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很认真地想了想,如果赵逾白天干农活,晚上回来还要辛苦洗衣服,一天两天三天还说得过去,久了肯定会不乐意,到时候再嫌他麻烦,那怎么办呀?
两个人不知道在古代要待多久,可能过不了几天就回去了,也可能三年五年,万一运气不好,再也回不去了,林溪灿不敢继续往下想这个可能。
赵逾说过他们不会一直待在这个村子里,现在赵逾不会丢下他,是因为他们一起穿越过来的,日子久了可说不准,到时候再觉得他什么都不会,嫌他是个累赘怎么办?
思来想去,林溪灿还是决定给赵逾当老婆,赵逾要是他老公的话,就有责任对他好,有责任挣钱养他,他即使什么都干不好,赵逾也会无条件包容他。
“老公,我现在只有你了。”
赵逾走到跟前,抬手覆在林溪灿的额头上,见他并未发烧,那怎么开始叫老公了?
林溪灿将赵逾的手从头上拿下,捧在手里,仰起头,说话黏黏糊糊的:“老公,你抱抱我吧,我到现在还有点心慌害怕。”
赵逾对上他那乌澄澄的眸子,林溪灿很简单,也很好懂,赵逾瞬间明了,不等他开口,林溪灿已经主动搂住了他的腰。
“……”
赵逾到底没扯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而是落在了他的后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抚,“头发擦一擦。”
林溪灿已经决定重新给他当老婆了,身份转变代入极快,拿脑袋蹭了蹭赵逾的腹`部:“老公,你帮我擦吧,我今天给你洗衣服,手心都被那棒槌磨破了。”
他本来就喜欢赵逾的颜和身材,和赵逾离婚也不过是因为整日见不到人,如今天天都能见到赵逾,昨天晚上还摸了赵逾的腹肌和胸肌,只觉更喜欢了。
赵逾:“……”
林溪灿长得漂亮,皮肤白皙,嘴唇红润,又显小,撒起娇来很是自然,让人无法拒绝,赵逾沉默着拿过布条,林溪灿乖乖仰着头,由赵逾擦小狗似把他头发擦至半干。
“谢谢老公。”
赵逾听他一口一个老公,“林溪灿,我们聊聊。”
林溪灿拉过赵逾的手,不是很高兴地说道:“干嘛叫我大名呀,叫我老婆。”
赵逾默不作声看着他,林溪灿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只觉得要被他看穿了,不免心虚,“聊什么呀?老公你坐下嘛,你太高了,我脖子仰的好酸啊。”
赵逾没坐床上,而是拉过一旁的板凳,坐下后,试着抽了一下手,林溪灿紧紧抓着不松,也就随他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不必这样,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怎么样,既然一起来了这边,回去也会是一起。”
林溪灿被戳破了心思,只装没听见,赵逾的保证在他看来就是一句空话,现在说的倒好,倘若真回不去了,赵逾还能心甘情愿养他一辈子吗?林溪灿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在古代生存真的很有难度,他还一丁点苦都吃不了。
都是豪门大少爷,赵逾能咽下那碗粗粮,他咽不下去,赵逾能穿得了草鞋,他穿不了,赵逾能干农活,他洗个衣服都费劲,不过林溪灿也不觉得羞耻,干不了他就不勉强自己,想别的办法嘛?
给赵逾重新当老婆就是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而且他也是真心喊赵逾老公的呀,赵逾本身就是他喜欢的类型,这次穿越刚好两人有机会相处,林溪灿觉得赵逾人还算不错。
“我不管,你就是我老公!”
赵逾提醒道:“我们离婚了。”
“用不用我帮你回忆,是你主动提的离婚,你想要一个温柔体贴,对你呵护备至,事事以你为中心的老公,而我和你不合适,我永远也不会成为你所要求的。”
赵逾一开始听到林溪灿要离婚,以为他耍小孩子脾气,他投资的那个项目已经忙完,回来本来是打算补一场婚礼,两人只是领证,婚礼还未举办,谁知道林溪灿铁了心要离婚,连他的号码都删除了,赵逾向来不勉强人,遂了他的意,现在对方又想装什么事没发生,赵逾是个有原则的,离了婚他就不可能再复婚。
他没那么包容,也没那大方,林溪灿觉得他不合适就要离婚,现在害怕被抛下又想复婚,把他当什么了?
林溪灿见他油盐不进,话说的斩钉截铁,忍了又忍,没忍住把他的手丢开,气呼呼道:“你这人太讨厌了!”
赵逾对他的反应意料之中:“变脸怪,不合你心意就太讨厌了。”
堂屋里,周通在喊赵逾,赵逾起身又该去干活了,林溪灿瞪着他离开的背影,等人都走远了,啊呜一声歪倒在床上,伸脚在空中使劲蹬了两下,发泄不满。
呜呜,可恶的赵逾,要不是现在只有他在身边了,当他就愿意选他吗?
老男人得意什么?还真以为自己非他不可呀?还不是图他能吃苦,等回去了他找十个八个男大,气死他!
再说能有他这么漂亮又可爱的老婆,祖上烧了八辈子高香了,还不感恩戴德,气死了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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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赵逾这会儿在林溪灿心里又被打为了死直男。
草鞋穿着实在是磨脚,林溪灿不想让脚变得伤痕累累,就一直没下床,又没什么事可做,闭上眼睛索性睡觉,上午睡饱了实在睡不着,床又硬,他跟烙煎饼似,翻过来,侧过去,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好无聊,好命苦,好难受,好想哭。
怎么到他穿越就这么惨绝人寰?他看那短剧里主角穿越不都是什么王侯将相,再不就是修真界大佬,到他和赵逾怎么就拿了庄稼汉子的剧本,太气人了!
温饱都是个问题,林溪灿要饿晕了,来这边就没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今天只吃了一个鸡蛋,林溪灿这两天鸡蛋吃多了,尤其是早上那颗鸡蛋都冷掉了,咽下去的时候都觉得喉咙残留着蛋腥味,他现在连鸡蛋都不想吃了。
呜呜,饿死他一了百了!
……
赵逾刚进院子,李秀珍就过来和他说林溪灿在屋子里躺了一下午也没出来,没吃任何东西,李秀珍下午一直忙,放心不下进来问过林溪灿要不要吃点东西,林溪灿摇头说身子不舒服,没有胃口。
赵逾听了李秀珍的话,点头:“婶子不必担心,他犯病就会这样。”
李秀珍叹了口气:“那也不能一直不吃饭,要饿坏了。”
赵逾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附和了一两句,等李秀珍进厨房后,他打了水洗手后,抬脚进屋。
林溪灿正躺在床上,两只手捂住肚子,一副极虚弱的模样:“老公你回来啦,我本来想出去给你倒水的,但是我现在饿的没有力气,实在是动不了了,你别怪我呀。”
赵逾:“……”
得,下午的聊聊看样子是白说了,又开始老公起来了。
林溪灿眨着眼:“老公,你帮我看看我的鞋和袜子晒干没有?晒干了帮我拿进来,我穿上好去给你盛饭。”
赵逾见他又开始扮演起体贴的小媳妇:“不是动不了了?还有力气下床的?”
林溪灿微笑道:“老公,你都辛苦一天了,我很心疼你,就是爬,也要爬起来给你盛饭。”
赵逾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累了一天实在没心情和他掰扯,转身去给他把院子里晒的鞋袜还有衣服都收了回来。
林溪灿等赵逾把衣裳都叠好了,这才慢吞吞坐起来,“谢谢老公,老公你辛苦了。”
赵逾听他一个一个老公,懒得纠正,一个称呼而已,随他怎么喊,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就是了。