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奥守给自己安排了今日的畑当番。
林檎循着移动终端的地图来到田地的位置,这里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了。足有一人高的篱笆架整齐地排列在田地间,藤蔓夹在细细的竹竿上,数不清的藤蔓交叠着,被绿色淹没的篱笆架远看如一道道绿色的墙壁。林檎挑起一片垂下的叶片,看见了几颗青涩的果子。
林檎挑了一个比较圆的,摘下来,对着阳光打量。
她记得当初选的种子是番茄……这才几天啊,番茄长得有这么快吗?
“主公?”
林檎回头,手握修枝剪的宗三左文字自田间起身。视线从林檎的脸上滑倒她手中的青番茄上,粉发的打刀愣了一下。
“主公,青色的番茄还没有成熟,不可以吃。”
“……这我还是知道的。”
林檎把番茄揣进袖子里,有点无语。
她在这些刀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听到林檎的话,宗三轻轻点头。视线随着那颗没熟的青番茄滑进林檎的袖子里,想到林檎这几天的寻宝行为,宗三没再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粉发的打刀把修枝剪丢到一边,低头在腰间的布包里翻找着。
“主公。”
一颗饱满的、皮上覆着亮晶晶的水渍的红色大番茄被递到林檎面前。
哇,好、好番茄的番茄。
欣赏着这颗标准到像从画里摘下来的番茄,林檎低头看着,一时忘记了伸手去接。
宗三误会了林檎的意思。
“……不满足么?”
粉发的打刀苦恼的、如叹息般的声音似袅袅烟雾,轻轻地响起,轻轻地散开。不等林檎去想他话里的意思,又一颗非常番茄的番茄出现在林檎眼前。
“这颗原本是要给陆奥守殿的。”宗三说,“给您的话,陆奥守殿也会欣然同意吧。”
如此,林檎得到了两颗番茄。
*
今日的天气很好,棉花似的云点缀着天空,金灿灿的太阳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
田埂上,林檎跟在宗三身后,低着脑袋去踩他落下的影子。两颗红色的番茄中,比较大的那个被她收进袖子,比较小的则被她拿在手里。
林檎咬了一口手里的番茄。
很脆,汁水充足,就是……
没味道。
皱起眉,林檎仔细地咀嚼着。
一丝时有时无的番茄味在果肉与汁水间逃窜,林檎努力追逐,到底是没追上。
没有番茄味的番茄,吃起来只像是某种咬下去会溢出汁水的奇怪物体。
越咀嚼,林檎越觉得有点恶心。压制着生理性的范围,林檎没能注意到身前的宗三在渐渐放慢速度,一下撞上打刀的后背。
“主公?!”
宗三慌忙转身,查看林檎有没有受伤。
林檎摇摇头,她捧着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西红柿,抽不出空说话的嘴巴嚼嚼嚼。
见林没事,宗三松了口气。他拿起搭在肩上的白色毛巾,动作轻柔地为林檎擦去嘴角红色的汁液。
林檎任由他动作,只是嚼嚼嚼。
……咽不下去,没味道的西红柿好难吃。
宗三自然不知道林檎在想什么,做完这一切的打刀直起身,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尚且年幼的主君,轻叹一声,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主公……”
宗三眉头微蹙,如蝶翼般的睫毛下垂,遮住异色双眸中的眼波流转,声音是罕见的忐忑——
“能否答应,呼,我、臣……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
“呼啊——”身着深色内番服的陆奥守从一片苍翠中起身,迎着暖和的太阳,他伸展胳膊,舒服地闭上眼睛,“真是过得好充……”
陆奥守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每天过得都很充实。
“陆奥守殿。”宗三来时见到的便是如在太阳底下睡足了的猫一般的陆奥守,粉发打刀本是为刺眼阳光而眯起的双眸里因此多了一点笑意,“陆奥守殿很喜欢畑当番么?”
“唔?”听到声音的陆奥守睁开眼睛,“啊,是宗三殿啊。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享受?”陆奥守大咧咧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里带着点苦恼,“有那么夸张吗?嘛,种地总比公文简单。”
陆奥守每日的工作非常多。
本丸的主人并不喜欢处理的事务、维持本丸正常运作所需的事务……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落在了他这个初始刀身上。又因为如今本丸内的刃口太少,即便有狐之助的帮助,在每一振刀每天都过的非常……充实的情况下,陆奥守还是有干不完的活。
日日重复这样的生活,所以畑当番都成了放松。
“呼……”陆奥守呼出一口气,他扭着肩膀,弯腰寻找被自己刚刚随手丢在地上的洒水壶。
这是话题到到此为止的意思。
见此情景,宗三状似不经意地看向不远处藤蔓织成的植物墙,悠悠开口:“为主君分忧固然是臣子的本分,但……”
宗三没有说完。
点到为止。他相信坂本龙马的佩刀可以明白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陆奥守一时没有回答。
寻找洒水壶的动作慢下来,陆奥守缓缓起身,看向宗三的时候,脸上难得没了笑意。
迎着陆奥守的目光,宗三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两刃目光交错,像一场无声的较量。
随着日光的移动,两刃的影子从一边转至另一边。这场较量没有持续太久。
见眼前这位周身总是萦绕着几分愁怨的同僚眼下如此的……坦荡?陆奥守先败下阵来。他抬起胳膊的悬在半空,眼珠无措地转了一圈。终于,陆奥守的视线定在自己之前怎么也找不到的水壶上,僵着的胳膊也顺势落下来,去勾草丛间的洒水壶。
“……嘛。”即便拿到洒水壶,陆奥守也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咱知道你的意思啦,不可越俎代庖的规矩咱也清楚。只是啊……”
眼见宗三沉默至今,陆奥守也明白,有些话不说清楚不行。
陆奥守从藤蔓间起身,漫不经心地浇水。他早忘了自己浇到哪儿了,只是不找些事情做的话,有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爽朗的土佐刀的颈侧染上一点番茄似的红。
“因为主公之前一直在本丸找宝藏……唔……咱就觉得,当然,这只是咱自己的想法——主公还是个孩子呢。而且啊,主公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跟咱们这群几百岁的刀、一群异性付丧神住在一块儿……咱认为,主公需要一点适应的时间。”
说完,陆奥守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等不到宗三回答的有些尴尬地抓了把头发,补充道:“这只是咱自己的想法。不过,宗三殿,你看啊,人跟人、人跟刀,都是需要磨合的。磨合就需要时间嘛!等过几天……”
过几天?
陆奥守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的声音就这样一点点低下去,最终消失在哗啦啦的浇水声里。
虽然话说了许多,但陆奥守的想法实际很简单:他多做一点,审神者便少做一点,便轻松一点,便可以更慢的、更轻松的去接手这间本丸。
当然,陆奥守心里清楚,主公未必需要他的一点自以为的好心。林檎既然能出现在此,便证明时政认为她有资格成为审神者,有资格带领刀剑前往战场。
他只是……
在陆奥守短暂的愣神时,哗啦啦的水声里,响起宗三低低的叹息。
“唉……”
不难看出,他的同僚执着于主君稚气未脱的外表,将其当成需要百般呵护的孩子,因此未能摆正自己身为臣子的位置。
粉发的打刀看着僵硬的、不复常日洒脱的同僚,语气里带着无奈:“你也是,歌仙殿也是……”
……一个个跟瞎了一样。
视线瞥过不远处的藤蔓墙,宗三默默地把下半句话憋回去。
“既然,陆奥守殿你是这么想的……”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往日总是眉头轻蹙的打刀此刻是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宗三看向不远处,藤蔓背后的模糊身影,轻声说:“主公,您又怎么想呢?”
主公?
陆奥守握着洒水壶的手猛地用力。
……主公?!
随着咔的一声,把手破碎,洒水壶掉落在地,咕噜噜地滚到篱笆架深处。
没心思去管什么洒水壶洒土壶,陆奥守像网络卡顿一样,一下一下地朝着宗三所看的方向转头。
如瀑的藤蔓边缘,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一只手揭开挡在脸前的叶片,陆奥守看见了他们谈论的对象,自己的主公。
林檎朝陆奥守挥手。
“主、主公……”
林檎点头。
“……真的是主……”
在意识到自己没有看错,又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陆奥守瞳孔地震。
田地的上空响起陆奥守吉行惊讶的叫声——
“主公?!!!您怎么会在这?!!!”
*
陆奥守和宗三坐在田埂上,林檎夹在他俩中间,主臣三人组成一个“凹”字。
林檎戳戳陆奥守的胳膊,把本属于他的番茄递过去。
涨红着脸的陆奥守接过番茄,不管洗没洗,咔擦咬下一大口。
林檎又扭头去戳宗三的胳膊。
“嗯?”宗三偏头看向她,垂在胸前的粉色长发被风牵起。
林檎递给宗三一个番茄,那是自己在偷听时精挑细选的又一颗非常番茄的番茄,算是把之前的番茄还给他。
宗三道了声谢,没有吃,只是把番茄放在膝盖上。粉发的打刀微微抬首,沐浴着阳光与清风,任谁都能看出他如今的好心情。
余光扫过林檎手上只剩下一半的番茄,宗三弯起眼眸,说:“您的番茄还没有吃完呢。”
闻言,林檎低头看向那颗一直被自己拿在手上的红果子,点点头。
如果不是不想浪费粮食,她就丢……啊啊,林檎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游戏里节约粮食。
可能这就是全息游戏的代入感吧,即便知道只是一串代码,但如此番茄的番茄要是就这么被丢掉,林檎还是会心疼。
但是……
好难吃。
真的好难吃。
口腔回忆起番茄的触感,林檎的表情变得痛苦。
宗三没注意这些,或许,他注意到了却故意无视。总之,粉发的打刀闭上眼睛,感叹一声:“只是得手便十分满足,并不使用……一如既往呢。”
林檎:?
她哪里没使用了?
“宗三殿!”身侧响起陆奥守不满的声音,“那只是一颗番茄而已!”
手指摩挲着膝上的番茄,宗三微笑着,没有否认。
知道宗三是故意的,见林檎没有生气,陆奥守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主公找咱做什么呢?”
“哦,对!”被陆奥守这么一点,林檎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之前的宝藏……”
“唔。哈哈,”听到“宝藏”,陆奥守笑了一声,手指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您发现了呀。”
林檎:?
“并不是有意愚弄您。”陆奥守说着,正了神色,“本丸的大家只是不想您失望。”
林檎:?
她看向宗三,宗三点头,承认了陆奥守的说法。
林檎:?
不儿,原来你们也放了?!
论坛说的居然是真的!
林檎大受震撼。
“额……好吧。”原本打好的腹稿被这么一打乱,林檎愣了愣,跳过了关于宝藏的事。
她两手一拍,直奔主题:“我昨夜在本丸抓到了陌生的刀剑。”
“……什么?”宗三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向林檎,异色的双瞳睁大,仔细辨认这是否只是林檎的一个玩笑。
对上宗三的视线,林檎重复了一边:“我昨夜在本丸抓到了陌生的刀剑。”
理解了林檎话中的含义,宗三眨眨眼睛,声音有一些飘忽。
“并非您锻造出的刀剑。”
“对。”
“夜晚突然出现。”
“对。”
“您遇见了。”
“对。”
噗!
宗三一个用力,膝上的番茄被捏碎,红色的汁液沾了满手。
“这么、这么重要的事情……”
宗三的声音颤抖着。
“这么重要的事情——”
如不久前上演的一幕,田地的上空响起宗三左文字崩溃的叫声——
“这么重要的事情!!!您怎么不早说!!!”
*
宗三站在林檎面前,单手叉腰,把林檎狠狠教训了一顿。
实在看不得林檎垂着头可怜兮兮的样子,陆奥守虽然也很生气,但还是出言为林檎求情。
宗三转头看向陆奥守,单手叉腰,把陆奥守狠狠教训了一顿。
*
同时,本丸的另一边,久久等不到林檎的栗子奶油没了耐心,记起林檎清晨说过的话,它查了今日的值番表,独自一狐来田地找林檎。
隔着老远,栗子奶油看见并排坐在田埂上,低着脑袋,像鹌鹑一样的林檎和陆奥守,“哎”了一声。
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橘子色的狐狸摇摇尾巴。为了尽快来到审神者身边,它穿过藤蔓下的缝隙,一路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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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一身的草屑和泥巴。
即便看不到脸,栗子奶油也还是察觉到了宗三的怒气。
“五大人、宗三大人,这是怎么了呦?”
栗子奶油的到来打断了宗三的训话,粉发的打刀倒吸一口冷气,闭闭眼睛,正要和狐之助好好说说审神者的鲁莽之举,却被林檎抢先。
“没什么。”
林檎赶忙说,她不想再多一个人教育自己了。
听到审神者的话,栗子奶油看看林檎,又仰头看看宗三,到底没有追问。圆圆的狐狸有些费力地跳上田埂,迈着小短腿走到林檎身边。因为视野的提高,栗子奶油这才注意到宗三手上和身上的红色污渍。狐狸的耳朵动了动,想,大概是因为五大人把宗三大人的衣服弄脏了,所以宗三大人才这么生气吧。
这并不算什么大事,且审神者适当的玩闹也有利于加深与刀剑之间的感情,因此,栗子奶油没有干涉,只是转而说起自己前来的目的——
“时政的请帖已下发到本丸,五大人,时政邀请您参加三日后的新任审神者交流大会哦。”
邀请?
并不是不想去,只是单纯的叛逆,林檎脱口而出——
“能不去吗?”
“不可以。”
栗子奶油干脆利落地拒绝。
“新任审神者交流大会是时政每年都会举办的活动,旨在为各位新加入的审神者提供一个认识与交流的平台,消弭各位……嘛,官方介绍咱就不多说了。”栗子奶油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话锋突然一转,“您这一批审神者并非是常规入职的审神者,因此,交流大会也与往年不同……您应该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入职的吧?”
……自己不是被数据板砸失忆了么
见栗子奶油又忘记了这个基础设定,林檎腹诽一句,摇摇头。
“您的记忆还没恢复么?不应该呀……”栗子奶油毛绒绒的圆脸上浮现出担忧,“您之前的检查报告可不是这么说的。呀呀,这可不行,咱得给您预约一次全面体检呢!”
“要不……你先说说我是怎么入职的?”林檎问。
栗子奶油有些纠结,圆圆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一个小坑。它想了想,从田埂上跳下来:“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咱给您整理一份文字资料吧。”
说完,栗子奶油便摇着尾巴要离开。路过宗三时,橘子色的狐狸犹豫几秒,还是仰着头对宗三说:“宗三大人,五大人现在还没有吃早饭呦!您要不等大人吃完了再继续说呢?”
栗子奶油是一只贴心了,但没有完全贴心的小狐狸。
“应该是——去吃早饭吧,不要再说啦!”
——似曾相识的第三回,田地的上空响起林檎再也忍受不了的叫声。
*
等到栗子奶油走远,宗三长舒一口气,在林檎的身边坐下。
田埂上重新出现一个“凹”字。
除了林檎,陆奥守与宗三具是一脸严肃。
被夹在中间的林檎:?
……现在不应该去吃饭吗?
“你们怎么不说话?”林檎弱弱地问。
“不依靠暴力入侵,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本丸绝非易事。”林檎的左侧,宗三说着,眼神锐利如刀锋,“您刚才故意打断了我……您怀疑狐之助有问题?”
林檎:?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吗?
“所以……”林檎的右侧,一直沉默不言的陆奥守悠悠开口,“这就是您特意跑来这样的偏僻角落,选在这里告诉咱的原因。”
陆奥守语气肯定,仿佛他说的便是事实。
林檎:?
……这就是她跑到田里的原因吗?
根本跟不上两刃思维的林檎觉得自己少看了两集。
她没有跳过剧情吧……没有吧?
“那振来历不明的刀如今在哪?”宗三问。
“在天守阁。”
“说起来,乱一早来找我,说秋田不见了。”陆奥守恍然大悟,“他被您调去看守那把刀了吧!”
“啊——差不多?”
“哈……”宗三轻笑一声,“看来您已经有计划了……哎呀,吾等身为臣子,倒是没发挥什么作用呢。”
说罢,宗三微微低头,脸侧翘起的粉发垂下,遮住他眼中的百转千回。
“嘿嘿,”陆奥守却很高兴,对上林檎疑惑的眼神,他爽朗一笑,鬓边翘起的短发颤动,“看来是咱之前想多了呢!既然主公您已经有了计划,咱会全力配合的!”
话毕,陆奥守期待地看向林檎,干劲十足。另一侧的宗三也抬起眼眸,静静地等待着。
突然成为视线焦点的林檎:……?
计划。
林檎眨眨眼睛。
她有那种东西吗?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就算她说没计划,估计也不会有刃信吧?
林檎双手搭在膝头,目光放远,眺望着天际起伏蜿蜒的山脉,开始胡言乱、开始诉说自己的计划——
“敌、敌暗我明,还是先按兵不动,等……等新任审神者交流大会,再、再看看。”
林檎的话说的磕磕绊绊,但两振刀却没什么异议。陆奥守甚至煞有其事地点头——
“您刚才失忆……也是为了麻痹敌人罢。”
不。
她就是失忆了。
林檎心想,说:“对。”
“时候不早了,”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宗三起身,“您该用饭了。”
听到这话,巴不得事情早点结束的林檎如蒙大赦。
快吃饭吧,早就该吃饭了!
林檎一直不怎么热衷吃饭,毕竟进口的食物味道都和过了一边水一样。
今天是林檎最喜欢吃饭的一天。
*
他们三个人走在田埂上,影子叠在一起,叠成长长的一条。
“对了,主公。”走在最前方的宗三突然想起什么,问:“那振刀如今关押在天守阁底层的地牢么?”
……天守阁底层有地牢吗?
自认为已经把天守阁翻了个底朝天的林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对。”走在最后的陆奥守突然记起,“天守阁的地牢没有激活!您把那振刀放到哪儿了?!”
林檎:……
宗三停下脚步,回头,脸上已经没有笑容:“您不会把他关在自己的房间吧?”
身后的陆奥守像鬼一样凑了过来:“主公?!不提敌我之分,男女有别啊!”
林檎:……
“这就是,让众人疯狂的魔王刻印啊。”
“唉唉唉……竟然让咱拔刀!”
林檎:……
*
希望刃(这里特指鸟国永)(未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