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次元末日降临,我和我的漫画人男友 > 40. 第四十章 刻印
    砖窑里的光是从裂缝里渗进来的。一道,两道,斜斜地切过灰白色的空气,落在温言面前的铁板上。

    他已经坐了很久了,背包敞着,那枚深蓝色的晶核就放在铁板的中央,晨光落在它的表面,把那些极细的纹理照得像活过来了一样。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让光线从不同的角度打过来。晶核内部的纹路开始变化——不规则的、树根一样的线条在不同的角度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走向,像一本书在被翻页。他把铁板转了一个角度,又转回去。

    小安醒了,裹着外套走过来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在那枚晶核和几个工具之间来回移动手指和视线。

    "你在看什么?"她问。

    温言没有抬头。"它表面有一层东西。不是灰尘——是纹路。像电路板一样的线,但不在表面,是刻在里面的。不同的光打过去,纹路会变。"

    他把铁板倾斜了一点,让晨光斜着擦过晶核的表面。原本看不出规律的那些细线在高角度的侧光下突然变得清晰了——从核心向外辐射,不是杂乱的分叉,更像是一棵发光的树,枝条分叉的角度和长度都在某个固定的规律里收缩和伸展。

    温言的手指悬在晶核上方几毫米处,没有碰到它,但他的手指顺着其中一条纹路的走向慢慢移动,指腹和晶核表面之间隔着一层空气。

    小安蹲在旁边看了很久,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过了一段时间她问:"你打算怎么做?"

    温言说:"昨天我说过,它的能量有流动方向。如果能顺着这个方向把能量导出来,也许能用它做稳定输出端。"

    他选了一根铜线,用钳子剥掉了一小段绝缘皮,把裸露的线头缠在晶核表面一条纹路的末端。

    然后用另一根导线连接了铁板的另一端,接到一根钢管上。做完这些他用手背贴着钢管表面,等待了几秒。

    钢管开始发热。不是烫,是那种均匀的、缓慢的升温——像有人把一杯温水放在了金属表面,热量正在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

    小安伸手碰了一下钢管,"热了。它比之前那些碎片更持久。"

    温言没有回答,他把钢管表面的温度用手背感受了一遍,然后用钳子把铜线从晶核表面取下来。

    他没有尝试做更多,而是把整个装置——铁板、晶核、铜线——小心地放回了背包夹层里。

    砖窑里开始有人活动了。有人叠睡袋,有人用瓶盖喝水。

    赵小刚站起来的时候脚踝上的布条松了一半,他蹲下去重新缠了一圈,动作比昨天更快了。

    蓝从砖窑侧门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握着那根绑着铁丝的木棍,棍头在地面上磕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停。

    柳元元在砖窑门口站着,背对晨光,左手垂在身侧,手背上的纸张纹理在晨光里镀了一层细碎的光。

    "能走了吗?"她问。温言拉上了背包的拉链,拉链经过晶核位置的时候鼓出一块,他用手指压了两下,没有压平,站起来了。

    队伍穿过花塘镇外围的街道时,两侧的建筑逐渐从厂房变成了民房。

    花塘镇不大,主街只有一条,两侧排列着两层楼的砖混建筑,卷帘门锈的比完好的多。

    路边停着一辆翻倒的电动三轮车,车斗里散落着几捆枯黄的蔬菜,其中一捆已经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了。

    柳元元从三轮车旁边经过的时候放慢速度扫了一眼菜叶上的齿痕,齿痕的边缘是圆的,不是之前见过的任何生物留下的。她没停,继续走。

    走到主街中段的时候,路边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身蒙了一层灰白色的金粉,轮胎的气还足,车窗完好,车门没有变形。

    柳元元放慢了脚步,林骁从队伍前侧靠过来,从车窗外往里看了一眼——方向盘上有灰,座椅上有一层薄灰,驾驶座的车门没有锁,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他拉开车门,一股干燥的灰尘气味涌了出来。

    "钥匙还在。"他回头对柳元元说。

    柳元元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仪表盘——里程表的数字停在七万公里出头。车内的杂物不多,副驾驶座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水已经干了,瓶底有一圈发白的沉淀。后排座椅上散落着几张收据,日期是天裂发生前的第四天。

    温言从后面走过来,打开引擎盖检查。机油尺拉出来,机油是干净的,颜色不深,没有乳化。

    水箱的水位正常。冷却液没有漏的痕迹。他合上引擎盖,手指在边缘擦了一下灰:"能开。电瓶可能有电,但如果亏得厉害,需要搭电。"

    林骁从驾驶座下来,把钥匙拧到通电的位置。仪表盘亮了——指针跳了一下,然后稳定在一个正常的刻度上。

    发动机没有启动,但仪表盘的灯亮了。

    张叔从后面走上来,看了一眼仪表盘说:"电瓶还有余量。如果只是亏电,推一段路就能打着。如果电瓶彻底废了,就需要另外接电。"

    队伍里有人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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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有人站在面包车侧面看,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有人问了一句"我们找到车了?天裂的时候,电子都失灵了,不知道现在车能不能开了"

    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的意外。

    柳元元站在面包车侧面,视线扫过街道两侧那些被金粉覆盖的窗台和门框,这段路还能再走多远。

    她看着那台发动机说:"推一段试试。"

    林骁坐回驾驶座,他把方向盘握稳,踩住离合。

    其余几个人站在车后面,手掌抵住车尾的金属板。柳元元站在车尾侧方喊了一声:"推。"

    几个人同时用力,面包车开始向前滚动,速度从慢到快,车轮碾过金粉沉积层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温言在车窗口说:"滑行到二十米的时候打火。"

    林骁在车速起来之后松开了离合。发动机抖了一下,然后持续运转了——震动从引擎盖传进车厢,方向盘微微颤动,尾气管喷出一小团灰白色的烟气。车停下来了,发动机在空转,轻微的嗡嗡声。

    有人站在车尾看着尾气管里那团正在消散的灰白色烟气,没有说话。

    温言蹲在发动机舱旁边听了一会儿怠速的声音,然后合上了引擎盖。"能走。"他说。

    他把那台发电机底座从砖窑运到了面包车尾部,调整好背包和铁板的固定角度。

    柳元元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

    林骁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面包车沿着主街向前移动。有人在车外走着跟在后面,有人在车厢里坐着,有人站在路边看着面包车驶过的轨迹。

    赵小刚靠着后排座椅坐着,脚踝上的布条松了一半,但没有重新系紧。

    面包车经过花塘镇主街末端的时候,路面上出现了几处新的深色斑点——不是油渍,是干涸的液体留下的痕迹,边缘参差不齐。

    柳元元让面包车放慢了速度。她的视线追着路面上那些延伸的斑点,它们断断续续地连接成一条方向清晰的路径,通向街道尽头的镇界牌。

    花塘镇的界牌还立在那里,铁质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轮廓还在。

    界牌后面是向北延伸的公路,路面比镇子里的更宽,金粉覆盖层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冷光。

    柳元元坐在副驾驶座上,视线穿过挡风玻璃落在那些模糊的字迹上——花塘镇欢迎您下次再来。

    她把视线收了回来。面包车碾过界牌后面的石子路面时,车身微微颠簸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