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您节操掉了 > 19. 第 19 章
    眼见少年脸色沉得发黑,周身冷意沉沉、气压低得压抑,林玉儿心头一紧,立马收敛了所有暗自吐槽的心思,慌忙柔声开口打圆场,刻意放软了语调:“这么晚了,你定然还没用过晚饭吧?大厨房还有现成的细面条,我给你热一碗垫垫肚子?”

    宫过压下心底翻涌的郁躁。今夜他外出潜行查探、与人交手厮杀,负伤奔波整整一日,滴水未沾、粒米未进,腹中早已饥肠辘辘,空空荡荡。他沉默片刻,淡淡颔首,默认了她的提议。

    见他面色稍缓,不再是方才那般风雨欲来的阴沉模样,林玉儿悄悄松了口长气,暗自庆幸又躲过一劫。她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往后千万不能再嘴快乱说、得意忘形,免得一不小心,彻底惹怒这位性子古怪、阴晴不定的绝色少年。

    林玉儿手脚麻利,生火烧水、烫煮面条,不多时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清汤素面,稳稳递到宫过手中。

    暖黄灯火落在他轮廓利落的下颌与纤长的睫羽上,清冷俊秀,风骨绝尘,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林玉儿望着望着,心底积压许久的疑惑再也压不住,轻声试探着发问:“看你的衣饰制式,应当是东苑的值守侍卫吧?我在后厨当值许久,府里的侍卫大多眼熟,却从未见过你,你是新近入府的?”

    宫过执筷的修长指尖微不可察一顿,吃面的动作骤然凝滞。他垂落眼帘,浓密的长睫掩去眼底所有情绪,神色淡得看不出分毫波澜。

    他无意刻意欺瞒这个丫头。历经前两次的交集纠葛,再加上近日暗下的观察打探,他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戒备疑心,甚至暗自打定主意,往后寻个稳妥由头,将她调离后厨、拨去书房当差,顺势将人留在身边。用不了多久,她自然会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此刻的遮掩与谎言毫无意义。

    故而他并未应声作答,只是依旧沉默地低头吃面,姿态淡然,不置可否。

    短短两晚相处,林玉儿早已摸清他寡言冷僻的性子,知晓他素来不喜多言。见他沉默不语,她便自作聪明当成了默认,乖巧闭了嘴,安安静静立在一旁等候。

    趁着他低头吃面的空档,林玉儿单手托腮,肆无忌惮地细细打量他。灯下少年骨相清隽凛冽,眉眼清冷绝尘,一举一动都自带矜贵疏离的气场,这般绝佳风姿,放眼整座王府,乃至京城权贵之中,都实属罕见。

    她忍不住压低嗓音,碎碎念念地暗自嘀咕:“长成这般颠倒众生的模样,就算是心性端正、不好男色的人,旁人看了怕是都要动心。更何况传闻那位梁王本就性情怪异、偏爱男风,若是让他撞见你,定然会像苍蝇见了鲜肉一般,死死纠缠不肯放手!”

    她音量极轻,只是细碎的呢喃自语,宫过只隐约捕捉到几句零碎字眼,没能听清完整内容,不由得微微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望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玉儿立刻来了精神,轻轻挪过小木椅凑近他,微微俯身凑到他耳畔,用气音小心翼翼地叮嘱,语气满是真心实意的担忧:“我跟你说个府里的秘闻,你可千万别往外传。你日后在东苑当差,一定要离梁王远远的,万万不可近身。”

    “听闻梁王自幼幽居深宫、无人相伴,性情孤僻扭曲,心思异于常人,是个十足的断袖。府里不少下人都撞见,常有男子彻夜留宿他的寝殿。就在前几日夜里,他更是连夜召了两名侍卫入内,寝殿里折腾整整一宿,断断续续的痛哼叫唤声,半座东苑的下人都隐约听见了……”

    她话音方才落地,身侧骤然响起一阵突兀又剧烈的呛咳声。

    宫过头猛地低下,胸腔剧烈起伏,喉咙又痒又涩,止不住地剧烈咳嗽。更荒唐窘迫的是,两根细长的面条顺着他的鼻翼滑落,晃晃悠悠挂在鼻尖,瞬间击碎了他素来清冷绝尘、矜贵自持的绝世气场。

    纵然是绝色美人,遇上这般窘迫场面,也瞬间褪去了所有矜贵冷艳,多了几分滑稽狼狈。

    方才还满心担忧、认真叮嘱的林玉儿,瞬间憋得肩膀发抖,眼底笑意疯狂翻涌,腮帮子鼓鼓的,差点当场爆笑出声。谁能想到,这般清冷绝色的人物,竟会有如此滑稽狼狈的一刻。

    可她抬眼瞥见少年那张俊颜涨得通红发紫,眉眼凌厉紧蹙,透着恼羞成怒的戾气。他抬手慌乱又粗鲁地抹掉鼻尖的面条,抬眸狠狠瞪着她,眼底的警告意味十足,分明是在说:她若敢笑出声,今日这事绝不罢休。

    林玉儿识相得很,立刻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硬生生将满腔笑意咽了回去,收敛了脸上所有神色,故作正经地讷讷补救:“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你如今安然无恙,就说明梁王还从没见过你。往后你当差,悄悄往脸上抹点锅灰尘土,刻意扮丑遮掩容貌,定然不会被他盯上的。”

    “管好你自己。”宫过骤然起身,冷声打断她的絮叨,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裹挟着浓重的羞恼与戾气,字字淬着寒意,“今夜所有事,你若敢向外透露半句,仔细你的脑袋。”

    话音落下,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清冷矜贵、波澜不惊的模样,近乎落荒而逃,脚步仓促地快步踏出后厨,连那碗没吃完的热面都弃之不顾。

    直到确认那道黑衣身影彻底消失在沉沉夜色里,林玉儿再也绷不住,捂着肚子弯腰大笑出声,肩头不住抖动,笑得停不下来。

    太好笑了!清冷绝世、气场慑人的美少年,居然栽在了一碗面条上!

    她暗自给这位不知名的绝色少年,取了个鲜活贴切的专属绰号——面条君。

    而仓促逃离后厨的宫过,心头又羞又躁、又气又堵,满心郁气翻涌不止。他第一次无比笃定,林玉儿这丫头,绝对是他命中克星、天生灾星。

    他自幼养尊处优、身居高位,历经朝堂暗流、江湖厮杀,素来沉稳自持、仪态端方,半生从未有过半分狼狈失态。可偏偏遇上林玉儿,不过三面之缘,次次状况百出、颜面尽失。今夜这般挂着面条当众窘迫呛咳的模样,更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他心底咬牙切齿地暗自腹诽:这臭丫头才心思扭曲、心理异常!满嘴胡言、肆意造谣,胆大妄为至极,平白给他安上这般荒唐不堪的污名。

    他素来清心寡欲、夜夜独寝,恪守分寸、无半分逾矩,何曾有过夜夜折腾、荒唐纵欲的行径?

    心头怒火稍稍平复,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清明,瞬间通透了这场荒唐误会的根源。

    自幼为规避朝堂暗流、暗处刺杀风险,保全自身性命,外祖父与舅舅便将容貌身形与他极为相似的表兄楚嗣青接入深宫,安置在秋叶宫,做他的贴身替身,常年居于暗处,替他混淆外界视线,挡下无数致命杀机。

    待他受封梁王、迁居梁王府后,楚嗣青也随他一同入府,常住东苑主寝殿,与他同室分榻而眠。此事是他身边最核心的机密,唯有至亲与心腹知晓,从未对外张扬。

    他知晓下人们隐约能窥见寝殿内有两人起居的痕迹,私下必有揣测,却万万没想到,这群丫鬟仆妇脑洞如此之大,竟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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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撰出这般不堪的风月流言,将清心自持的他,曲解成一个性情扭曲、耽于男色的荒唐王爷。

    前日夜间,楚嗣青陈年旧伤复发,体内潜藏的药性猛烈发作,创口剧痛钻心,彻夜辗转难安,哪怕极力隐忍,依旧克制不住溢出断断续续的痛哼声。这声响被当夜值守的丫鬟听去,几经以讹传讹,最终演变成了如今这场离谱至极的误会。

    可真正让宫过心头燥热、羞恼难堪、久久无法平静的,从不是下人捕风捉影的荒唐揣测,而是昨夜那场缱绻旖旎、让他彻夜难安的私密梦境。

    昨夜,耳畔萦绕着楚嗣青细碎隐忍的痛哼声,他疲惫至极,渐渐沉入梦乡。朦胧昏沉之间,他竟坠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温柔春梦。

    梦里褪去了所有权谋算计、刀光剑影与伤口剧痛,没有深宫桎梏,没有杀机四伏,唯独只有林玉儿一人。

    夜色温柔缱绻,光影暧昧昏蒙。梦里的她灵动娇俏,眉眼弯弯,全然的柔软鲜活。她乖乖依偎在他身侧,呼吸轻柔绵长,温热的体温相融缠绕,细腻的触感真实得入骨,每一寸相依都滚烫灼热,撩得人心神震颤。

    他素来清冷寡淡、心如止水,常年克制自持,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事有过半分沉沦。可在这场梦里,他彻底卸下了所有冷硬防备与矜贵,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难得的温存缱绻里,肆意纠缠、万般缱绻,连沉稳多年的心跳都彻底失了章法。

    整场梦境缠绵细腻、真切入骨,每一帧画面、每一丝触感都清晰无比,真实得仿佛已然亲身经历。

    直至拂晓天光微亮,他才骤然从这场荒唐旖旎的梦境中挣脱醒来。窗外晨光清冷,殿内孤寂空旷,被褥余温未散,贴身的内衬却已然濡湿一片,印着暧昧难言的痕迹。

    那一刻,素来沉稳冷冽、喜怒不形于色的梁王,耳根、脖颈瞬间红透,滚烫得发烫,满心皆是窘迫、羞赧与无措。

    他活至今日,历经风雨、心性笃定,从未有过这般荒唐失态的时刻。万万想不到,自己竟会对一个仅有两面之缘、屡次冒犯他、观感素来平平的小丫头,生出这般旖旎杂念,坠入这般温柔荒唐的春梦。

    满心羞躁慌乱之下,他只能趁着天色未明、殿内无人,火速将濡湿的衣物胡乱团起,悄悄遣人妥善处理,不敢留下半分痕迹,生怕旁人窥见他这等狼狈私密的失态。

    可这般隐秘的失态终究没能彻底遮掩。次日清晨,彦紫见他神色恍惚、面色泛红,眼底萦绕着散不去的羞燥,满心关切地上前问询,疑心他旧伤复发、身体不适,还疑惑他夜半为何会有细碎的呻吟之声。

    彼时他羞得无地自容,脸面尽失,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与羞赧,随意找了个伤口隐痛的借口,草草搪塞了过去。

    时至今日,他依旧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素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为何偏偏对林玉儿这个屡次气他的小寡妇,执念难消,夜夜坠入这般荒唐旖旎的梦境,心绪久久难平。

    一想起方才林玉儿一本正经地散播他的荒唐流言,笃定他性情扭曲、偏爱男色,还真心实意地替他谋划,教他抹灰扮丑、躲避自己,宫过心底的羞恼、憋屈与无奈层层叠加,愈发浓重。

    这臭丫头头脑简单、胡乱揣测、肆意造谣,浑然不知自己口中那个荒唐怪异、人人避之不及的梁王,就近在眼前,就是被她再三叮嘱、拼命保全的自己。她更不会知晓,被她百般吐槽误解的他,昨夜心心念念、缱绻沉沦的,偏偏就是她这个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