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弑师前发现师尊的情书 > 1. 逆徒
    连樾轻轻搁下手中茶盏,薄瓷底座磕在桌上,碰出哒的一声轻响。

    他静立案侧,幽深目光不着痕迹地将案前人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烛光里的人比白日更柔和,也更艳丽,鬓角碎发被镀上明艳的金,眼底波光潋滟,睫毛抖动间可见漾动的烛影。领口微敞,底下……咳,好像什么都没穿。

    连樾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将那茶盏又往前推了推:“师尊,请用茶。”

    遥沧翻书的手一顿,抬眸看来:“还没睡?”

    他瞧着有些疲惫,眼下一抹淡淡的青,连樾瞄了眼茶盏,有些后悔,早知挑个不忙的时候来了。

    遥沧顺着他目光望向桌上瓷杯,眼里多了几分笑意:“还挺香。何时学会烹茶了?”

    连樾垂眸盯着杯中微微荡漾的茶叶,不大敢对上他的眼睛:“喝口茶润润嗓。您忙起来水也顾不得喝,声音都哑了。”

    遥沧搁下手中书卷,笑盈盈揉他发顶:“长大了。还知道心疼师父。”

    连樾藏在袖中的指头悄悄绞紧,“茶水里添了些灵桂露,趁热喝香气更足。”

    “樾儿有心。”遥沧端过茶盏,只抿了一口便微微拧起眉。

    连樾眼皮狂跳,心猛然提到嗓子眼。

    遥沧搁下茶盏:“太甜了,我喝不大惯。”

    连樾紧绷的背脊悄悄放松几分。还以为露馅了呢。

    他乖巧笑笑:“许是花露添多了些,我这便去换一杯。”

    他动作自然,抬手间大袖滑落,露出截赤条条的胳膊,端茶时手腕再一旋,小臂内侧几道狰狞的血口便明晃晃示于人前。

    遥沧一把握住他手:“怎么回事?”

    连樾才发现似的慌忙扯了扯袖子:“没,没事。采灵桂露时被树上的铁甲蜂咬了几口,不疼的。”

    遥沧往上撸他衣袖,心疼地盯着他满满一胳膊的伤:“咬成这样还说不疼。”

    连樾忙抽回手,小心往后藏:“小伤而已,不劳师尊给我上药,明早便能好。”

    “拿来。”遥沧不由分说拽过他的胳膊,沾了药膏的指尖轻轻一抹,道道狰狞血口竟晕成一团深红。

    这伤,分明是画上去的。

    遥沧:“……”

    连樾:“……”

    “好个铁甲蜂,画技倒是不俗。”遥沧松开他胳膊,皮笑肉不笑:“你说是不是?”

    连樾尴尬立着,窘迫得不知该往哪儿看。那掌柜的信誓旦旦说她仿的疤痕神仙都骗得过,怎的师尊一抹就化了?

    遥沧收敛面上笑意:“为何撒谎?”

    连樾只慌了几息便冷静下来。

    他搓着胳膊上的红墨痕,低低道:“师尊近来都不怎么召我来见,也很少考教我,我还以为……以为师尊同我生分,不想要我了。”

    他的睫毛恰到好处地颤抖着,幽紫色的漂亮眼睛黯淡得毫无光彩。

    这副将哭不哭,强忍泪意的模样可给遥沧揪心坏了,他忙放轻了声,温柔哄人:“怎会呢?我就你一个徒弟,不要你要谁?”

    连樾抿抿唇,神情愈显颓然:“可我连茶都泡不好。师尊会不会嫌我笨?”

    遥沧无奈,接过他手里茶盏一饮而尽,又朝他晃了晃空荡荡的瓷杯:“喏,一滴不剩,总行了?”

    连樾抬袖擦泪,宽大袖口挡住悄悄往上勾起的唇角:“多谢师尊赏面。”

    “不瞎想了?”

    连樾摇头:“不了。”

    “那还杵这儿作甚?”遥沧揉了揉额角,复又拾起翻阅过半的经文,“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好。”连樾行至门前,径直关上房门。咔哒一声,门栓合紧。

    他几步走回案边,一把抽走遥沧手里的书:“书给我。不准看了。”

    遥沧讶然,这小子哪来的胆这么同他说话?

    他站起身,刚要训他几句,却忽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不等他反应,身子竟是重得不听使唤,径直往前栽倒。

    连樾瞬身上前,展臂接住他。怀里人浑身软绵绵,一张嘴倒是硬:“我无碍……坐久了,头晕而已。”

    连樾半拖半抱着扶人往榻上走:“嗯,我知道。”

    遥沧晕得看人都有重影,他隐约觉得是那茶有问题,却不愿往徒弟身上怀疑。

    “樾儿,”他重咬舌尖,努力维持清明,“你先回吧,我没事。”

    连樾笑了,用力将人掼在榻上:“师尊放心,今晚我哪儿也不去。”

    他半跪在床榻外沿,顶着遥沧困惑的目光缓缓俯低身子。

    他从未以人身形态同师尊如此贴近过,呼吸相缠,气息交融,近得能看清师尊右眼眼尾处那道极细的疤痕,也不知被是何种利器所伤,疤痕很淡,浅浅一线金,倒像细毫勾出的妆。

    师尊不曾告诉他这伤痕来历,他无数次问过,得到的从来都是沉默。

    它像横亘在他同师尊间的刺,又像某种无声的嘲弄:你迄今为止短短十八年的人生,在他漫长年岁里连零头都算不上,他的过去,没有你的影踪,也由不得你窥探。

    真不爽。

    连樾摩挲着那道伤,平滑细腻,早没了疤痕的坑洼,它凭什么还能留在这儿?

    遥沧挥开他的手,眼里多了几分不耐:“行了,赶紧回屋去。”

    连樾笑笑,手指灵巧转了方向,抽出他发间的骨簪。

    墨发倾泻如瀑,在连樾指缝间流淌。他不禁凑近轻吻,冰冷幽香,缠绵滑腻……比他夜不能寐时无数次亲吻抚摸的那缕发更柔,更香。

    那是他趁师尊醉倒后偷偷用剪子绞下来的一缕断发,同自己的缠在一块儿,小心收在香囊里,书上说结发便能做夫妻,可他们的发在香囊里躺了好久,他的“结发妻”依旧只把他当徒弟看。

    他好不甘心。

    “师尊,师尊……”他埋进他发间,轻轻嗅闻,“你身上好香。”

    遥沧眼皮一跳,板起脸往旁躲了躲:“起开。你知不知你多沉?重死了。”

    连樾捻起他发尾,在指尖绕了几圈:“你昨日搂着我给我梳毛,玩我尾巴的时候怎么不嫌我重?”

    “狐狸和人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我么?”连樾轻轻叼住他喉结,舌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舔,“凭什么狐狸搂得,人搂不得?”

    “胡闹。”遥沧一巴掌抽他背上,厉声呵斥,“回屋去。”

    “我不。”连樾强行将人压回榻上,指尖一勾,轻而易举解开身下人腰间的束带,光滑锦袍流水似的朝两侧淌开,露出底下大片玉白的胸膛。

    他伸手覆了上去:“春寒料峭,师尊却只着一件单衣,不冷么?”

    遥沧浑身僵硬:“你在,做什么?”

    连樾手掌探入深处,在他因情药而高热绵软的躯干上游走,“师尊,我在摸你。”

    遥沧猛地钳住他不安分的手:“你疯了不成?”

    连樾低头叼住眼前嫩色的尖儿,牙尖轻轻地碾:“是啊,想你想得发疯。”

    话音未落,迎面砸来一记直拳。他灵巧躲过,反手祭出捆仙链,牢牢缠住对方双腕,再一招移形换影闪过沉重膝击,顺势将人两条胳膊拎高,结结实实绑在床头。

    犹嫌不够,他又并指一点,袖中飞出近百道高阶符箓,咻咻封在链上。

    如此,他才敢慢慢松开手,试探着勾了勾那捆仙链。

    长链外裹了层棉白软布,他提前试过,绑得再紧也不会硌伤人手,符箓选的灵力最足的,杯中情药挑的效用最强的,今日之事,他足足花了三月排演,推翻无数计划,设想无数可能,只为今夜。

    很好。一切妥当。

    遥沧勃然大怒地骂了他些什么,他已听不清,他心如擂鼓,近乎虔诚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眼前修长莹润的身躯。

    这是他亦师亦父的贵人,更是他该孝敬跪拜的恩人,如今他的确是跪了,却是跪在榻上,跪在恩师被迫袒露的身体间。

    他觉羞愧,却又可耻地兴奋。

    “师尊……”他盯着眼前春景,耳尖悄悄烧得滚烫,“这种时候,再这么唤你是不是不好?”

    尊师重道如他,自是不敢直呼师尊大名,可唤夫人娘子什么的,又似乎太逾矩了些。

    他喉咙紧了紧,学着话本子里换了称呼:“阿沧,你真美。”

    “连樾!”遥沧气得险些从榻上蹦起来,他恶狠狠咬着他的名字,像是要把他嚼碎,“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连樾左耳进右耳出,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个沉甸甸的小箱子,箱子打开,映红榻上一喜一怒两张脸。

    箱子里头齐齐整整摆着一整套婚衣头面,凤冠霞帔,玉环珠钗,烛光下熠熠生辉。

    遥沧脸色铁青,一时不知该质问这小子怎么老往他屋里乱堆东西,还是该气急败坏骂他是何居心。

    连樾飞快褪下外衫,露出里头新崭崭的大红喜袍。

    他一脸严肃地理了理衣襟:“师尊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拘礼守节,不成亲不敢洞房。咱们先把亲成了。”

    遥沧咬牙切齿:“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连樾拿起箱中喜服,利落抖开,强行往他身上拢:“我都想好了。事急从权,一切从简,待会儿这样,先拜天地,拜完你往上首坐,我跪下给你敬茶,这就算拜过高堂了,然后你再下来,同我夫妻对拜,如此便算礼成。不过嘛,你不能生,日后怕是没法儿有孩子,若你想实在想要,往后我改口叫你爹。”

    “你给我闭嘴!”

    “好好,我不说了……诶,你别躲啊,”连樾手忙脚乱地要把那凤冠往他头上扣,“这东西可沉,万一砸伤你怎么办?”

    遥沧彻底忍无可忍,一脚踹他腿上:“闹够没有?谁教你拿这等事玩笑的?”

    连樾没料到会被踹中,连退了好几步才将将稳住身形。好疼,腿骨险些嘎嘣碎成两截。

    他翘起的唇角耷拉下来,绷成一条直线:“玩笑?你觉这是玩笑?”

    遥沧面沉如水:“出去。”

    连樾搁下手中凤冠,一步一步走回榻前,喜袍曳地,在寂静屋内拖出沙沙的声响。

    “我叫你出去!”

    连樾在榻沿坐下,盯着心上人怒意盎然的眸子看了半晌,忽然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眼尾,一触即离,如蜻蜓点水。

    “还觉得是玩笑吗?”

    他没等来遥沧的答案。这人大抵是被他亲懵了,震惊盯着他。

    连樾笑了笑,又一次吻上他眼尾那道细细的疤痕。

    唇下皮肤滚烫,灼得他唇瓣热胀发痒,细密的酥麻飞速蔓延开,麻透骨缝间,痒进心口里。

    他再忍不住,重重吻上对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颤抖的唇,舌尖扫过人唇缝时,他尝到了浓茶的清苦,还有一丝情药的甘甜。

    他瞬间心如擂鼓。仅仅是唇贴着唇,嘴对着嘴,竟能比美酒还醉人。过去十八年,他这张嘴光知道吃喝呼吸和说话,真真是白长了。

    他晕乎乎地沉溺在厮磨的唇肉间,下一瞬,遥沧狠狠咬在他嘴上。

    痛,剧痛,他挣扎着救回了自己的嘴皮子,舌尖一舔,腥甜黏腻。

    “流血了。”他摸摸唇角新鲜的豁口,有些委屈:“留疤了怎么办?”

    “活该。”遥沧眼神凌厉如刀,狠狠剜在他脸上:“再胡闹我拿针给你缝起来。”

    连樾不服气,又凑上去亲他:“我没胡闹。”

    遥沧猛地别开脸:“你是不是想死?”

    连樾伸手又将人扳回来,叼着他唇上软肉含含糊糊嘟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声线竭力保持平稳,想努力装得游刃有余,可遥沧盯着他的眼神叫他害怕,极度失望,极致愤怒,像把淬毒的刀子,深深捅进他心窝。

    他心头惴惴,伸手扯了段布条,蒙住身下人的眼睛:“你别这么看我,我难受。不成亲就不成亲,直接洞房也不是不行。”

    遥沧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气得直往外飙脏字:“我怎没看出你是个狗胆包天的?你这畜生,白眼狼,杀千刀的,王八蛋,泼才,贼……”

    连樾蛮横堵住他的嘴,在他湿润的唇上吮咬,“师尊骂人好生刻薄,我怕。”

    这像是害怕的样?挑衅还差不多。

    “别!”连樾眼疾手快,险险躲开朝他命根子袭来的腿,谢天谢地,符箓封住了师尊灵力,情药又泄去其大半气力,否则这一下他铁定小命不保。

    他无声地落了几滴泪,攒了十八年零花钱,一心想娶师尊过门,师尊想取的却是他的命。

    他好难过,可泪液滴在雪白皮肉上,透亮晶莹,煞是好看,他没忍住,伤心地舔了一口。

    遥沧骂声一顿,也不知是气昏了头还是被他此举吓到失态,他挣扎着往后躲,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到底发哪门子疯?中邪?走火入魔?难不成是饿了?厨房里给你留了糕点,别往我身上啃……”

    连樾不理,牢牢制住怀中乱动的身躯,唇齿并用地品尝那几滴落在人身上的泪。

    遥沧怕痒,遭他轻轻一吮声音便劈了叉,喘得又急又乱,哑着声说要扒了他的皮。

    连樾听得心碎,眼泪彻底决堤:“好啊,原来如此。你总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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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看,摸着我尾巴爱不释手,我还道你是真稀罕我,原只是瞧上我一身狐狸皮。”

    遥沧被他劈头盖脸砸来的泪弄得措手不及,一时发懵,竟是下意识放缓了声:“不,你怎会这么想,我 ,我这不过气话……乖,别疯了,先给我解开,成不成?”

    连樾不听。他好绝望,于是故意亲得滋滋作响,盖住对方断断续续的骂声,直到入目皆是斑驳艳靡的吻痕齿印,这才直起身,幽怨盯着榻上气喘连连的人。

    “你说我发疯,那你可知我为何发疯?”

    他一件件褪去衣袍,一桩桩翻着旧账:

    “七夕,我废了百来张书稿,绞尽脑汁写情诗送你,你说你晕字,信手将我那信塞进书架吃灰。几百上千页的典籍不见你说晕,偏偏我那薄薄一页纸,你拆都得懒得拆。

    “中秋,我挖了几十里地,费尽心思捉住一株极品绾星藤,炼化抽丝,织成香囊送你,你笑我手笨,针脚歪歪扭扭,纹样乱七八糟,我要收回去你又不肯,说丑是丑了点,胜在一片孝心。呵,”连樾冷笑一声,“孝心?我那锦囊上绣的可是对鸳鸯。”

    “还有。”连樾掐住他下巴,拇指重重在他唇上碾:“昨日,我生辰,我在你院门口吹了一夜冷风,灌了整整三大壶酒才等到你回来。我借酒意壮胆,终于敢把心里话说出口:‘我钟意你,爱你,想和你长相厮守,想一辈子陪着你。’我不怕你拒绝,哪怕你气上头杀了我,我都认了,可你不知去了哪里鬼混,回来时一身酒气,竟是喝得比我还醉,那么一长串话,你只挑最后一句听,听罢还搂着我肩膀笑,夸我懂事,小小年纪就知道要给师父养老了。”

    连樾越说越怒:“你从来耳聪目明,偏偏在我跟前眼盲心瞎!你就是不肯认真听我说话,永远当我是孩子,哄着我,敷衍我,就算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说我心里头满满当当都是你,你也只会说我真孝顺。”

    像是被他怨气深重的剖白震慑住,遥沧一时呆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连樾原也不指望他回应,反正这人从不把他的情意、他的关心当回事。问他生辰,他说多年不庆生,早不记得了;问他从前,他说往事往矣,无须再提;连问他喜好,他一句“问这些作甚,功课做完了?”便将他打发了。

    他从他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满腔爱意也送不进去,这人就是个不进也不出,封得严严实实的铁皮匣子!

    他真真是要被逼疯了,不然如何敢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举。

    事既至此,他已什么都不怕了,管他什么人伦纲常,天道戒律,是会被天打五雷轰,还是会被师尊千刀万剐,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叫这自欺欺人的家伙看看,他这颗心里头,早没有什么狗屁孝道,只剩浓烈到让他不堪重负的情与爱。

    他从袖中摸出个精致的脂膏匣子,剜了一大块,估摸着不太够,又剜了一块。一阵窸窸窣窣后,他郑重伸手,探入对方衣裳下摆。

    他的指头有些哆嗦,这和抚摸上身不一样,每往前一寸,每向里一厘,都更靠近他一度以为遥不可及的背德幻想。

    越过这道界限,便再回不到从前。他是在用过往十八年的师徒情,换这荒唐淫靡的春宵夜,值不值?他不敢衡量,但他不想再在寂寥深夜独受绵绵相思苦。

    他绝不会停。

    手掌落到人腿上时,忽被狠狠绞住。

    “再不停手,我便断了你胳膊。”遥沧的声音听来有些不近人情。

    连樾微微挑眉,这人话说得冷硬,腿肉却又滑又热,紧紧咬着他的掌。

    这种威胁,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连樾干脆钻进他衣裳里,“既是要断,那不如直接绞断我脖颈,取了我性命,左右我这条命也是你给的。”他含住一小块皮肉,响亮嘬了一口,“喏,我都送上门来了,你用点儿力就能杀了我这不孝徒。”

    “……”

    “怎么不动,光知道发抖?”连樾又舔又咬,手下动作越发粗鲁,胡乱掐拧揉捏,“不是骂我畜生么?不是说要宰了我么?动手啊。”

    遥沧沉默不语,只挣扎得愈加剧烈,混乱中踹了他好几脚。

    连樾顺势扣住他膝弯,拽得更近,“给你机会不用,轮到我了。”

    “连樾。”遥沧冷冷开腔:“你我好歹师徒一场。”

    “那师尊教教我,”连樾舌尖用力碾了碾:“我可寻对了地儿?是这么尝的吗?”

    遥沧浑身一哆嗦,呼吸陡然加重,“如此行径……你不怕遭天谴?”

    “行啊,那你降雷劈死我吧。”连樾头也不抬,铆足了劲同他乱踢乱蹬的腿斗智斗勇。

    舌头太软,用不上力,连樾干脆添了指头上阵,也不知是看的那几本禁书派上用场,还是他在这种事上天赋异禀,没几息功夫就弄得对方节节败退。

    怀中身躯几度绷紧又瑟缩着瘫软,像个雪做的人,一点点融化在他舌尖指间,连樾抬眼瞄他,衣衫凌乱,面色绯红,模样淫艳得似桃杏成了精,哪有平日里那副从容淡然,出尘潇洒的高人风范。

    他欢喜得紧,书上看来的那些荤话在脑子里飞快过了遍,没管住嘴,一秃噜全涌了出去:“宝贝儿真浪,舔几下就受不住了。唤声哥哥给我听听,哥哥让你爽上天。”

    话音刚落,忽地惊雷炸响,一道炫目紫电擦着他面颊劈了过去,霎时间,屋内桌椅橱柜尽数被灼成齑粉,他也被巨大的气浪掀飞至半空,又重重坠下。

    他悚然,急忙望向床头,这才发觉那近百张符纸竟是不知何时已烧得只剩最后几张,符阵业已支离破碎,若非捆仙链还锁着,方才那道掌心雷八成已按在他脸上。

    他灰头土脸站起身,忌惮盯着榻上人掌心灼目的电光,这要敢来强的,怕不是能给他连根电熟了。

    他不死心,灵力疯狂灌入捆仙链。为今之计,只能盼着这东西能撑久些了,只要链条不断,师尊的灵力就能暂时被禁锢在低他一阶的水准,今日之事,未必不能成。

    锁链在剧烈的灵力激荡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利哀鸣,缠裹着锁链的白棉布被生生撕扯成屑,那条细细的链子却始终未能崩裂,任电灼火烤,依旧牢不可破。

    连樾心下稍定,大着胆子在人胸膛嘬了一口:“你就让让我嘛。反正都到这步了,里里外外都摸过亲过,不差……”

    话到一半,床头锁链猛地晃了一下。

    连樾心头一紧,忙循声抬头,只一眼,他便骇得忘了言语:这人竟是强行掰折指骨,生生从那狭小链缝间抽出手来。

    而后铮的一声响,那号称大罗金仙也逃不脱的捆仙链,被气头上的人泄愤般扯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