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您节操掉了 > 17. 第 17 章
    慈宁宫那场暗流汹涌的权谋对峙,深藏深宫之中,林玉儿身份低微、身处后厨,自然无从得知半分风声。可昨夜梁王府东苑闹出的动静,她次日一早便听得清清楚楚,传遍了下人间的各个角落。

    天刚蒙蒙亮,她便早早起身,牺牲了两个多时辰的安稳睡意,赶在牛婆子、李厨娘等一众后厨管事上工开工前,手脚麻利地炒制出一批零食替代品,勉强补齐前日被尽数拿走的预定货品。

    办妥手头的差事,她立刻快步赶往王府下人居所,打算找到翠儿,细细叮嘱一番,统一说辞,遮掩自己私自在后厨加工零食、私下做小生意的事,免得被人揪出错处。

    可刚踏入丫头们的住处,林玉儿便察觉气氛格外不同。本该酣睡休憩的清晨,屋内一众小丫头个个面颊泛红、眼含羞涩,凑在一处窃窃私语,神神秘秘的,时不时低头浅笑,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雀跃。

    林玉儿一眼便看穿了她们的小心思。不过是一群正值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凑在一起偷偷议论风月闲话罢了,还故作隐秘、藏藏掖掖。她对此全无兴致,懒得探究细碎八卦,径直拨开人群,一把将赖在被窝里的翠儿拽了起来,拉着她避到无人的僻静角落,低声细细交代说辞与遮掩的办法。

    诸事叮嘱妥当,林玉儿正打算折返后厨,清点补齐昨夜借用的厨具物料,以免日后被管事查出纰漏,谁知嘴最快、最藏不住事的翠儿,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眼底满是好奇与八卦,压着极低的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

    “玉儿,你先别急着走!我跟你说个天大的秘闻!昨儿夜里,咱们东苑的王爷,一直低声痛哼叫唤了许久,整夜都没安稳。今早天刚亮,同住的萍儿去后院倒夜香,无意间瞥见主子寝殿里,竟足足守了三个人……”

    终究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这般露骨的深宫秘闻,即便压低了声音,翠儿还是羞得耳根通红、脸颊发烫,话说到最后都支支吾吾,不敢细说。

    林玉儿来自风气相对开放的现代,见多识广,一听这话瞬间心领神会,脑中当即浮现出大胆画面。难怪这群小姑娘个个春心荡漾、脸红耳热,原来是在议论这般禁忌秘事。哪怕在现代时见惯风月的她,一时之间也有些错愕,需要缓缓消化。

    她暗自唏嘘感慨,连连摇头轻叹:“没想到咱们梁王这般生猛,行事如此不拘一格。照这情形来看,整夜叫唤的都是他,那他定然是0,不是1。啧啧,堂堂当朝梁王,身份尊贵、风姿卓绝,竟还好这等冷门癖好,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一旁的翠儿听得云里雾里,眨巴着一双懵懂的杏眼,满脸好奇地追问:“玉儿,你说的0和1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林玉儿心头一慌,可不敢教坏这般单纯的古代小姑娘,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没什么大意思,大抵就是……生冷不忌、行事随性的意思。”

    说罢她连忙转移话题,匆匆岔开了风月闲话。可经此一事,一个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牢牢刻进了林玉儿的心底:东苑那位身份尊贵的梁王,看似传闻风华绝代,实则私生活靡乱不羁、行事荒唐,体质还格外柔弱虚浮。她心底忍不住暗自惋惜,这般身居高位、传闻貌绝天下的王爷,偏偏如此不知爱惜自身,实在荒唐可惜。

    这份荒唐的先入为主的印象,自此深深扎根在林玉儿心底。她入府已有不少时日,可梁王府规矩森严,下人严禁窥探主子、私议主子容貌私事,她身份低微,从来无缘得见梁王真容,连对方是何模样、性情如何都全然不知。

    正因全然未知,今早一众丫鬟的八卦传闻才先入为主,彻底固化了她的想法:东苑那位梁王,定然是夜夜放纵、体虚柔弱、精气神极差之人。

    思绪辗转间,她不由自主想起前夜后厨偶遇的那名陌生黑衣少年。那人姿容绝世、风骨凛冽,身姿挺拔端正、气场肃然冷冽,浑身是克制自律、矜贵强悍的气度,和传闻中荒唐孱弱、夜夜痛哼不止的梁王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

    林玉儿理所当然的将两人彻底割裂开来,半点没有将绝色少年与神秘梁王联想到一起。在她心里,这般谪仙般沉稳强悍的人物,绝不可能是那位私生活混乱、体虚气短的王爷。她甚至暗自好奇,那位素未谋面、传闻不堪的梁王,究竟生得何等样貌,才配身居高位,却如此肆意糟践身体。

    夜幕再度降临,后厨灯火摇曳,暖烘烘的炉火驱散了夜色微凉。林玉儿守在灶台边,专注翻炒着锅中的蚕豆,香气袅袅,弥漫整间后厨。

    她一边忙活,一边暗自警惕。一来,她此刻是借着王府后厨的炉火与锅具私做买卖,属于违规操作,本就心虚胆怯;二来,前夜被少年尽数抢光零食、被绝色容貌震慑的经历历历在目,让她对黑衣身影有了条件反射般的紧张。

    因此,当眼角余光瞥见那道眼熟的挺拔黑衣身影缓步走入后厨时,林玉儿脑子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然先一步做出了蠢笨的应激动作。

    她猛地张开双臂,牢牢圈住面前热气腾腾的大锅,死死护住满满一锅刚炒好的零食,生怕再被人一锅端走。滚烫的锅温隔着粗布棉衣扑面而来,灼得她手臂微微发热,她才猛然回过神,察觉自己的举动又傻又滑稽,连忙飞快松开手,对着来人尴尬地挠头嘿嘿干笑,满脸窘迫。

    门口立着的宫过,将她这一连串慌乱滑稽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垂眸看着那口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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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死护住的大锅,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抹深浅莫测的暗光。小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指尖无意识按压着渗血的创口,清冷的眉眼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前夜抢她零食的幼稚举动,此刻回想起来格外丢人,偏偏这小丫头胆小又心虚,一副抓了把柄的窘迫模样,让他心底那点愧疚瞬间被傲娇的别扭盖了过去。

    自前夜与林玉儿偶遇之后,他便命人再次彻查了她的底细。暗卫传回的消息详尽清晰:林玉儿母女三人在京城无根无凭、毫无根基,入府做工时日尚短,平日里安分守己、极少与人结交,并非各方势力安插的暗线,更无暗中接头的痕迹。

    他同时也查清了她私下做小生意的门道。她靠着一手绝佳的炒制手艺,偷偷制作各类零食,专供东苑丫鬟,还刻意谎称是宫外购入,心思灵巧又狡黠。

    难得的是,她极有分寸、懂规矩知进退,从未私自动用王府分毫食材原料,所有原材料皆是自掏腰包从宫外购置,只趁着深夜值夜无人之时,借用后厨闲置的炉火锅具加工制作,算不上逾越大错。

    今夜他外出与人周旋交锋,不慎被对手利刃划伤小臂,伤口颇深,彼时局势凶险,只能仓促简单包扎止血。回府后他第一时间寻到彦紫处理伤口,可即便用上最好的金疮药,伤口依旧渗血不止,迟迟无法愈合。

    彦紫心急如焚,当即打算派人入宫禀报圣上,请太医入府诊治,却被宫过抬手制止。他素来不喜兴师动众、小题大做,此刻脑中莫名想起之前在后山的那场意外——彼时他伤势更重、创口更大,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小丫头,凭着一手利落的针线手艺,细细缝合伤口,撒上奇特药粉,硬生生替他止住了流血。

    思绪至此,他当即屏退左右侍卫,独自一人缓步走向后厨,打算寻林玉儿替自己重新处理伤口。

    一路行来,尚未走近后厨,浓郁鲜香的炒货香气便扑面而来,萦绕鼻尖。宫过喉间微涩,心底悄然生出几分微妙的悔意。前夜一时恼羞成怒、幼稚作祟,抢光了她熬夜辛苦炒制的零食,事后回想,未免太过小家子气。可他素来高傲冷矜,拉不下脸主动示好道歉。思来想去,便打算借着治伤的由头,顺势缓和关系,也算变相弥补。

    只是他转念一想,这小丫头前日竟敢直白打量他、肆意品评他的容貌,胆大又放肆,难保不会记恨自己抢零食之事。若是好声好气相求,她说不定会借机摆架子、故意推诿。于是他心念一转,干脆打算拿捏住她私活的把柄,强势逼她听话,既保住自己的矜贵身段,又能顺利处理伤口,两全其美。

    打定主意,他抬步走入后厨,恰好撞见林玉儿惊慌护锅、窘迫傻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