多少这般场景。

    为了他的夙愿,总要有人牺牲。

    更何况,现在只是用应千刀万剐的魔修试药。

    魔修能为了试药而死,算是便宜他们了。

    男子神色淡漠,干涸又粗糙的皮肤压在女孩额头,逼迫她仰起头来,准备将药灌进她的嘴里。

    此时,一道锁链,精准击中男子端着药碗的那只手。

    碧绿的药汁与碎成两半的药碗,一起落在地上。

    熬了许久的药就这样付之一炬,男子脖颈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扭头看向来人的方向:

    “是谁!”

    方洲渡已经解开了对桑何的束缚,此时役魂链半边都缠在手中,剩下一半正被他飞速地甩动着。

    眼珠左右转动几下,没见到想见的身影,方洲渡手中的役魂链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桑何被一路拽过来,腰间被咯人的铁链磨得又辣又疼,可目睹方才雷目灌药的场景后,他却顾不得这微不足道的痛感了。

    桑绪说得对。

    他真的大错特错。

    竟用灵川诸民的性命,供雷目试药,甚至……

    桑何声音近乎嘶哑:“你将他们做成了药人。”

    雷目没想到桑何也会到此。

    为了不招惹麻烦,他特地选了处离圣坛最远,有瘴气护山,无人居住的禁地森林作试药之地,连桑何也未曾告知。

    “圣子,您为何会带外人到这里。”

    雷目说话时,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玉笛。

    不料方洲渡早已察觉他的动作。

    役魂链瞬间将雷目的身体缠上,方洲渡用手一拉,几十米外的雷目便硬生生的被拖到自己身下。

    方洲渡抬脚踩上他的胸口,冷着声问:

    “我问你,有没有见到一只麻雀,飞得笨拙,喜欢到处叫唤。”

    顿了会儿,他又添上一句:

    “乍一眼看,圆滚滚的,有点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