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最暗的那段时间，苏晚醒了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惊醒的——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只有她持续感知范围的外缘处被某种力量轻轻碰了一下，像纸张边缘被风掀起后又落回了原处。
她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向外扩张了一小段距离，在感知的尽头处捕捉到了一组密集的、正在移动的轮廓。
她坐起来，外套滑落了一半。她闭着眼，精神力沿着感知到的方向向前延伸，那些轮廓比上一次更大，数量更多，在移动过程中保持着均匀的间距，像是正在同步推进的一排平行线。
她睁开眼，站起来，从溪岸方向走向柳元元休息的位置，脚步比平时更轻。
"有东西来了。不是从地面来的——从北面开阔地上方的低空来的。正在向河谷方向接近，高度很低，像贴着地面飞行的东西。"
柳元元坐起来，纸张纹理的左手握着消防斧的柄，纸张纹理的边缘在黑暗中已经越过了肘窝，正在向上臂的方向推进。
她的纸张纹理的手指感觉到金属握柄的位置，纸张纹理的表面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灰白色光泽，像一层正在被持续涂抹的纸张。
她站起来，走到墙基内侧："有多少？"
苏晚说："至少十几只。"
黎明前的天空正在从深蓝变成灰白。北面开阔地上方，一群轮廓正在低空快速移动，它们的翅翼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道快速变换的影子。
那些翼展比之前见过的任何飞行生物都宽，翅翼边缘呈锯齿状，末端有细长的骨刺。它们的身体覆盖着深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暗色的反光，每一次振翅都带着短促的破空声。
小安从墙基内侧的阴影中走出来，抬头看着正在接近的轮廓，她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的几个人听到："画骨龙的先锋。是龙类仆从，和画骨龙来自同一个世界。攻击方式以爪击和俯冲为主，个别个体能够喷射微量腐蚀性液体。"
第一只龙类仆从俯冲下来时，它的翅翼在接近地面的瞬间收拢，身体沿着弧线快速下降。
柳元元的纸张纹理的手指在金属握柄上收紧了一些，纸张纹理的边缘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反光。
她的纸张纹理的手指感觉到金属握柄的位置，纸张纹理的表面在接触空气时保持着持续的平整，她的纸张纹理的手指在握紧握柄时纸张表面没有留下折痕。她站到墙基内侧的空地上，纸张纹理的左手握着消防斧的柄。
林骁从墙基内侧翻上墙顶，钢筋在手中已经调整到合适的持握位置。
他在墙顶蹲稳，抬头看着正在俯冲的第一只龙类仆从，它的翅翼在俯冲过程中向两侧展开，翼尖距离墙顶大约一个手臂的长度。
钢筋从侧面击中龙类仆从的翅翼基部，撞击声在晨光中干涩而短促，像敲击一段干燥的木材。
翅翼在撞击的位置向内弯折了一下，龙类仆从的飞行轨迹出现了偏移，它的翅翼在短暂偏移后重新展开，继续向前飞行，在撞击位置附近留下了一道浅色的划痕，没有断裂。
焰在墙基内侧的空地上抬起了右手。火焰在他的掌心中燃烧，边缘在晨光中呈现出橙红色的亮光，温度在持续升高。
他调整了手掌的角度，将火焰向前推出一段距离。火焰在接触到正在俯冲的第二只龙类仆从时没有直接点燃它的鳞片，但触及了它的翅翼表面，翅翼边缘的鳞片在燃烧后卷曲了一些，翅翼的翼展边缘出现了一道细长的暗色痕迹，像被高温灼烧后留下的印记。
龙类仆从在飞越火焰区域时改变了俯冲角度，向侧面偏转了一小段距离，避开了火焰的持续接触。
夜璃在树冠上蹲着，她的位置在营地的东侧，视角可以覆盖北面开阔地上方的低空区域。
她的视线在第三只正在俯冲的龙类仆从翅翼上停了一瞬，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跃下树干，在半空中翻转身体，短刀划过那只龙类仆从的翅翼基部——不是切割，是横向切入翅翼的关节连接处，刀身在接触翅翼基部时被鳞片的硬度阻挡了一下，在翅翼基部留下了一道约两指长的浅痕。
龙类仆从的翅翼在划过之后出现了轻微的抖动，然后恢复了平稳的飞行姿态。
云尘站在墙基内侧的阴影中，袖口里的黄纸已经抽出了三张。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快速移动，画了三道不同方向的直线，线条在纸面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向上浮起，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纸状光幕。
他把三张纸同时向前推出，光幕叠加在墙基外侧的上空，形成了一道半弧形的屏障。其中一只龙类仆从在俯冲过程中接触到纸状光幕的边缘，它的翅翼在接触点处偏向侧面，像被一层无形的表面推离了原来的航线。
它的翅翼在接触纸状光幕时微微向内收拢了一下，然后重新展开，继续向前飞行，没有穿越光幕覆盖的区域。
更多的龙类仆从从北面开阔地上方飞来，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没有立刻俯冲，像在评估下方的防线是否还完整。
赵小刚在墙基内侧站着，铁管横握在手中，他的视线追随着其中一只正在盘旋的龙类仆从，像在测量它下一次俯冲的角度和高度。
方平站在溪岸坡地上方，那根木棍竖着握在手中，他的视线在飞行的轮廓和墙基之间来回移动，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后。
王磊在墙基内侧的角落里站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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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握着那根较短的工具，抬头看着上空盘旋的轮廓。
第四只龙类仆从在盘旋了一段时间后开始了第二次俯冲。它的翅翼在俯冲过程中收得更紧，身体以更陡的角度向下俯冲。
焰的火焰在它进入射程时再次推了出去，这一次火焰的亮度比之前更高，边缘呈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泽，在接触到龙类仆从的翅翼时发生了更明显的反应。
翅翼边缘的鳞片在火焰的接触下开始卷曲翻起，翅翼的翼展在火焰持续接触的区域出现了一小片缺损——边缘的鳞片已经剥落，翅翼的原本结构露出了一小段暗色的翅膜。
林骁在墙顶调整了位置，他的脚落在墙体基座最厚的一段位置，站稳后调整钢筋方向，对准那只翅翼缺损的龙类仆从的翅翼基部砸了下去。
钢筋的尖端顺着翅翼缺损的边缘向前推进了一小段距离，翅翼的翅膜被划开了一道更长的破口，翅翼在破口出现后失去了部分升力，飞行轨迹变得不稳定，正在向地面方向持续坠落。
龙类仆从在坠落到距离地面大约两人高的时候调整了翅翼的角度，它的残翼在接触地面之前展开了一半，翅翼的破口在展开过程中被进一步撕裂，翅膜边缘的裂口更大了一些，向两侧翻卷，延伸到了翅翼中段。
它落在地面上，前肢撑住了地面，翅翼在身后展开了一段距离，破口的边缘正在缓慢地渗出一层透明的液体。
它的头部转向营地的方向，没有发出声音。它后退了一小段距离，翅翼的破口在后退过程中保持张开，没有合拢，也没有愈合。
北面开阔地上空的龙类仆从群开始向后退去，它们在上升的过程中重新排列了队形，保持着飞行的方向，正在远离河谷的范围。
最后一只龙类仆从的翅翼在晨光中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影子，从墙头快速掠过地面，然后消失了。
柳元元站在墙基内侧的空地上，纸张纹理的左手握着消防斧的柄，纸张纹理的边缘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反光，像一页正在被持续翻动的纸张。
她感觉到纸张纹理的边缘正在持续地向前推进，纸张纹理的表面在晨光中呈均匀的灰白色，纸张纹理的边缘正在覆盖她还能感觉到温度的皮肤区域。
她的纸张纹理的手指在金属握柄上保持着持续的握持角度，纸张纹理的表面在接触空气时没有留下痕迹。
有人在搬运碎石填补墙体表面的裂缝，有人在检查墙基的稳固程度，有人在蹲下来收拾散落的工具。
河面上方的晨光正在变亮，金粉在持续地飘落，落在那些被火焰灼烧过的地面上，落在那些正在修复的墙体表面，落在纸张纹理的边缘正在覆盖的皮肤区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