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
道别姜导后，程蝶问姐姐，“我会不会太坏？”
出于私心，不和当事人商谈，强行一家三口同框。
正若高中老师走进教室，摔下试卷宣布课堂小考。
她同样在抽考母父对她的态度、感情。
这是她的牛角尖，是她顺遂生活里的唯一不如意。
节目期间她想，她随时可以暴露她们关系，毁掉她的职业生涯。
“没有。”她的妹妹很善良。
程希端起茶杯，茶水尽数入喉，“需要上厕所吗？”
“不用，姐姐我们回家吗？”学校请过假，暂不返校。
“待会，还有人。”
程希手指跳跃屏幕，很快，西装革履女律师落座姐妹对面尚未凉透的椅子。
两份厚厚股份转让权益合同推到两人面前。
“程总，左边合同属于天启集团，截止昨晚我们已经收购3%股份；右边的属于广盛娱乐，六位创始人三位同意卖给我们，加上其他的散票，勉强凑到52%。”
汪褚冉所在的娱乐公司就叫广盛娱乐。
女律师接着摆出信托文件，“确认无误后，程总您作为委托人与信托公司签署信托合同，完成工商变更。”
受托人程蝶，和程总共享户口本的妹妹。
精干女律不着痕迹扫过小姑娘，未来隐形千亿受益人，等她成年接管，资本市场必将全部哗然。
程蝶知道天启集团值钱。
姐姐给她这么多，还能剩多少？
她眉眼透露憨气，像问姐姐藏多少糖，“姐姐你还有多少股份？”
“17%。”其中15%来源母父协议离婚留给她的，程希给足妹妹底气，“他现在只有0.5%。”
程旭生攒了十几年，花他钱的女人个比个狠。
程希为妹妹添茶，回视她，“录节目不用讨好他们，该怎样就怎样，不想拍了我去接你。”
暖意漫上胸膛，程蝶鼻尖一酸。
行胜于言，有些话无需说出口双方都懂。
不要为了别人伤害自己，当大脑一遍遍咀嚼令人痛苦的事情时，请觉察还有程希在毫无保留地爱程蝶。
少女声音发闷，“嗯，不好玩我就回来。”
程希点头，掏出专用签字笔，女律指引她一一签名。
离开茶室后姐妹俩在外用餐，饭后，程希提议两人逛逛，秘书电话打进来。
程蝶旁听大概。
姐姐陡然把爸爸薅回国，伦敦业务缺少发话人，其他属于程旭生的工作同样处于代办。
听完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趁着电话中断，问她，“会对你有影响吗？”
程希觑她，“今晚没空陪你算吗？”她原计划全天陪妹妹，现下有跨国会议要参加。
“能按时休息吗？”
“我尽量。”
尽量就是不能。
程蝶张开手臂抱住姐姐，“晚上我在床上看书等你，今晚我们一起睡。”
程希拍拍妹妹的腰，“好。”
程旭生腰疼。
后厨宽敞气派，严格按照普通人身高定制。
他一米八几大个，弯腰塌背半下午，回神时，腰背僵得不敢动弹。
“我要歇息，老徐今天到此为止吧？”程旭生干活投入，天南地北吃得多，做菜轻车熟路，调味尚未添加，大差不差猜出味道。天赋加持，手艺尚可。
徐叔点头，“我再添两道菜，加上先生你做的，今晚晚餐齐了。”
程旭生摆手，油烟味闻饱，“没胃口吃。”
回卧室洗澡换睡衣，出浴后理疗师门口等候，推拿揉搓中昏昏入睡。
再醒来室内漆黑。
按下床头呼叫按钮，“李姐，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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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麻烦后厨做份简单的夜宵。”
“好的，先生，”李管家传达吩咐，“大小姐让你醒来后去找她。”
“她还没睡？”床头鎏金座钟时针指向十一点。
“大小姐还在书房。”
交代夜宵直接送到餐厅，程旭生换上居家便衣去书房。
到书房程希正远程会议，父女俩对视一眼。
程旭生径直拾起整理好的财经简报，陷入宽大皮沙发，随手翻看。
程希继续她的会上发言。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程旭生放下简报，翘腿鼓掌，“我身边的助理什么时候替你干活了？”
程希登出会议室，神色冷淡，“你和秘书谈两性关系时。”
他摸鼻子，“我没想和她谈。”奈何混到他的身份地位，哪怕自宫，女人仍蜂狂蝶乱地涌上来。
“上年纪了，谈这些没意思。
“有金秘书，至少我不会莫名其妙被撞。”被人敲错房门。
她会把她们和他物理隔离。
程希对他私生活没兴趣，厌恶不加掩饰自眼底泄出，“小蝶联系过你，她全挡回来，我不准备让她回国。”
程旭生蹙眉，交叠的双腿松开，“她出格了，不过不至于让人回不来，调到分公司也行。”
重磅砸头，“小蝶自杀了。”
程希几近仇视的目光刺向他，程旭生对上和他如出一辙的眸子张不开嘴。
“事前她最后联络的人是你。”程希释放的冷意足以冻结整片空气。
程旭生讷讷，“小蝶现在在家吗？她没事吧？”
“明天你再看她。”
拇指来回摩挲指节，男人沉默两秒，提及秘书，“留她条命，别脏了你的手。
“不行你交给我办。”
他就两根独苗，死女人图他钱算了，偏碰不该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